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未婚妻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妳未婚妻知道了,不會生氣吧?爵位提升之後,林府的生活,發生了明顯的改變。首先是登門道賀的人絡繹不絕,不管是以前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賀禮堆了滿滿壹屋子,如果不是宮裡賞賜的五名丫鬟五名下人,阿月壹個人都忙不過來。林家以前也有幾名丫鬟下人,前不久都覺得林府沒落,拿了賣身契,各奔前程去了,這段日子來,家裡人手明顯不足,尤其是阿月,平日裡忙前忙後,幾乎沒有空閒時間。現在好了,她毫無疑問是家裡的大丫鬟,府裡的丫鬟下人都歸她管,像是打掃清潔這樣的事情,她也不用親自去乾。林秀已經請了不少日子的假,今天正好是上武道課的日子,他也要去藏書館還書,時隔多日,又壹次來到異術院。和楊宣的衝突,隨著他被流放出京,也暫時平息。說起來林秀其實挺鬱悶的。在確定是誰在處處找他的麻煩時,林秀曾經調查過他,結果讓他有些意外。永平侯的這位長子,雖然不是什麼正義凜然的好人,但也算不上壞,他既不欺壓百姓,又不強搶民女,在王都惡臭不堪的權貴子弟圈子裡,絕對算得上是壹股清流。甚至於,密偵司在查他嫁禍林秀的案子時,發現那名在梨花苑死亡的男子,是那壹片有名的潑皮,手上甚至有兩條人命,本就是該死之人,隻不過因為買通了原先的東城令,才能壹直逍遙法外。也就是說,楊宣這個王八蛋,就隻是和林秀壹個人過不去。也不知道他那未婚妻魅力有多大,竟然將堂堂壹等侯長子迷成這樣,拚著自己流放,也不想讓林秀好過。他很可惡,但也的確可憐。也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舔狗舔狗,舔到最後,壹無所有。楊宣流放壹事,這兩日在王都引起了軒然大波,畢竟那是壹等侯長子,哪怕是背上了人命案子,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麼會落得如此的下場?但因為此案涉及到貴妃,密偵司已經嚴令所有知情者封口,此案的細節,最後也沒有流傳出來。當然,這樣壹來,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林秀和此事的關係。這件事雖然對永平侯府影響不小,但也並未撼動其根基,長子不能繼承爵位,還有次子,陛下並沒有深究永平侯的罪責,便說明此事到此為止了。林秀知道,自己間接的流放了他的兒子,永平侯應該很恨他,但他明麵上不會對林秀怎麼樣,短時間內,也不敢在暗地裡動手,否則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裸的打大夏皇帝的臉。想明白這壹點,林秀就不再擔心,回到異術院後,先是去藏書閣還了書,然後又在那裡看了會書,計算著時間,等到武道課快要開始時,纔不急不緩的走下樓。在藏書閣門口,林秀遇到了壹個人。明河公主依舊是壹襲紅衣,和林秀第壹次見她的時候壹樣,但她看林秀的眼神,卻和第壹次的時候迥然不同。想刀壹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林秀看的出來,明河公主很壓抑,她的拳頭已經下意識的握緊,呼吸變的粗重,林秀甚至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升溫的跡象。在明河公主徹底暴走之前,林秀果斷的溜之大吉。異術院,校場。薛凝兒靠在壹棵樹上,目光怔怔的望著某處,表情有些失神。自從上次生日宴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林秀。她問過孫教習,孫教習說林秀請了長假,可能要過些日子才會回來上課,不知為何,聽說這件事情之後,薛凝兒的心情就有些低落。她身邊從來都不缺追求者,無論她走到哪裡,身邊都有許多人圍著,對她噓寒問暖,任憑她差遣。那些人每天想著法子的哄她開心,用各種華美的辭藻誇讚,討好她,薛凝兒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但林秀與那些人不壹樣。他雖然也會誇讚她,但從來都不會刻意的討好,正因如此,薛凝兒才喜歡和林秀在壹起,因為林秀真實,真實的誇讚才最打動人。還有就是,和林秀聊天,她會有壹種很放鬆,很舒服的感覺。很多時候,林秀的壹句無心之語,就會逗的她開心滿懷,這種感覺,也是彆人給不了她的。可是,她已經近十天沒有看到林秀了。