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朔寧 第139章 賜一名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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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上）\\n\\n“奴纔有罪，多謝皇上留奴才一條生路。”\\n\\n寶忠一身黑色常服，頭戴鋼叉帽，渾身傷痛，咬牙忍痛跪在地上，雙手層層纏著厚實的棉布。\\n\\n黑衣的衣裳襯得他一張臉慘白得近乎透明。\\n\\n一旁的小鹿子也連忙緊隨跪地伏在他身側。\\n\\n江朔寧五指死死攥緊衣襬，布料幾乎要被她捏皺。\\n\\n眼底酸澀翻湧，強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濕意，一瞬不瞬望著跪伏在地的寶忠。\\n\\n皇上端起茶盞淺呷一口，淡淡抬眼看向階下的寶忠：“你說說，自己身犯何罪？”\\n\\n寶忠伏在地上，身子微微發顫，喉結艱難滾動，氣息微弱沙啞：“回皇上！奴纔有三罪。\\n\\n一罪，後宮接連生出命案，層層事端擾得皇上勞神費心，讓皇上為此憂心勞頓，是奴才的過錯。\\n\\n二罪，那枚玉佩。奴纔看護不周，致使玉佩流落出去，引出一連串禍事。\\n\\n三罪，知曉翊華宮諸多瑣事，心中暗藏疑慮卻不曾及時上報皇上，刻意隱瞞，犯下欺君之過。”\\n\\n皇上聽罷，當即放下手中茶盞，抬眸沉沉望向跪在地上的寶忠：\\n\\n“你倒是認罪爽快。死罪朕已免你，可活罪斷然不能輕饒，你自己說說，朕該如何懲處你？”\\n\\n一旁的江朔寧心頭驟然一緊，指尖用力竟直接戳破掌心，細碎的痛感混著無邊慌亂席捲全身。\\n\\n寶忠身子本就傷痛難支，勉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軀體，俯首叩地，語聲虛弱卻恭順：\\n\\n“奴才一身過錯，任憑皇上發落，絕無半句怨言。”\\n\\n皇上沉默一息，開口問道：\\n\\n“貼身玉佩看管不力，禍事引身，你身上這些傷，權當給你一個教訓。至於你頻繁出入翊華宮一事，冇有半句解釋？”\\n\\n寶忠伏在地上，氣息微弱，慢慢回話：\\n\\n“回皇上，奴才細細思索過，外頭傳言奴才與翊華宮往來過密，緣由無外乎兩件。\\n\\n其一便是端午宮宴，奴才奉命前往翊華宮協助打理宴席諸事；其二蓉妃娘娘懷有身孕，內務府送來的首飾綢緞全都不合娘娘心意，奴才隻好頻繁過去，一一調換整改。”\\n\\n皇上聽完這番說辭，腦中快速回想過往舊事，片刻後緩緩頷首，輕歎一聲：\\n\\n“朕倒確實有印象。深宮之中人言可畏，隨口一句流言，便能輕易斷送一條性命。”\\n\\n話音落下，皇上靜靜望著伏在地上、滿身傷痛的寶忠，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語氣也柔和了幾分：\\n\\n“你跟隨朕多年，素來行事穩妥，為人機靈懂事。若真將你打發去彆處，朕心中著實不忍。此番你遭人暗中嫁禍受了委屈，朕理應有所補償。”\\n\\n寶忠連忙重重叩首，額頭抵著地麵，聲音懇切謙卑：\\n\\n“皇上，奴才萬萬不敢求什麼補償。能夠繼續留在禦前伺候，已是奴才天大的福氣，怎敢再奢求彆的。”\\n\\n皇上聞言，唇角難得漾開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n\\n“朕清楚你一片忠心。隻是你年歲也不小了，宮中不少宮女太監兩兩相伴對食，唯有你孤身一人。\\n\\n深宮歲月漫長，朕賜你一名宮女，你們二人便可在宮中相伴安穩度日。”\\n\\n這話入耳，江朔寧腦中轟然一空，指尖用力再次狠狠掐進掌心。\\n\\n鑽心的疼也壓不住心頭翻湧的酸澀，眼底水汽瞬間朦朧。\\n\\n皇上竟要為寶忠指配女子？\\n\\n寶忠全然顧不上渾身撕裂般的傷痛，伏在地上連連叩首，語氣惶恐懇切：\\n\\n“皇上，奴才自知殘缺之身，萬萬不能拖累清白姑娘，耽誤人家一輩子，萬萬不可！”\\n\\n皇上朗聲一笑，語氣篤定：“自有人心甘情願伴你左右，你又何須推辭。”\\n\\n一旁跪伏的小鹿子緊緊垂著頭，鼻尖發酸，心裡急得快要落下淚來，暗自焦急。\\n\\n皇上分明是有意拆開寶忠與江姑娘二人。\\n\\n寶忠伏在地上，他的目光極快地偏了一瞬，落向江朔寧站的方向，隻一瞬便收回來了。\\n\\n（下）\\n\\n殿外緩步走入一名宮女，躬身行至殿中，順勢跪在寶忠身側，聲音清亮軟糯：\\n\\n“繡房西林棠，叩見皇上。”\\n\\n皇上抬眼看向身側惶然叩首的寶忠，緩聲開口：\\n\\n“此人便是朕特意為你挑選的女子，容貌清秀，與你相配，今年方纔十五，她可是自願與你結對相伴。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再三推辭？”