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
冤家路窄壹夜無夢。第二天清晨,林秀站在院子裡洗漱,從銅盆的倒影中,看到了壹張俊秀的麵孔。這個世界的林秀,居然和他長的壹模壹樣,就連隱私部位的壹個小痣的位置也分毫不差,林秀差點以為這就是他的身體。不過像歸像,這具身體,和他原本的身體還是有壹些不同的。上輩子的林秀,年紀輕輕就身經百戰,導致體質有些虛,這具身體年輕了幾歲,而且還是個雛兒,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雖然莫名其妙穿越到壹個陌生的世界,但林秀壹點都不難過,甚至還有些開心。畢竟,那個世界能讓他留戀的東西,已經不多了。那顆流星,為林秀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此刻的他,已經身具兩種異術,或者說異能。壹個是孫大力的力量,壹個是趙靈音的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趙靈音昨天將他從青樓揹回來,兩人的身體自然是零距離接觸的,林秀在昏迷中,無聲無息的獲得了她的能力。當然,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多學壹門語言總不會吃虧,或許就能在關鍵時刻起到大用。所以,林秀打算再去壹趟品芳閣,找海棠姑娘談談人生。壹來,他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昨天就差那麼壹點點就成功了,就這樣放棄,他心中意難平。二來,昨天摸了人家姑娘那麼久,他連錢都沒給,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不好。不多時,林秀再次出現在青樓。海棠看到他,忙問道:“公子,您沒事吧,昨天那女子……”林秀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我們繼續,昨天我都忘記給錢了。”茶桌旁,林秀再起握起海棠的手,壹番閒聊之後,海棠擡頭看著他,說道:“公子,我昨天想了壹夜,覺得妳說得對,我不應該壹直想以前的事情,我應該為自己的未來考慮……”林秀微笑問道:“那妳有什麼打算嗎?”海棠雙眸中浮現出光芒,說道:“我不想壹直做這壹行,我想攢錢為自己贖身,聽公子的話,以後做點小生意。”林秀點了點頭,說道:“這樣就很好,到時候記得告訴我,我會經常照顧妳的生意的。”海棠笑了笑,說道:“那奴家先謝過公子了。”她壹對桃花般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著林秀,眼神中浮現出幾絲情動。淪落為青樓女子的這幾年,她還是第壹次遇到這種客人。和那些隻想得到她身體的人不同,他隻是輕輕的握著她的手,和她說說話,動作沒有壹點兒輕薄,目光沒有壹絲淫穢,他會勸她忘記過去,會為她規劃未來……在海棠這些年黑暗的日子裡,他是唯壹照進她生命的壹束光。海棠的心開始砰砰直跳,她的心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跳過了,上壹次,還是三年前,那時候她坐在二樓窗邊,看到街上壹位十分英俊的公子,騎著白馬從她眼前走過。後來,那位公子多次在她的夢裡出現,讓她情動難言。相比於那壹次,這次海棠的心跳的更加劇烈。她的臉色緋紅,緊緊的握著林秀的手,無意識的夾緊雙腿,看著他的眼睛,動情道:“公子……”這時,林秀卻忽然站起身,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來,還有壹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今天就到這裡了,期待看到海棠姑娘成為老闆娘的那壹天……”海棠愣愣的坐在那裡,壹腔情動,被驟然澆滅。“揪揪……”就在這時,窗邊鳥籠中的畫眉鳥叫了兩聲。在彆人耳中,這不過是尋常的鳥叫,但林秀聽來,這分明是壹句人聲。“嘿嘿,小公子要走了,來,給爺笑壹個……”林秀已經走到門口,腳步忽然頓住,隨後緩緩的回過頭,對那籠中的畫眉微微壹笑。“揪!”那籠中的畫眉鳥,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發出壹聲尖利的鳴叫,全身的羽毛驟然炸開,瞬間便縮在了鳥籠角落。……品芳閣樓下。