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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偏得獨寵 21、第 21 章

作者:梁西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2 17:18:47

好看嗎?

宋姝棠看一眼,是挺好看,不過還是連忙將鐲子取了下來收回了袖中。

無論如何,這樣是不該。

而且這也不像是皇帝平日裡會說出來的話。

“奴婢知錯,皇上切勿生氣。

他嗯一聲,重新闔眼假寐。

這宮中讓人生氣的事情多了去了,這樣一點小事,他心無波瀾。

不過忽而覺得喉間有些發癢,他不自覺喉頭微動。

他身後,宋姝棠下意識身體挺直往後移了些。

後麵一日,宋姝棠收到路平送過來的錦匣。

她不明所以打開看,被驚訝到,裡麵赫然是一對白色羊脂玉鐲。

輕輕拿出來,自然光線下,玉鐲質地通透,饒是宋姝棠從前是官家小姐見過不少好東西,也不由得感歎,這兩隻絕對不是凡品。

皇帝隨意送出來的東西,都是有市無價的珍品。

不過,雖然是好東西,也喜歡,但宋姝棠還是第一時間將這玉鐲收好,連帶著盒子一起收到了衣櫃最下麵。

不是現在的她能夠佩戴的,她還冇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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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前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當然,不速之客是宋姝棠自己下的定義,因為太後孃娘來的時候,臉色並不好。

那正是要將近晚膳的時候,路平這幾日忙著與皇後身邊的侍女以及珍妃娘娘對接新妃入宮之事,因而多半都是宋姝棠在這兒伺候。

太後孃娘來當然是不用通報的,隻聽門吱呀一聲響,下意識抬眸,便見太後信步走進來。

宋姝棠心下一頓,旋即放下手中墨錠,起身行禮。

皇帝亦是,起身下了台階迎了太後:“太後怎麼來了?”

太後頷首,“哀家尋你有些事。

“派人來說一聲便可,何必親自勞累一趟。

宋姝棠聽聞兩人略顯客氣的話語,彎著身子緩緩退了出去。

太後視線落在她的身影之上,淡聲道:“不必伺候進來了。

“......是。

太後許久冇來過禦書房,但依舊不失敏銳,幾乎是宋姝棠走過去的一瞬間,便撲捉到馨香。

她麵色不變,看著禦座之後的皇帝,“皇帝這幾日瘦了。

皇帝嘴角勾了勾。

反應冷淡,太後身邊的雲溪忙道:“聖上日日操心國事,宵衣旰食,消瘦些也是常事。

“操心國事,也要保重龍體,皇帝,你說呢?”

“太後所言極是。

太後見皇上終於肯搭腔,便也直抒來意:

“皇帝這些日子,進後宮的次數頗少。

豈止是頗少,記檔上從二月到如今,皇帝就進了三次後宮。

“也要多去,後妃為皇帝分憂是她們的職責所在。

說是後妃的職責,但言下之意不過是責備皇帝進後宮少,皇帝神色淡了些:

“太後說的是。

朕有空便去。

太後忽而轉了話頭:“若是後宮舊人不滿意,再添些新的亦可。

“哀家瞧著方纔那小丫鬟倒是不錯。

皇帝忽而抬眸,眼神淡漠,他向來不喜旁人左右他的事情,哪怕是太後,他也有個界限。

他自己對宋姝棠有意思是一回事,但彆人提起來便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不過是個丫鬟而已。

太後笑笑,淡淡道:“丫鬟,亦有丫鬟的職責。

皇帝氣極反笑,太後甚少來禦前見他,今日一來,口中俱是職責二字,是真的關心他嗎?不儘然全是,但指責倒是在每一句話中。

宋姝棠伺候的合心意,他願意將她留在身邊,可這也礙著彆人的眼了。

太後的意思他心知肚明,分明就是將他不進後宮的責任推給了宋姝棠,是丫鬟卻不做丫鬟事,將他勾在禦前。

但越是生氣,皇帝的臉色就越是平靜,甚至於臉上還帶了些笑意:

“朕知曉太後的意思。

太後得了想要的態度,走這一遭也算是圓滿,但最後不免還是叮囑道:子嗣不豐,還是要多進後宮,恰巧新妃要入宮,屆時不免又是一番新氣象。

離開了禦前,太後在雲溪攙扶下回宮。

“你可瞧清楚了那丫鬟?”

雲溪點頭:“老奴瞧見了。

主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清彼此眼中的意思,那丫鬟雖然穿著樸素,並無哪裡有逾矩之處,但也並不能遮掩他她的好顏色。

“禦前有這樣的狐狸在勾著皇帝,皇帝如何還想進後宮?”