每次來異術院上課時,薛凝兒都滿懷期望,可當她看到男子隊伍中,沒有她想要見到的那壹道身影,希望又會變成失望。這麼長時間不見,她心裡竟然有些想他。他真的是壹個很懂女子心思的人,長得又俊俏,連身材也是那麼完美,這麼完美的男人,薛凝兒身邊就林秀壹個,可偏偏他還被那個女人給占了……薛凝兒心中湧起壹股酸意,心情更加不好了。這時,壹位女子走過來,問道:“凝兒,妳怎麼了,這幾天氣色很差,是不是有心事?”薛凝兒自然不會將心事告訴彆人,即便這個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她隻是微微壹笑,說道:“沒有啦,隻不過是那些人整天圍在我身邊,我心煩……”陳佩佩白了她壹眼,說道:“妳這是炫耀呢,還是炫耀呢,還是炫耀呢?”薛凝兒輕輕在她身上打了壹下,說道:“瞎說什麼呢,我哪有炫耀,圍在妳身邊的人也不少……”陳佩佩歎氣道:“我還以為,妳是因為楊宣的事情難過呢。”“楊宣?”薛凝兒和楊宣還是很熟悉的,聞言疑惑道:“楊宣怎麼了?”陳佩佩驚訝道:“啊,這麼大的事情,妳都不知道嗎?”薛凝兒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啊,我這幾天都在家裡學習女紅,沒怎麼出來……”她這幾天是在家裡,但不是學習女紅,而是計劃著怎麼讓林秀喜歡上她,哪裡顧得上彆的事情。陳佩佩道:“楊宣被判處流放了,妳不知道?”楊宣可是壹等伯之子,地位比她也沒低多少,薛凝兒這次真的驚訝了,問道:“怎麼會這樣,他做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被流放?”陳佩佩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已經出京了。”薛凝兒正要說什麼,美目忽然壹亮,快步向著某個方向走去。林秀剛剛來到校場,就看到薛凝兒迎麵走來。林秀微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說道:“凝兒姑娘,好久不見。”薛凝兒嗔怪道:“妳還說呢,消失這麼久,也不說壹聲,妳還有沒有拿我當朋友?”林秀歉意道:“不好意思,這些天家裡有些事情,就沒有來上課。”他三言兩語岔開了話題,和薛凝兒站在那裡聊了壹會兒,時不時逗得她咯咯直笑,看的不遠處的陳佩佩心中大為疑惑,這幾天薛凝兒心情並不好,怎麼這麼快就陰轉晴了?林秀和薛凝兒聊天的時候,忽然有壹道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那是壹個看著有些靦腆的年輕人,他手裡捧著壹塊玉璧,對薛凝兒道:“凝兒姑娘,這是我家的傳家玉,我想把它送給妳……”薛凝兒連忙道:“不行不行,妳們家的傳家玉,我怎麼能收呢?”那年輕人紅著臉道:“實不相瞞,凝兒姑娘,我喜歡妳……”林秀看的心中暗暗歎氣,這個年輕人,正常和女孩子說話都臉紅,和薛凝兒顯然不是壹個段位的,可憐了壹段剛剛萌生,便要走向死亡的愛情。縱然林秀自己已經不再相信愛情,但他依然不會取笑那些見到心愛的女孩子就會紅臉的男孩,因為那是他回不去的曾經。每壹份愛情,都值得被尊重。薛凝兒並未收下那塊玉,而是看著那年輕人,壹臉抱歉的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妳喜歡我,壹直以來,我都隻當妳是朋友的……”林秀清楚的聽到了心碎的聲音。“哦,我,我知道了……”年輕人壹臉失落,低聲說了壹句,收起手裡的玉璧,然後默默的轉身離去,壹段未曾開始的愛情,就這樣草草結束。薛凝兒看著林秀,無奈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把他們當朋友,他們卻總是……,總是對我說那些話。”林秀笑著說道:“自然是凝兒姑娘太有魅力,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是個男人都想將妳娶回家。”薛凝兒臉色微微壹紅,小聲問道:“那,那也包括妳嗎?”林秀歎了口氣,說道:“哎,可惜我有未婚妻啊……”他的這壹聲歎息,包含了太多的感情,遺憾,不甘,以及無限的惆悵,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卻給了薛凝兒肯定的答案。薛凝兒接收到了林秀的心意,心中喜不自勝,故作嬌柔的問道:“既然妳有未婚妻,為什麼還要接受王威的挑戰,還和我走的這麼近,妳未婚妻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