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兒的自我反省
薛凝兒的自我反省林秀很驚訝,秦婉居然會來這種地方吃飯。這種街邊小攤,平日裡客人都是平民百姓,就連小富的商人都不會來這裡,靈音已經是她們中很沒有架子的了,可她也從來沒有和林秀壹起吃過路邊攤。像薛凝兒這種,更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彆說坐在這陳舊的凳子上,哪怕是踏進這路邊小店,她也會覺得臟了鞋子。明河公主就更不會了,她平日吃的東西,都出自禦膳房大廚之手,可能連摘月樓天香樓的東西都看不上。林秀本來以為秦婉也是這樣的小仙女,直到他看到這壹幕。秦婉也在驚訝。林家已經是二等伯府,剛才她也看到了,林秀平日裡出門,手中最低麵額的,竟然是壹百兩銀子壹張的銀票,怎麼也會來這種地方吃飯?他是秦婉見過的,第壹個在這種地方吃飯的權貴子弟。店鋪老闆看到秦婉,笑道:“姑娘又來了,還是老規矩,麵細壹些,蔥花少放壹些,湯多壹些……”林秀意識到,秦婉剛才向他借錢,應該是為了吃飯的。這讓他更加奇怪。秦婉家雖然不怎麼顯赫,但應該也不會缺錢,要說她是出門忘記了帶銀子,沒辦法才來吃幾文錢壹碗的素麵,老闆和她這麼熟又解釋不通。很顯然,她是這裡的常客了。雖然滿腦子疑惑,林秀還是若無其事的對秦婉報以微笑,說道:“婉兒姑娘,真巧。”秦婉也回過神來,大方的坐在林秀對麵,說道:“是很巧,林公子也經常來這裡吃飯嗎?”林秀搖頭道:“不經常,隻是碰巧路過,又正好肚子餓了,就進來吃碗麵,婉兒姑娘好像是這裡的常客了。”秦婉也沒有否認,說道:“這家小店的味道很不錯,我經常來這裡。”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兩人之間就陷入了久久的,尷尬的沉默。其實對於林秀而言,和女孩子同處壹室,居然無話可說,是壹種莫大的恥辱,但麵對秦婉,林秀卻沒有主動尋找話題。雖然這隻是第二次看到秦婉,但直覺告訴林秀,她的段位很高。秦婉的段位,比薛凝兒那樣的小綠茶,不知道要高到哪裡去,對於這種女人來說,男人的壹切技巧,形容虛設。簡單的說,她是林秀的同類。雖然兩個人到目前為止,連話都沒有說上幾句,可同類之間的直覺告訴林秀,這個女人不簡單,因為秦婉這個人,他看不透。綵衣,薛凝兒,靈音,甚至是貴妃娘娘,她們的壹個眼神,壹個動作,林秀就能看懂他們心裡在想什麼,但秦婉,她的眼神就像是壹汪深潭,林秀從中看不出任何資訊。她的段位不比林秀低。麵對段位比自己低的人,他可以隨意出手,因為壹切都在他的掌控。但麵對段位相同,或是段位比他還要高的女人,當他主動出手的那壹刻,就是他輸的時候。高段位的對決,無招勝有招。但最終,林秀還是忍不住先出手。他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遞給秦婉。秦婉搖了搖頭,拒絕道:“我不冷。”林秀看了看她緊緊貼在胸前的衣服,以及那衣服下誇張的規模,搖頭道:“這不是冷不冷的問題,妳不穿上衣服,我沒辦法好好吃飯,或者,妳去坐另外壹張桌子?”秦婉低頭看了看,然後擡起頭,接過林秀的衣服,裹在身上,說道:“謝謝。”從始至終,她都表現的很是淡然,沒有壹點女子在遭遇這種事情應該有的羞澀和惱怒,如果是薛凝兒,她應該早就用小拳頭捶打著林秀的肩膀,嬌滴滴的說“妳好壞”了……這也讓林秀更加確信,他這是遇到高手了。此後,林秀和秦婉,再也沒有任何交流。吃完了自己的那碗麵之後,林秀先站起身,付了他壹個人的麵錢,和秦婉告彆,離開了麵館。麵館之內,秦婉小口的吃著麵,林秀的衣服,披在身上很溫暖,但他這個人,秦婉看不透。趙靈珺的未婚夫,在人們心中的存在感並不高,三等候之子,十八歲才覺醒異術能力,平庸的不能再平庸,壹個靠未婚妻出名的庸才,被薛凝兒那種女人耍的團團轉還不自知,不知道被多少人暗中笑話,秦婉以前也是這麼認為的。但今日短暫的接觸,秦婉便意識到,他對林秀有很大的誤解。此人不簡單,他絕對不是庸才,這種人是不可能被薛凝兒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薛凝兒的手段,也就對付對付那些頭腦簡單的紈絝子弟,她將這種手段不知道比她高明瞭多少的男人當做獵物,最後吃虧的,壹定是她自己。就是不知道,林秀接近薛凝兒,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報複嗎?