太後不無擔憂,她也是從三宮六院當中走出來的,自然知道皇帝所想。

“可萬一就是與路平一樣的奴才無異呢?”雲溪猜測道,不然大可以大大方方納入後宮,畢竟皇帝向來最重規矩。

太後搖搖頭,若隻是奴才,那便不會有那麼多流言蜚語傳出來,這宮中向來是空穴不來風。

瓜前李下。

更何況,外人不知掖庭那小宮女如何死的,她卻是知道。

不過是因為那宮女和宋姝棠從前有過矛盾,皇帝向來護短。

“也罷,看皇帝還新鮮著。

男子,都是愛女子那張皮囊,但好皮囊的女子不日便會進來一大推,也就不用擔心了。

“哀家隻盼著皇帝能多進後宮,誰能再為他添個一子半女,哀家就無憾了。

其實,在大皇子之後,也有後妃斷斷續續有過身孕,但無一例外,但都由著各種各樣的原因而冇有保住。

為此太後傷神過許久,因而每年都要去寺廟齋戒祈福。

隻為求皇帝子嗣綿延,豐厚。

雲溪自然是明白太後的意思,“太後為皇上考慮深遠,皇上定會明白太後的心意的。

太後的聲音愈加飄遠,仿若自言自語,:“可他總是對哀家不親近。

這話,連雲溪也不知如何接了。

“皇上。

”宋姝棠瞧著太後走的時候神色與來時無異,猜想著應當冇出什麼事,但她進去時依然小心翼翼。

他直接從她手中接過杯盞,抿了兩口。

杯子放下,下一瞬,眼前出現一隻兔兒。

泥塑的兔兒一身黑色長袍,領間繫著一根紅色領巾,跨著一匹血色寶馬,手中挑著長槍,神態恣意。

一步一步往前走著,從禦案的邊角,一直走到他的麵前,好一個威猛的小兔將軍:

“皇上!微臣回來了!”

女子聲音故作深沉,他下意識皺眉,抬眸看到女子晶亮的雙眼正看著他。

窗邊忽而吹過來一陣風,好似有將什麼東西吹動。

“大膽。

若還是第一日到他麵前,這時候宋姝棠應當早已經嚇得跪倒在地,可這已經不是第一日了。

皇上是否是真的生氣,她也大概都能判斷出來。

“皇上喜歡嗎?上次奴婢從宮外帶回來的。

她著意強調,是特意給皇上帶回來的。

也不是什麼金貴玩意兒,更何況還是小孩子玩的物件兒。

皇帝眉頭越皺越緊,氣氛也跟著冷了回來,好半響,他吐出兩個字:

“幼稚。

那便是不喜歡的意思。

哦,宋姝棠臉上的笑意猶如慢放一般,緩緩消失,眼裡氤氳的光亮也暗淡下來。

她將泥塑收回來,連同她的放肆一起收回,又回到規規矩矩的位置上來:

“是奴婢冒犯了,還請皇上恕罪。

恰在此時路平敲門進來,要稟報彆的事情,宋姝棠便極為知趣退了出去。

皇帝不著痕跡注視著她的背影,直到路平叫了兩聲皇上,他回過神,睨一眼路平,語氣不耐:

“你繼續說便是,朕聽著。

路平一頓,接著說起來。

在這往後幾日,皇帝去後宮勤快,基本每隔一日便會去一次後宮當中,幾乎每一位後妃都得了恩寵,除了有孕的康才人和還在禁閉的安美人。

宋姝棠每日出去西廂房,看著桌上泥塑兔子便會做兩個鬼臉哼一聲,等出了這道門,又是規規矩矩的。

她照常伺候著皇帝,絲毫挑不出來錯處,但裴衡禦何等敏銳之人。

自然也發現了她的反常,那樣恰到好處挑不出錯來的行為纔是真叫人起火,尤其是在見過她生動樣子之後。

因而他的情緒也更差了些。

後宮妃子,都無一敢在他麵前耍脾氣,更彆說與他置氣。

他是皇帝,想要什麼樣的女子冇有,太後、皇後不都想要他多入後宮嗎?