\\n\\n江朔寧呆呆望著跪在寶忠身側的西林棠，心口好似墜了一塊千斤巨石，悶得喘不上氣。\\n\\n那姑娘一身淺粉宮裝襯得膚色瑩白，一張圓圓的臉蛋，一雙杏眼清亮通透，生得一副清秀討喜的模樣。\\n\\n心緒翻湧下，她猛地用力掐向掌心，隻聽清脆一聲，指甲生生折斷。\\n\\n小鹿子心猛地一沉，死死垂著頭，半個字也不敢多言。\\n\\n“寶忠！”皇上眉峰微微蹙起，見他久久沉默不語，方纔溫和的語調驟然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威壓，“你不願？”\\n\\n寶忠將額頭死死抵在冰冷地上，雙目緊閉，兩行清淚無聲從眼角滑落，喉結艱澀地來回滾動，心中萬般苦楚無處言說。\\n\\n“奴……奴才，謝皇上恩典。”\\n\\n話音勉強落地，他本就滿身傷痛，心神再受重擊，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直直癱軟在地。\\n\\n小鹿子與西林棠連忙一左一右上前伸手攙扶，寶忠卻不動聲色側過身子，輕輕避開了西林棠遞過來的手。\\n\\n隻藉著小鹿子的力道勉強撐住軀體，深深伏低身形垂首請罪。\\n\\n“求皇上降罪，奴才禦前失儀。”\\n\\n皇上淡淡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喙：\\n\\n“你身上傷勢沉重，先下去休養。五日之後，朕破例恩準，讓你們二人在內務府行結對之禮。”\\n\\n江朔寧耳邊嗡嗡轟鳴，視線一片水霧朦朧，整個人像失了魂魄一般僵在原地。\\n\\n待到寶忠、小鹿子連同西林棠三人一道退出養心殿後。\\n\\n皇上抬手遣散殿內其餘侍從，厚重殿門“砰”地一聲重重合攏。\\n\\n江朔寧混沌紛亂的思緒才驟然回籠，勉強回過神。\\n\\n皇上未曾側眸瞧她一眼，指尖漫不經心地翻起禦案奏摺，殿內死寂沉沉，壓得人喘不過氣。\\n\\n“皇上！”江朔寧竭力穩住發顫的聲線，喉頭哽咽，“奴婢……奴婢……該……”\\n\\n“啪”的一聲，奏摺被利落擱置。\\n\\n他長臂一伸，將僵立身側的江朔寧拽入懷中，溫熱的胸膛貼上來，她整個人僵住了。\\n\\n另一隻手抬指，強硬扣住她的下頜，微微用力抬起。\\n\\n入目便是一雙泛紅濕漉漉的眼眸，睫尖凝著未墜的濕意，滿目慌亂委屈。\\n\\n素來沉穩淡漠的他，眉心驟然緊鎖，低沉的嗓音裹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沉鬱與在意：“為何哭？”\\n\\n突如其來的親密桎梏徹底擊潰了江朔寧緊繃的心神。\\n\\n她驚慌失措地抬手抵在皇上緊實的胸前，渾身剋製不住地發抖，聲音細碎顫抖，帶著極致的抗拒與惶恐。\\n\\n“皇上，您放開奴婢！”\\n\\n皇上望著她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模樣，心底壓抑許久的悸動徹底潰不成軍，當即俯身，蠻橫又急切地覆上她的唇。\\n\\n“唔……唔……”\\n\\n江朔寧慌亂地拚命搖頭，一雙無力的手不斷捶打在他胸膛，牙關死死咬緊，不肯半分退讓。\\n\\n隱忍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蒼白的臉頰不停滾落。\\n\\n可她這般帶著懼意的抗拒，非但冇有讓皇上鬆手，反倒更勾得他心緒翻湧，捨不得放開分毫。\\n\\n拉扯之間，她肩頭衣衫不慎滑落半截，一截瑩白單薄的香肩露在微涼空氣裡，看得他眼底暗潮翻湧，愈發情難自控。\\n\\n他強行用舌尖抵開她緊抿的唇齒，江朔寧急痛之下，狠狠一口咬在他唇瓣。\\n\\n一陣刺痛傳來，皇上微頓片刻。\\n\\n藉著這絲空隙，江朔寧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掙開他的桎梏，踉蹌後退幾步撲跪至禦案之下。\\n\\n“皇上，求您放過奴婢，求求您了！”\\n\\n她嗓音破碎哽咽，字字泣血，帶著毫無尊嚴的卑微祈求。\\n\\n“奴婢福薄命賤，實在消受不起半分聖恩，萬萬不敢玷汙皇上分毫……\\n\\n皇上指腹緩緩撫過被她咬破的唇瓣，溫熱的血色沾染指尖，刺目萬分。\\n\\n方纔失控的悸動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怒意與莫名的煩躁，臉色驟然沉下來，鐵青一片。\\n\\n“江朔寧，你倒是會端姿態。從初見至今，你步步留心，次次惹朕牽掛，刻意撩撥引得朕分心，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n\\n如今朕動了心，你反倒故作清高，跟朕玩起了欲擒故縱的把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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