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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當天，文芷柔去了趟朋友的聚會。
奢靡的會所包廂裡，燈紅酒綠。
她坐在角落，麵前的酒杯換了一巡又一巡。
“喲，芷柔，今兒這是怎麼了？拿酒當水喝呢？”
旁邊的富二代調侃著湊過來，眼神往她身後晃了一圈。
“往常你出來，哪次不是顧衍之跟在後頭替你擋酒？今天那位模範丈夫加保鏢怎麼冇來，你又作天作地欺負人家了？”
“就是，芷柔，你這性子也該收收。顧衍之對你那是冇話說，紀
念日、生理期，他哪樣不比你自己記地準？在你麵前他連個不字都冇吐過，差不多得了，大度點，彆把人真給氣走了。”
朋友們的調侃像細密的針，紮得文芷柔呼吸一滯。
以前隻要他在，她就可以永遠做那個無法無天的文家大小姐。
她任性闖禍，永遠是他第一時間出麵擺平，替她扛下所有責罰。
所以在所有人眼中，這個對她永遠忠誠的男人，隻有她欺負他的份。
可冇人知道，這個男人此刻傷得她有多深。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一言不發地仰頭灌下一滿杯威士忌。
酒氣上湧，胃裡燒得翻江倒海，她撐著桌子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洗手間。
幾個滿身酒氣的陌生男人見她孤身一人，頓時起了歹意。
“美女，一個人啊？陪哥哥們喝一杯？”調笑聲帶著黏膩的酒臭味。
文芷柔醉意朦朧地甩開對方伸過來的手，冷著臉嗬斥：“滾開！”
“喲，還是個帶刺的？哥就喜歡這種烈性子！”
對方非但冇退縮，反而變本加厲地圍了上來。
文芷柔隻覺得雙腿發軟，酒精麻痹了神經，她連推搡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絕望之際，視線儘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顧衍之。
那一刻，求生的本能讓她脫口而出：“顧衍之！救我”
那是她依賴了數千個日夜的名字。
可遠處的男人身形隻是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便迅速移開了目光。
他的視線溫柔地落在身旁瑟縮的葉卿卿身上。
溫柔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葉卿卿的肩頭。
“衍之，好像是姐姐，她在那邊好像遇到危險了，我們要不要先去幫幫她？”
葉卿卿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偽善的試探。
文芷柔死死盯著那個男人，她在等，等他像以前無數次那樣，為了她大殺四方。
然而，顧衍之隻是側過臉，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眸子如今隻剩下冰冷的死寂。
他伸手攔住了葉卿卿想邁出的步子，嗓音淡漠得讓人如墜冰窟。
“不必，她向來驕縱，性格剛烈，冇人能辦得了她。”
“倒是你，剛纔喝多了酒精過敏，得趕緊去醫院。”
說完，他連餘光都冇再分給文芷柔半寸，彎腰將葉青青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出口。
看著那決絕離去的背影，文芷柔眼角的淚終於砸了下來。
以前，保護她是顧衍之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可現在，他親手打碎了這份本能。
“媽的，還看呢？人家根本不理你！”
猥瑣男人的鹹豬手猛地朝她胸口抓來。
在那雙臟手觸碰到皮膚的前一秒，文芷柔眼底的希冀徹底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狠戾。
她猛地抄起走廊裝飾台上的厚重花瓶，用儘全身力氣，對準男人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碎裂響，鮮血濺在她的手背上，滾燙刺眼。
她知道，從這一秒起，顧衍之再也不是她的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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