還是將計就計,騙人騙色?她看不透。吃完了麵,秦婉付了麵錢,走出店鋪。不知什麼時候,外麵的雨已經停了。秦婉收起林秀借給她的那把傘,走到街上,碰巧有兩個醉漢走過來,看到她時,有壹瞬間的驚豔,隨後臉色就浮現出淫邪之色,調笑著說道:“姑娘長得好漂亮,要不要和我們玩玩……”秦婉看著他們,臉上浮現出壹絲動人心魄的嫵媚笑容,說道:“好啊……”說完,她就主動向壹邊的巷子走去。這種極品美人居然願意投懷送抱,兩名醉漢見此大喜,迫不及待的跟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路過那巷口,聽到裡麵傳來壹陣陣**的聲音,腳步不由頓住,忍不住探頭看了壹眼,隨後就目瞪口呆,滿臉震驚。隻見在那巷中,兩名醉漢,正抱在壹起,忘情的激吻,與此同時,他們的手還在對方身上不停的亂摸,場麵激情且混亂……那路人頓覺得胃裡壹陣翻滾,連滾帶爬的跑開,壹邊跑,壹邊在心中感歎:“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異術院,校場。林秀和李柏樟靠在校場邊的樹上,兩人嘴角都叼了壹根狗尾巴草,保持擡頭望天的姿勢很久。從同道中人變成同病相憐,兩人之間的友情,也比之前更加深厚。林秀已經知道,李柏樟來異術院,就是為了散心的。家裡有那樣壹位妻子,外麵的確比家裡要好。林秀起初是為了學習武道知識,但他慢慢發現,武道課的作用其實沒有那麼大,最大的用處,就是有教習會幫他們引氣,林秀已經引氣成功,就算不上武道課,他也可以自己修行。讓他來上武道課的理由,自然是薛凝兒。因為複製的能力數量已達上限,林秀需要再覺醒壹次,才能獲得薛凝兒的飛行能力,在這之前,他必須維持好和薛凝兒的關係,否則就等於前功儘棄,連貴妃娘娘賞賜的那對珍貴耳墜都搭進去了。林秀正在望天放空,眼前忽然出現了壹道絕美的麵容。即便是從這個角度來看,秦婉的美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她將那把傘和衣服遞給林秀,又取出壹錠銀子,說道:“多謝林公子,前兩日妳沒有來異術院,這些東西現在才能還妳,對了,妳的衣服我已經洗過了。”林秀接過銀子,說道:“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兩人並沒有多餘的交流,秦婉將這些東西送到林秀手裡,便轉身離去。李柏樟瞪大眼睛看著林秀,問道:“妳和婉兒姑娘什麼時候認識的,她怎麼會有妳的衣服?”林秀道:“彆誤會,隻是前幾天下雨,她忘記了帶傘,全身被淋濕站在屋簷下,碰巧我看到了,想著都是同窗,就借了她把傘,順便借了件衣服給她,她今天來還我東西而已。”李柏樟不通道:“真的如此?”林秀聳了聳肩,說道:“妳應該看的出來,她可比薛凝兒厲害多了,不是那麼容易得手的。”李柏樟點了點頭,說道:“這倒是,異術院女子這麼多,唯獨婉兒姑娘我看不透,也不知道誰最終能抱得美人歸,反正不會是我們兩個……”似乎是提及了傷心事,他再次擡頭望天,壹臉的落寞。秦王妃是什麼人,他比誰都清楚,那是他早上多看了壹眼府中的丫鬟,晚上那丫鬟就會被換掉的妒婦,而趙靈珺,但、那麼優秀且驕傲的仙女,怎麼可能會讓林秀納妾?李柏樟感歎壹聲,同是天涯淪落人啊……另壹邊,薛凝兒銀牙緊咬,袖中的粉拳也早已握起。秦婉這個小賤人,難道要和她搶林秀?如果是其他人,薛凝兒根本不會擔心,她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沒有幾個人能從她薛凝兒手中將獵物搶走。但如果是秦婉,她真的沒有必贏的把握。自從秦婉來了異術院之後,以前追求她的那些人,有不少都轉而圍在秦婉的身邊,薛凝兒和她,可謂是有著前仇舊恨。說心裡話,當秦婉出現在林秀身邊的時候,她有些慌了。秦婉走後,她再也無法保持從容,快步走到林秀的身邊,裝作淡定的問道:“林公子,妳和秦婉很熟嗎?”林秀道:“不太熟,隻是見過兩次。”薛凝兒又問道:“那她剛才找妳做什麼?”林秀將對李柏樟說的話,在薛凝兒這裡又說了壹遍。薛凝兒聽了稍稍放下了心,但還是叮囑林秀道:“林公子,秦婉是壹個很危險的女人,妳要離她遠壹點,我覺得她接近妳,壹定沒安好心,妳可不要著了她的道……”靈音和薛凝兒對秦婉的評價,居然都是“危險的女人”,但林秀很清楚,對他不安好心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過他臉上卻露出壹副全然不信的表情,搖頭道:“凝兒姑娘妳多想了,我和婉兒姑娘,隻是普通朋友而已。”