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路濕滑,並不好走。
我們喬裝成年邁的阿婆阿公,一路往南。
我的病情愈發重了,醒著的時候,不過三四個時辰。
我可能回不到薑國了。
崔衡舟總是在夜裡低泣,在我耳邊低語:綰兒,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偶爾,又是哀求:不要離開我,綰兒,我不能冇有你......
一日,從昏睡中醒來時,我見到了小紅,有些恍惚。
她哭紅了眼,斷斷續續,字難成句。
我......我一定......一定會為你報仇,一定。
我取下食指上的玉戒,吃力地戴在她手上,笑著安慰她:小紅,不必為我一個將死之人費心。我還你自由,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聞言,她一把捏碎玉戒,撲進我懷裡,崩潰大哭,窩囊廢,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我和小紅,少年時,常有爭執。
作為母後身邊最出色的影衛,她自負。
她說:要不是攝政王有令,我纔不會跟著你這個窩囊廢。
她叫我窩囊廢,是因為我時常被京城貴女欺負,但從不還手。她想替我打抱不平,我不答應。
作為母後唯一的女兒,我的自尊心從不比她少。
要不是母後強行把你塞給我,我纔看不上你這個白癡!
我叫她白癡,是因為我覺得她除了會武,什麼也不會。
她氣得原地跺腳,那你把解藥給我啊!
母後身邊的暗衛,從小就被餵了燭蟲之毒,每半個月都要需服用解藥。
她求藥心切,我就偏偏不給,有本事你贏了我!
她贏不了我。
在楚國的日子,我們隻能相依為命。
在某些方麵,她就像另一個我。
漸漸地,我們誰也離不開誰,一起發誓,要永遠在一起。
我不是個輕易向他人許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