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退婚
上門退婚趙靈音走到林秀前麵,目光平靜的看著明河公主,說道:“妳有什麼事情衝我來,欺負弱者算什麼本事?”說實話,“弱者”這兩個字,讓林秀有些紮心。但靈音說的是實話。在他和明河公主麵前,他不是弱者是什麼?明河公主看了趙靈音壹眼,沒有再說壹句,很乾脆的轉身離開。林秀快步走上前,問道:“靈音,妳什麼時候回來的?”趙靈音道:“今天早上。”她瞥了眼林秀,問道:“妳用了幾塊元晶?”沒想到她壹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突破方式,林秀不好意思道:“十塊。”“敗家。”趙靈音蹙眉道:“十塊二階異獸元晶,至少要壹千兩銀子,妳要是等我回來,最多十天,也能成功覺醒。”林秀隻是笑笑,說道:“妳不在的這壹個月,發生了很多事情。”靈音不在的這段時間,的確發生了很多事情,倘若不花這壹千兩銀子,將獸語能力提升壹級,恐怕被流放的,就不是楊宣,而是他了。趙靈音冷笑壹聲,說道:“是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的確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聽彆人說,妳送了薛凝兒壹對很漂亮的耳墜,不知道有多漂亮?”“這個……”林秀心中壹緊,靈音的訊息靈通的過分,才剛剛回來,就知道他送薛凝兒耳墜的事情,他隻能道:“其實我本來是想送給妳的,但轉念壹想,我若送妳,妳又是給妳姐姐留著,所以我就改變了主意。”趙靈音看著他,眉頭緊蹙,說道:“我的姐姐,是妳未來的妻子,妳送未來的妻子禮物有什麼問題嗎?”林秀反問道:“可是妳不是已經給她留了兩件嗎,那本來是我送給妳的東西,妳卻送給了彆人,妳難道不覺得,把彆人送妳的禮物轉送彆人,是壹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嗎?”趙靈音生氣道:“她不是彆人……”林秀也自嘲道:“是啊,至少我不會因為彆人而被刺殺,差點再也見不到妳。”“刺殺?”趙靈音麵色壹變,問道:“什麼刺殺?”林秀平靜道:“大概在妳走之後半個月,我又遇到了壹次刺殺,如果不是運氣好,我已經被人穿心而過,我隻是壹個小人物,也從來沒有得罪過彆人,會有誰三番兩次的想要置我於死地呢?”趙靈音緊張的看著他,問道:“妳沒事吧?”林秀道:“沒事,我運氣好壹點,那把劍隻是從肩膀穿過去,不過下壹次,我恐怕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趙靈音搖頭道:“不會再有下壹次了,我會在妳身邊保護妳的。”林秀歎了口氣,問道:“我難道就非娶妳姐姐不可嗎?”趙靈音看了他壹眼,說道:“婚約為證,這關乎兩個家族的信譽。”林秀想了想,試探問道:“兩位老太爺當初定下親事的時候,還沒有我們,隻是說我們兩家要聯姻,有沒有這麼壹種可能,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娶了妳們趙家另外壹個女兒,是不是也算聯姻?”“另外的女兒?”趙靈音想了想,皺眉說道:“除了我和姐姐,趙家沒有另外的女兒,妳說的是誰?”林秀揮了揮手,說道:“沒有啊,沒有就算了,當我沒說……”從異術院回林府,隻有短短的壹段路,趙靈音卻依舊堅持送林秀回家。和林秀並肩走在街上,趙靈音忽然說道:“妳以後離薛凝兒遠壹點。”林秀問道:“為什麼?”趙靈音氣道:“妳怎麼這麼笨,妳難道真的看不出來薛凝兒存的什麼心思?”林秀故作驚訝的問道:“什麼心思?”趙靈音咬牙道:“妳是我姐姐的未婚夫,如果妳被薛凝兒迷得神魂顛倒,彆人會怎麼看我姐姐,妳以為薛凝兒是喜歡妳嗎,她隻是在利用妳,連這點都看不出來,活該被人家玩弄於股掌之間。”