薛凝兒不悅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還婉兒姑娘婉兒姑娘叫的這麼親密……”林秀道:“可我也是這麼稱呼凝兒姑孃的啊……”“妳!”薛凝兒真的是被這個木頭氣到了,他難道不知道,她很不喜歡秦婉嗎,居然還和那個小賤人走的這麼近,她瞪了林秀壹眼,咬牙道:“哼,我不想理妳了!”說完,她就氣呼呼的轉身離開。此刻,她已經在心中暗暗決定,林秀如果不向她道歉,她就再也不理他了!這個傻子,真是氣死人了,怎麼連漂亮女人接近他身邊是不是不安好心都看不出來!正在望天沈思的李柏樟,看了壹眼薛凝兒離開的方向,輕歎口氣。可能連凝兒姑娘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和林秀的關係中,她已經由壹開始的主動,慢慢變的被動……十天時間,轉瞬而過。這十天裡,林秀壹直沒有停止過修行。城外的釀酒作坊,已經開始了晝夜不停的運轉,即便如此,他們的酒還是供不應求,這壹場釀酒業的革新,甚至影響了王都的其他酒肆,尤其是主打高階酒的店鋪,生意更是壹落千丈。這中間,有著巨大的利益鏈條,甚至牽扯到了王都頂級的公侯府邸,如果不是店鋪背後是秦王府,那間店鋪,恐怕早就開不下去了。這也讓林秀意識到,當初找李柏樟合作而不是趙家,果然是明智的選擇。趙家雖然也貴為壹等侯府,卻也難以鎮住王都的那些頂級權貴。酒肆的生意火爆,林秀自然也是日進鬥金,在他的要求下,除了需要擴建廠房,購買原料所用的銀兩外,每五天,李柏樟都會將他的分紅換成銀票交給他,而拿到銀票的第壹時間,林秀就會將其換成元晶。為了不引人注意,他每次都用的不同麵容,去的也是不同的店鋪。二階異獸元晶,雖然並不稀缺,但短時間內,若是有人每次都幾十上百顆的購買,必定會被有心人察覺。而三階異獸元晶,林秀也分數次購買了十幾顆,準備留著衝擊瓶頸用。這種元晶,價格已經高達壹千兩壹顆,而且數量也較為稀少,林秀跑了數個店鋪,才湊夠了十五顆,至於四階元晶,壹般都是有價無市,林秀嘗試著問過幾家店鋪,得到的回複,大多數都是沒有,唯壹壹家有貨的,價格也比市價提高了三成。這也意味著,能力再覺醒壹次之後,林秀就隻能老老實實的修行,再也無法依靠大量的元晶縮短修行時間。當然,和其他人相比,他的修行速度還是很快。身具兩個天階能力,壹個地階能力,他的修行速度,是彆人的兩到三倍,這樣算下來,天才這個詞,也可以用在他的身上。這十天,林秀過的很充實。薛凝兒卻過的很不好。明明她已經生氣了,林秀卻始終不來哄她,這幾次武道課,他也沒有主動找自己說話,難道他也在生氣?逐漸的,薛凝兒從壹開始生悶氣,到不生氣,到最後已經開始自我反省。她上次,是不是太無理取鬨了?好像林秀也隻是借了秦婉壹把傘,把衣服借給淋濕的秦婉穿而已,換做任何憐香惜玉的男子,都會這麼做。如果林秀對此視若無睹,纔是真的無情。這麼說,林秀沒有錯?那就是她錯了。原來是她錯了。薛凝兒心裡極度後悔,早知道就不生氣了,好不容易纔獲得了林秀的好感,卻因為她的任性,讓她之前那麼多的努力前功儘棄。再壹次上武道課的時候,薛凝兒主動的找到林秀,低著頭道:“對不起,上次都是我的錯,是我太無理取鬨了,妳原諒我好不好……”林秀還沒有開口,她便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拽著林秀的衣袖,不安的扭動身體,小聲道:“妳就原諒我吧,好不好嘛……”不遠處,幾名薛凝兒的追求者看到這壹幕,隻覺得壹股熱血上湧,直衝頭頂。要是凝兒姑娘這樣對他們,哪怕是他們說話稍微大聲點,都得自己抽自己巴掌,這該死的林秀,不管凝兒姑娘犯了什麼錯,都應該毫不猶豫的原諒她!看著委屈巴巴的薛凝兒,林秀笑了笑,說道:“好了好了原諒妳了,我和秦婉真的隻是普通朋友,不,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也就是見過兩麵而已,怎麼能比得上我們兩個的關係……”薛凝兒心中十天的陰霾,因為林秀這句話而無影無蹤,輕哼了壹聲,說道:“算我沒有看錯妳……”701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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