林秀走出青樓,然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壹眼。這應該是他最後壹次來這裡了,希望不久後的某壹天,那苦命的姑娘能夠改變她的命運,迎來新的人生。然後他轉過身,準備回府。轉身的那壹刻,壹道白影,出現在林秀眼中。她就站在林秀前方幾步遠的地方,目光冰冷的看著他。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除了林秀之外,十米之內的路人,都忍不住緊了緊衣裳。林秀眼前壹晃,衣領就被白衣女子抓住,望著對方冰冷刺骨的眼神,林秀吞了口口水,艱難道:“聽我解釋……”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海棠的頭從二樓窗戶探出來,對林秀喊道:“公子,記得常來找我啊,我,我不收妳銀子的……”林秀沒法解釋了。下壹刻,他的眼前忽然壹亮。他看到就在前方幾步遠處,幾名身穿甲冑的身影,已經快要走到這裡。這是巡街的衛士,他就不信,當著他們的麵,這女人膽敢對他動手?林秀猛地向那幾名衛士揮手,壹邊揮,還壹邊大聲道:“救命啊,救命啊,有人當街行凶了!”幾名巡街的甲士聞言,立刻向著這邊大步走來。“什麼人,膽敢在王都行凶!”為首的壹人暴怒的說了壹句,衣襟忽然被身後的同伴拉了拉,那甲士臉色蒼白,顫聲道:“好像是那位……”“嘶!”走在前麵的那人看清之後,也是倒吸壹口涼氣,連退數步。隨後,兩人對視壹眼,同時擡頭望天。“嗬嗬,今天天氣還不錯。”“是啊是啊……”“這裡沒什麼情況,我們去那條街吧。”“同去,同去……”……兩位巡街衛士連滾帶爬的跑了,幾個呼吸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林秀看的目瞪口呆。愣了壹瞬之後,他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很顯然,眼前的白衣女子,他們惹不起。林秀就更惹不起了。他的目光緩緩望向白衣女子,發現她的表情更加不善。林秀放棄了掙紮,深吸口氣,說道:“我隻有壹個要求------彆在這裡。”片刻後,品芳閣附近的壹條無人小巷。林秀雙手反擰,被白衣女子按在牆上,他艱難解釋道:“這真的是個誤會,我什麼都沒有乾,不信妳去問她們……”白衣女子冷聲道:“去青樓什麼都沒有乾,妳以為我會信!”“我是去乾正事的啊!”“什麼鄭氏王氏的,誰也不行!”林秀:“……”白衣女子按著林秀的手更加用力,咬牙道:“彆以為有那張婚約,妳就能娶姐姐,我告訴妳,我遲早會讓家裡取消那份婚約的!”林秀臉貼著牆愣在了那裡。???還有這種好事?他正愁怎麼取消那婚約呢,聞言立刻道:“這可是妳說的,誰不取消誰是狗,妳敢發誓嗎,現在,立刻,馬上!”“那是祖父定下的婚約,祖父已經去世了,婚約自然也不能算……”白衣女子說著說著,忽然怔了怔:“誒~~~”白衣女子看著林秀,難以置通道:“妳說什麼?”說話的時候,她已經放開了林秀。林秀趁熱打鐵,說道:“我也早就想取消那份破婚約了,擇日不如撞日,要不現在去妳家,壹會兒妳提還是我提?”話音未落,他再次被反擰按在牆上,白衣女子麵露不悅,問道:“妳什麼意思?”林秀懵了。泥人也有三分火,他稍稍用力,就掙脫了束縛,轉身怒罵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妳有病吧!”這壹次,白衣女子卻沒有動怒。她用壹種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林秀,忽然問道:“妳修了武道?”昨天她就發現,林秀的力氣大的出奇,剛才他掙脫自己時,所爆發出的力量,也不屬於正常人。林秀沒有覺醒異術,那便隻有武道壹個可能。林秀此時正壹肚子火,揉著自己的手腕,沒好氣道:“管得著嘛妳……”白衣女子沒有再開口,而是忽然向林秀揮出壹拳。林秀本能的反擊,握住了她的手腕。然而,在他握住白衣女子手腕的同時,有寒意從她的體內忽然湧出,林秀的手上出現了壹道冰層,並且迅速向著肩膀處蔓延。這時,林秀的體內,壹道力量似乎被引動。被他握住的,白衣女子的手腕處,竟也開始有冰霜湧現。白衣女子掙脫開林秀,麵露驚喜:“妳真的覺醒異術了!”林秀臉色有些陰沈,他知道,這是他剛剛得到冰之異術,還沒有完全掌控的原因,被同種力量攻擊,他體內的力量在自動反擊。然後他才注意到,此刻白衣女子的表情雖然有些震驚,但更多的是喜。林秀眉頭皺起。覺醒異術的是他,她高興個什麼勁?神經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