正好。

也讓她自己想想清楚,她是何身份。

宋姝棠可並不知道皇帝是如何想的,她隻知曉,皇帝進後宮無可厚非,她更不敢肖想這其中還有一分她的原因。

她如此做,不過是覺得那日自己的行為可真是有些越界,惹了皇上不高興,因而就不湊到眼前招人嫌了。

也因為跟在皇上身邊去後宮各處,更加看清楚瞭如今宮中的熱鬨景象。

幾乎各個宮中都有宮女太監出入,俱都在為新妃入宮做準備。

此次共有十一名新妃入宮,東西六宮中都安排有新妃入住,更有虞修容,雖是從三品的位分,但皇帝特許可居一宮主位。

虞修容就住在延禧宮,更是安排整個延禧宮正殿都重新修葺著,雖還未進宮,便已經在宮中引起了諸多關注了。

在新妃中,已經展露了頭角。

宋姝棠將這些都看在眼裡,再結合著皇帝這幾日對她的態度,心裡也隱隱有一種不安之感。

隻好將自己的計劃提前了。

越往後,勝算便越少。

四月初一,皇帝依舊去了皇後宮中,隻是皇後孃娘自從上次生病之後,一直未曾好轉,將宮中事都交由了珍妃娘娘理著。

許久冇見到皇後,陪著皇帝過去,甫一見到,宋姝棠嚇了一跳。

皇後臉色蒼白,一臉病容,全然不似之前的雍容華貴。

但哪怕是這樣,皇帝進去之後,皇後依舊要在婢女的攙扶下起來行禮。

宋姝棠看見皇帝的左手微微抬了抬,但很快便又保持自然下垂,語調冷淡:

“不必多禮,你歇著便是。

“皇上今日怎麼來了?”皇後坐下來,問完之後又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初一了麼。

皇帝皺眉:“太醫說你並無大礙。

可眼前所見,卻並不像無大礙的模樣。

“臣妾無事。

宋姝棠低著頭,這也是她第一次看見皇上與皇後孃娘相處的模樣,怎麼如此......生分。

釋春奉茶進來,皇帝並冇有分眼神給她,視線還是落在皇後身上,似是指責:

“阿雯。

“你不該這樣。

不該什麼樣?

宋姝棠雲裡霧裡。

皇後臉上連那點強撐的笑意也冇了,喃喃道:“可難道要臣妾日日歡笑麼?”

“我做不到。

竟是連自稱都冇了。

那日在南府,她與老夫人抱頭痛哭,一下午,老夫人斷斷續續,全在講她們三人之前的事情。

那些鮮活的卻永遠也回不去的記憶。

還有一個耄耋老人在垂暮之時的唏噓,她的南樓,這麼多年都不曾回來。

皇後一想起來,眼淚就止不住,無聲滑落著,理智尚在,知曉這裡還有外人,她並冇有多說什麼。

許久,久到宋姝棠都以為皇帝會一直沉默,聽見皇帝說:

你這個樣子,他回來怎麼放心。

皇後驚訝,猛地抬頭,似乎是不可置信,“我......”

皇帝站起身來,並不去看皇後:“好好保重。

在崇乾宮時間太過短暫,回去路上,皇帝一言不發,連鑾轎都不乘坐,抬了抬手,吩咐都離他遠些。

月色如華,宋姝棠抬眸看他的背影慢慢隱入月色裡,伺候的人遠遠地跟著,更顯出幾分孤寂。

你這個樣子,他回來怎麼放心。

誰要回來?

又為何會與皇後孃娘扯上關係?

宋姝棠覺得皇上說的話,難理解極了。

還有他明明想要去攙扶卻最終收回來的手,明明叫著阿雯這樣親密的小名話語卻依舊冷淡,以及和皇後之間這樣雖相敬但遠的相處。

宋姝棠斂眸,又一次感歎,皇帝真是複雜讓人看不透。

明明他與皇後在外人看來就是伉儷情深,相敬如賓的模樣。

不過,探究他們關係的想法,還是先被宋姝棠扔在了後麵,皇帝情緒有些不好,說不定,也是一個機會?

第二日,宋姝棠便在禦前告了假,有路平在,一句身體不舒服便輕易躲過了去。

裴衡禦心煩,亦是冇有過多心思落在她的身上。

直到接連兩日,都冇見人在禦前來點卯,路平也不知是哪根筋搭的不對,研墨都能稀掉。

皇帝終於發了脾氣。

臉上罕見露出了怒容,那眼神猶如淬了冰的劍,“做不好就給朕滾。

路平跪下來:“皇上恕罪,皇上您恕罪。

“她人呢?”

“讓她滾過來見朕。

自然知曉這個“她”是誰,路平道:“好似見宋姑娘往桃林去了,奴才這就叫人去傳。

“桃林?”

路平肯定他的猜測:“對,就在啟祥宮外。

在東邊,又偏僻,她一個人傍晚過去做甚?

裴衡禦不悅:“一個兩個都會氣朕。

“奴纔不敢。

下一瞬,他站起身來,淡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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