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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天之後，我再冇有安寧日子。
他會當著我的麵，向皇後孃娘告狀。
「阿姐，你身邊的宮女也該好好管束。」
「像有些穿紅戴綠、塗脂抹粉，一看就有歪心思的，要時常敲打。」
說著，眼神一直往我身上瞟。
那我明明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素色宮衣，頭上戴著宮女都戴的絨花，臉上什麼都冇有。
他還會陷害我。
明明是他自己要把皇子養的小鳥抓走，他卻說是我抓的。
是他的貓把公主的花全踩斷了，卻對著找上門的公主說是我指示的。
要不是皇後孃娘護著，我早就被公主皇子教訓了。
他以欺負我為樂。
有一日，他跑來皇後的寢宮，非常著急地借走了我。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他在和混混比賽鬥狗。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他找我來的目的。
直到他的狗輸了。
他指著我，對那混混說：「這是皇後孃孃的狗腿子，也是狗，她和你的狗比。」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比賽的內容是，讓我和狗同時下水，誰先遊到終點，誰獲勝。
他讓我一個女人，在這麼多男人麵前下水！
不等我反應，他站了起來。
「算了，既然你不去，我就讓這隻貓替你。」
他作勢要把懷裡的貓扔進池塘裡。
那隻貓是皇後孃孃的，是被我養大的。
他為了讓我出糗，居然把主意打到貓身上。
我來不及多想，順著他的動作跳進水裡。
接下來的事，我都不記得了。
從小時候那場水患之後，我怕水又怕雨。
一進水裡，我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在他的府中。
他站在床邊直視著我。
「為了討好長姐，你竟能做到這個份上！」
「不愧是她最喜歡的狗腿子。」
說完，他張了張嘴。
很久，纔開口。
「我差點弄死你。」
「怕水還跳，活該！」
「下次你就冇這麼好的運氣了！」
我便知道，他討厭我居然到了想我死的程度。
大概是覺得我不滿足於宮女的身份，想爬的更高吧。
我也知道，我不能再留在宮中。
不然，他永遠不會放心。
所以及笄那年，我求皇後孃娘讓我出宮。
娘娘捨不得我，又留了我兩年。
去年，她想著我再不出宮就過了歲數，還是放我走了。
聶恒從皇後那聽說了訊息，跑來找我。
「聽長姐說，你出宮是想嫁人。」
「你若以後不張揚安守本分，我能護得住你。」
「但得待我此次出征歸來才能擺酒。」
我很驚訝。
他那麼討厭我，冇罵我兩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就算了，居然還願意來我的喜宴吃酒。
看來他是真的怕我藉著皇後孃娘接近皇上，接近他。
現在我冇有威脅，他就放過我了。
這樣一想，覺得他也冇那麼壞。
我感謝了他。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一去就是一年，我和孟同光的婚事已經定下，冇能讓他吃上我們的喜酒。
不過他大概也不在意。
如果他實在在意，那就等他回來，再單獨請他吃一次飯了。
他回來後一直冇提過這件事，想來，應該也冇有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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