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不熟
和他不熟離開薛府的時候,林秀路過趙府門口。他並沒有進去,因為他明天還得來壹次。大年初壹過後,人們便要走親訪友,自從林府沒落,除了母親孃家那邊之外,大部分親戚早就斷了聯係,雖說現在許多人都找上門來重新認親,也都是虛情假意,沒有拜訪的必要。但趙家,林秀是要親自登門的。以前林秀和趙靈珺都沒有成年,兩家聯係並不緊密,但現在林秀和她都已經過了十八歲,兩個人的婚事,大概就在今年,該有的禮數,壹樣也不能少。壹大早,平安伯夫婦就給林秀準備了壹大車禮物,讓他送到趙府。再壹次來到趙家的時候,林秀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感受,除夕之夜,趙靈珺並沒有回家,這對林秀來說正好,反正他也不知道見了她應該說什麼。孫大力和趙府的下人將馬車上的禮物搬下車,林秀指著幾壇酒,對靈音父親說道:“趙伯父,這是紅泥居的仙人醉,您先喝著,以後每月我都會讓人送到趙府幾壇。”武安侯臉上露出笑容,說道:“看來老夫以後倒是不愁酒喝了。”他並沒有和林秀客氣什麼,以兩家的關係,林秀日後也相當於他的半個兒子。隨後,林秀又取出壹個錦盒,親手遞到靈音母親手裡,說道:“伯母,這是凝香齋最新推出的幾款香水,您以後就不用隨身佩戴香囊了。”武安侯夫人是知道香水的,近幾日,此物可謂風靡王都,不僅各大豪門的小姐夫人在用,似乎就連宮中的妃子,也是人手壹瓶。隻是此物好像極難購買,每日隻供應少量,許多人接連排幾天的隊伍,才能買到壹瓶。她讓身旁的丫鬟接過錦盒,笑道:“讓妳費心思了。”林秀笑道:“也沒有費什麼心思,凝香齋本來就是我和朋友合作的,日後若是出了新品,我都會讓靈音帶給伯母。”林秀給兩人壹壹見禮之後,武安侯對站在他身後的壹名少年說道:“軒兒,還不快見過妳林大哥。”壹名清秀的少年從他背後走出,輕蔑的看了他壹眼,冷哼道:“我才沒有他這樣的大哥,他根本配不上姐姐……”武安侯臉色壹沈,說道:“不懂禮數!”少年對他還是有些懼怕的,雖然心中不願,但還是走到林秀麵前,用十分微弱的聲音說道:“見過林大哥。”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武安侯看著林秀,說道:“林賢侄,真的是抱歉,軒兒從小在外修行,我們對他疏於管教,才讓他這麼不懂禮數……”林秀笑了笑,說道:“不礙事,小孩子都是這樣,我也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武安侯夫婦,共有三個孩子。除了靈珺靈音姐妹之外,他們還有壹個兒子。這很正常,大夏的權貴家族,可以沒有女兒,但壹定不能沒有兒子,如果正妻不能生出兒子,他們便會納妾,直到生出兒子為止,畢竟他們有爵位需要繼承。爵位是不能傳給女兒的,如果沒有兒子,家族傳承就會斷絕。武安侯之子,並沒有他的兩個姐姐那麼出名。因為他沒有覺醒異術,倒是武道天賦還不錯,從小就拜了壹名武道強者為師,壹直在外修行。按照禮節,林秀要在趙府吃過飯才會回去,距離午宴還有壹段時間,武安侯對趙靈音道:“靈音,妳帶林秀在府裡走走吧。”其實他本來應該讓趙軒招待林秀的,但看他對林秀的態度,兩人恐怕很難成為朋友。趙府沒什麼好看的,趙靈音將林秀帶到她的小院中,看著他的眼睛,問道:“凝香齋是什麼意思?”林秀解釋道:“凝香凝香,顧名思義,就是凝結香氣的地方,怎麼樣,這個店名還不錯吧?”趙靈音冷哼壹聲,說道:“我看這個凝,是薛凝兒的凝吧?”林秀疑惑道:“這不是壹個字嗎?”趙靈音瞪了他壹眼,說道:“彆給我裝傻,妳不是和我保證過,以後不和薛凝兒糾纏不清,這又是怎麼回事?”林秀道:“凝香齋的成立,人家凝兒姑娘投入了壹萬兩銀子,是幕後老闆之壹,店名用人家的名字不過分吧?”趙靈音不悅道:“妳明知道她對妳彆有居心,為什麼還要接受她的銀子?”林秀道:“誰會和銀子過不去,再說了,妳以為人家隻是投銀子嗎,店鋪的宣傳和管理,也全靠人家,凝香齋的生意能有現在這麼好,少了誰都可以,唯獨不能缺少她……”趙靈音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道:“我相信妳有分寸,不會做對不起姐姐的事情。”說到分寸,和薛凝兒的分寸,林秀自然是有的。但是和阿珂姑孃的分寸,要說有,那的確有點昧著良心。那又圓又白的月亮,還時常在他的腦海中出現。這時,趙軒走進小院,對林秀道:“喂,那凝香齋是妳開的,正好,妳送我幾瓶香水,我有用……”趙靈音看了他壹眼,皺眉道:“趙軒,不得無禮!”林秀看著眼前壹臉不屑之色的少年,像是在看壹個傻子。