這壹波,靈音以為林秀在地下室,實則他在大氣層。他和薛凝兒之間,的確是有人在利用另壹個人,也的確有人被玩弄於股掌之間,但那個人,不是林秀。彆看林秀現在壹口“凝兒姑娘”“凝兒姑娘”,叫的親切,等她的能力到手之後,嗬嗬……當然,這個原因,是不能告訴靈音的。在她麵前,林秀還要裝作是壹個什麼都不懂的純情小處男,他意外的說道:“啊,不會吧,妳怎麼會這麼想,我們隻是很好的朋友,凝兒姑娘不是那樣的人……”趙靈音胸口起伏不止,她快要被林秀氣死了。這些男人,眼裡隻有薛凝兒的美貌,根本不知道薛凝兒的手段,說不定哪天被她賣了,還要替她數銀子。她正要為林秀揭穿薛凝兒的真麵目,卻忽然麵色壹變,猛然轉過身,與此同時,周圍的地麵,開始迅速結冰。這冰層遇到大多數行人,都自動的繞開,除了壹個老乞丐。冰層瞬間就到了他的腳下,然後便向上蔓延,兩個呼吸的功夫,老乞丐整個人就被凍成了壹座冰雕。趙靈音將林秀護在身後,沈聲道:“從異術院出來之後,此人就壹直跟在我們後麵,妳站在我身後,不要走遠。”路人們看到這壹幕,紛紛驚惶四散,而那被靈音冰凍的老者,身體上忽然出現了壹絲金色。這金色很快蔓延全身,使得他整個人都變成了壹個金人,隨後,那金人活動了壹下手腳,身體外麵的冰層就全都碎裂。這壹瞬間的功夫,跟在老乞丐身後不遠處,挑著擔子的壹個貨郎,也猛然將扁擔抽出,站在老者身邊,那根扁擔竟然是精鋼所製,僅僅是抽出的動作,空氣中就傳來了裂帛壹般的聲音,必定是灌注了真氣。這貨郎,顯然是壹位實力不俗的武道強者。趙靈音麵色微變,立刻對林秀道:“他們還有同夥,妳先走!”話音落下,她的手中,已經凝結出了壹把寒冰之槍,和那兩人遙遙對峙,戰鬥壹觸即發。這壹幕看似很長,其實隻在短短的瞬間發生,林秀反應過來之後,連忙道:“誤會,誤會,他們是陛下派來保護我的密偵,自己人,自己人……”趙靈音愣了壹下,問道:“妳說的是真的?”林秀無奈道:“當然是真的,哪個刺客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這裡行刺?”這裡是東城主街道,皇宮就在前麵幾百米,此處十步壹崗,五步壹哨,天階強者也不敢在這裡鬨事,更何況是兩個小刺客?幾乎是在衝突發生的同時,不遠處就有十數道披甲身影向這邊狂奔而來,巡街的禁衛將乞丐和貨郎團團圍住,隻要他們壹有異動,就會被立刻格殺。兩人立刻從腰間摸出壹塊牌子,扔給那禁衛首領,老乞丐道:“密偵司執行任務,這裡沒有妳們的事情,繼續值守吧。”那禁衛首領仔細檢視了令牌,然後走上前,雙手奉上,說道:“得罪了。”然後,他便率領手下直接離開。密偵司直屬陛下,經常會執行機密緊要任務,他們隻需要出示身份,不需要告知他們任務內容。這時,那老乞丐走上前,詫異的看著林秀,問道:“小子,妳怎麼知道我們是保護妳的人?”林秀笑了笑,說道:“朱總管告訴過我,這段時間,會有密偵貼身保護我。”老乞丐不解道:“妳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林秀道:“妳們來林府的第壹天。”老乞丐更加疑惑:“第壹天妳就知道我們是密偵?”林秀搖頭道:“本來不確定,但這位密偵做的煎餅,實在,實在特彆,不得不讓人懷疑,所以……”老乞丐聞言,麵露慍怒,看著那貨郎,說道:“讓妳換個身份,妳就是不換,第壹天就被人家發現了,真是丟密偵的臉!”“妳就不丟人了,妳還不是跟蹤被人發現,讓妳彆跟那麼近,妳說妳有分寸,妳有個屁的分寸!”……兩人在街上吵起來了,林秀和趙靈音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向林府走去。路上,林秀好奇的問道:“靈音,妳剛才那把槍,是怎麼變出來的?”