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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此話何意？”
“周敬山當年遺留的隱秘線索，我知曉尚存世間，卻始終無從入手。”他直言道，“周小婉手握關鍵，卻拒不配合。你與她交情匪淺，由你出麵，勸她交出所有隱秘。”
我指節驟然收緊，雙拳緊握，聲音壓得極低，態度堅決：“趙大人，周小婉之事，恕我無能為力。”
趙無咎眸色驟冷：“你敢拒絕我？”
“並非拒絕大人。”我抬眸迎上他的視線，字字鏗鏘，“是此事，我萬萬不能做。”
“不能做？”他冷笑一聲，語氣裹挾威壓，“是不能，還是不願？”
“都不是。”我心神篤定，“是此事逾越底線，我絕不為之。”
“為何？”
我正欲開口辯駁，左手掌心驟然傳來一陣撕心灼痛。
那絕非尋常皮肉之痛，仿若滾燙烙鐵狠狠熨燙肌理，灼熱劇痛順著掌心蔓延手腕，一路竄至肩頭，灼燒經脈。
“呃——”
我劇痛難忍，身形驟然彎折，右手死死攥住左手手腕，渾身緊繃，痛得幾乎窒息。
“守墨！”
身後驟然傳來父親焦灼的呼喊，他竟一路尾隨而來，見狀大驚，“你怎麼了？！”
我勉強抬眼，視線模糊間，分明看見趙無咎的目光死死釘在我的左手上。
死死盯著，一瞬不移。
我的左手掌心——
亮了。
並非錯覺，亦非光影折射。一抹淡金色的微光自掌心透膚而出，氤氳流轉，微光之中，隱約浮現細碎紋路，似圖紙脈絡，似玄妙符號，層層疊疊，隱隱流轉。
趙無咎神色劇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這……這是什麼東西？！”
我無從應答。
我一無所知。
隻覺掌心金光愈盛，灼熱感席捲全身，下一秒，腦海轟然炸響。
無數圖紙、符號、數據、機理、公式，如同奔騰潮水，強行湧入我的意識，鋪天蓋地，席捲神魂。
沉睡已久的工部秘錄，在此刻徹底爆發。
畫麵一
一張精密機械圖紙驟然浮現。曲柄、連桿、齒輪、彈鋼，結構環環相扣、嚴絲合縫。旁附小字批註：往複運動轉旋轉運動——曲柄連桿機構。
畫麵二
第二張圖紙更為宏大複雜。氣缸、活塞、調壓閥門、儲能飛輪，結構超前時代。批註清晰：熱能轉機械能——蒸汽機核心原理。
畫麵三
整座工坊的全景佈局圖次第展開。織機規整排布，傳動軸貫通全場，皮帶輪聯動運轉，流水線分工明晰。四字註解震徹心神：標準、分工、量產、流水線。
畫麵四
一行墨字赫然醒目，鐫刻於心：度量之學，本在人心，不在器物。
畫麵五
最後一行字，字字千鈞，擊穿所有認知：技術是工具，權力纔是槓桿。
電光石火之間，所有異象儘數消散。
我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渾身冷汗淋漓，衣衫儘數被浸透，呼吸急促紊亂。
父親急忙蹲身扶住我，麵色慘白，聲音發顫：“守墨！你醒醒！你冇事吧？！”
我大口喘息，緩緩抬掌看向左手。
灼痛褪去，金光消散，異象全無，唯有掌心依舊殘留淡淡的緋紅，昭示著方纔的一切絕非幻覺。
“你方纔……”趙無咎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更藏著一絲極致的灼熱貪婪，死死鎖定我的手掌，“方纔那道光，究竟是什麼？”
我勉強撐起身形，穩住心神，語氣平靜無波：“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快步逼近，目光灼灼，“掌心金光異象，你怎會不知？”
“自幼便有此怪症。”我從容應答，遮掩真相，“每逢心神激盪、情急困頓之時，便會發作，由來已久，無從根治。”
我抬眸看向他，故作疑惑：“大人見多識廣，可曾識得這般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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