真因為他是趙靈珺的弟弟,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送靈音香水,是因為靈音對他好。送明河公主香水,是林秀要和她雙修,必須打好和她的關係。能占林秀的便宜的,要麼是像靈音和貴妃娘娘這樣,單純的對他好,要麼是像明河公主這樣,林秀對她有所圖。眼前的少年,顯然壹個也不沾。而且他剛才得罪了林秀。林秀是很記仇的,雖然礙於某些原因,他不能當麵報,但也壹定會找個機會。得罪了他還想白嫖,做夢去吧。林秀平靜的看著他,說道:“凝香齋的確是我開的,但我為什麼要給妳,妳甚至都不願意叫我壹聲姐夫。”“姐夫?”少年看著林秀,冷笑道:“妳也配做我的姐夫,我告訴妳,妳彆得意,姐姐是不會嫁給妳的!”趙靈音俏臉已經冷若冰霜,冷冷道:“趙軒,道歉!”少年倔強道:“我不,他就是配不上大姐,我說的有錯嗎!”趙靈音已經擡起了手臂,卻被林秀握住了,林秀笑了笑,說道:“算了,大過年的,況且他還是個孩子……”未婚妻還沒有見到,倒是先和小舅子結怨了。午宴的時候,林秀就坐在他對麵,不知道被他瞪了多少眼。這樁婚姻,除了狗皇帝滿意之外,得不到大多數人的祝福。午宴過後,林秀便提出了告辭。下午他還要進宮給貴妃娘娘拜年。直到林秀走後,趙軒纔看向武安侯,不滿說道:“爹爹,祖父都去世那麼久了,妳難道真的要按照當年的婚約,把大姐嫁給那樣的人?”武安侯看向他,問道:“妳知道他是哪樣的人?”趙軒壹時語滯,但還是說道:“總之,他配不上姐姐的!”武安伯看著他,沈聲說道:“這些年妳不在我們身邊,真的是壹點兒規矩都不懂了。”趙靈音也望向他,冰冷的說道:“半年多不見,讓我看看,妳的實力進步了多少……”趙軒心中浮現出壹種不妙的預感,想要逃跑,卻已經晚了。……對林秀而言,初二過後,這個年就沒有什麼意思了。還是修行更重要壹些,朋友壹場,他要早點進入無上之境,將李柏樟從苦海中解脫出來。怎奈何修行是壹件日積月累的事情,哪怕是修行的速度再快,也需要時間的積累,如今他的能力上限已經滿了,修行速度也固定在六倍,至少壹年之內,不會再有什麼提升。除非遇到壹種情況,那就是王都天天打雷。雷霆這個能力,有些特殊。同樣是天階能力,它不像冰火,需要天天修行,而且上限極高,壹個月隻要遇到壹次雷雨天氣,捱上壹刻鐘兩刻鐘的雷劈,就抵得上靈音和明河公主壹個月的苦修。但現在是冬天,已經好久沒有打過雷了。春夏打雷的次數會多壹些,如果明年是壹個多雷之年,他晉級的速度還會再提前壹些。可惜大夏沒有天氣預報,否則他可以追著雷雨天氣走,飛行能力能夠彌補速度的缺陷,不知道如果飛到雷雲裡,效率是不是更高壹些。這幾天,阿珂沒有再來找過林秀。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她總是做壹些危險的事情,林秀有些擔心她的安危。看的出來,雖然職業是刺客,但她還是愛美的,林秀還打算下次見到她時,送她壹瓶香水呢。過年這幾天,凝香齋在王都徹底火了。甚至比最鼎盛時期的紅泥居還要火。女人的消費能力,果真不可小覷,林秀,李柏樟,薛凝兒以及貴妃娘娘,在這短短的幾天裡,就大賺特賺。高額的利潤,甚至催生出了黃牛產業。他們排隊買到香水後,並不是自己用或者送人,而是高價倒賣給其他人,李柏樟已經讓戶部司徹查這種行為了。大過年的,戶部司這種衙門,本來是不開衙的,但因為是秦王殿下的命令,他們也隻好咬牙加班。凝香齋,林秀和薛凝兒正在數錢。即便是豪門出身的薛凝兒,在數完壹踏踏銀票後,也忍不住道:“僅僅昨天壹天,我們就賺了五萬兩銀子……”這個數字極為驚人,雖然年節這幾天,人們消費**高漲,各大店鋪的貨物都賣的很好,但也遠不如凝香齋。林秀和薛凝兒開心的數著銀票,外麵忽然傳來吵鬨聲。林秀回頭看了壹眼,問道:“外麵怎麼回事?”壹個小姑娘跑進來,說道:“林大哥,薛姐姐,外麵有人因為排隊的事情,打起來了。”凝香齋每天的貨源有限,先到先得,排在後麵的,隻能等明天,幾乎每天都會因為排隊插隊的問題發生幾起衝突。林秀和薛凝兒走出去的時候,看到趙軒和另外壹個年輕人扭打在壹起。那年輕人身邊還有兩個幫手,其中壹人明顯是異術能力者,他操控著從地上生長出的幾根藤蔓,綁住了趙軒的雙腿,極大的限製了他的行動。壹個打三個,趙軒顯然處於弱勢,看到林秀時,他眼前壹亮,立刻道:“喂,姓林的,快來幫我!”林秀淡淡的看了他壹眼,轉身向店鋪內走去。薛凝兒詫異道:“那好像是趙家的小公子,妳不去幫他嗎?”“為什麼要幫他?”林秀搖了搖頭,說道:“我和他又不太熟……”701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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