不得不說,她剛才憑空變出壹把寒冰長槍的樣子很帥,林秀也想學,那場麵想想就拉風。趙靈音看了他壹眼,說道:“以冰凝做武器,對能力的掌控要求很高,等妳再覺醒壹次,纔可以慢慢學習,到時候我再教妳。”回到了林府,平安伯夫婦對靈音的到來很驚喜。壹番客套見禮之後,周筠沉默片刻,對靈音道:“靈音,妳的父母也回王都了嗎?”趙靈音點了點頭,說道:“今天早上,我和他們壹起回來的。”平安伯夫婦對視壹眼,周筠繼續說道:“我和林秀父親,今天打算去趙府拜會,靈音回府的時候,麻煩知會壹聲妳的父母。”趙靈音點點頭,說道:“好,我現在回去告訴他們。”靈音離開之後,林看著平安伯夫婦,問道:“爹,娘,妳們打算去趙家退婚了嗎?”周筠點了點頭,說道:“這段時間,我和妳爹考慮了很久,不管是林家的信譽,還是趙家的信譽,在爹孃心中,都比不上妳的安全重要,爹孃不要求妳有什麼成就,隻要妳平安幸福的過壹生就好。”林秀心中湧起暖流,笑著問道:“我要和妳們壹起去嗎?”周筠搖了搖頭,說道:“我和妳爹去就可以了,妳就留在家裡吧,這種事情,妳們小輩反倒不好出麵。”林秀想了想,說道:“我還是和妳們去吧,畢竟退婚的原因在我,我和妳們壹起去,更有說服力壹點。”兩人思考了片刻,覺得林秀說的也有道理,約莫半個時辰後,壹家三口坐上馬車,向趙府而去。趙府是壹等侯府,位置也在東城,隻是和林府有壹些距離。約莫過了半刻鐘,馬車在趙府門前停下,孫大力讓門房通報之後,很快的,就有幾道人影親自從府內迎了出來。靈音的父親林秀是認識的,他身旁那位婦人卻是第壹次見,想來必然是靈音的母親了,雖然她的臉上,已經可以看出壹些歲月的痕跡,但想來年輕的時候,也是壹位不折不扣的美人。當然,現在的趙夫人也很美,但卻是壹種溫雅賢淑的美,和趙夫人的溫婉相比,靈音就太冷傲了,僅僅從第壹印象來看,林秀甚至懷疑靈音是不是趙府撿來的。武安侯夫婦熱情的將壹家三口迎進去,林秀走進趙府就發現,趙家的府邸,要比林府氣派太多了,少說也有七八進的樣子,府上下人也不少,這就是壹等侯府,站在大夏權勢巔峰的家族之壹。進了正堂,分賓主落座之後,自然是免不了壹番客套。許久,周筠才主動的轉到了正題,對武安侯夫婦道:“我夫婦二人這次來貴府,是為了林秀和靈珺的婚約壹事。”武安侯放下茶杯,笑了笑,說道:“也是,林秀和靈珺都已經不小了,我們原本的打算,就是等到靈珺這次回王都之後,就儘快讓他們完婚。”周筠搖了搖頭,說道:“武安侯誤會了,趙府如今已是壹等侯府,我林家早已沒落,實在是不敢高攀,那份婚約,不如就取消了吧?”武安侯愣了壹下,隨後便道:“夫人說的這是哪裡話,我趙家又豈是趨炎附勢的小人,既然已經定下了這份婚約,就壹定不會反悔,這壹點,妳們儘可放心。”這時,平安伯林霆終於開口道:“趙家的氣節,我們自然知道,但實不相瞞,在過去的兩個月裡,秀兒已經接連遭遇了兩次刺殺,幾天前更是險些丟掉了性命,靈珺姑娘是天之嬌女,王都想要與趙家締結婚約的家族,數不勝數,林家實在是得罪不起,這份婚約若是不取消,這樣的刺殺,不知道還會有多少……”武安侯聞言,神色壹正,目光看向站在壹旁的林秀,問道:“刺殺……,賢侄還好吧?”林秀微微壹笑,說道:“謝趙伯父關心,上次我運氣好,那壹劍避開了要害,如今已經無恙了。”武安侯沉默了片刻,擡頭看向平安伯夫婦,說道:“做父母的心思,我能夠理解,但實不相瞞,如今這樁婚事,已經不是妳我兩家能夠左右的了。”周筠不解,問道:“這是為何?”林霆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麵色壹變,問道:“難道是……”武安侯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希望,林秀和靈珺,能夠儘快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