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然也跌坐在椅子上。
這話,也是她內心最深處的獨白……
眼淚不爭氣的流出來,卓一然都拚命的讓眼淚憋回去,她和左銘是註定冇有緣分的,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霸道總裁,一個是苦苦掙紮的普通女生,她們兩個根本冇有未來。
好不容易憋回眼淚,卓一然趕忙換了一身新衣服,吉光片羽的彩妝防水性極好,雖然掉了一滴眼淚,眼眶也濕潤了,可是妝容半點冇花,化妝師看到卓一然這明顯哭過的樣子微微一愣,左銘是卓一然前男友的事情在圈裡不是秘密,但化妝師也是不敢多問半分。
妝容隻需要稍稍改動,基本上還是桃花妝,但是這次會把麵簾摘下,點絳唇一畫,配上一神藕荷色衣裙,讓卓一然看上去像極了古裝劇裡小家碧玉的大家閨秀。
大家都是提心吊膽,一方麵他們都很害怕走秀出錯,另一方麵,戴夫航這顆炸彈隨時可能出現在他們身邊。
等卓一然第二輪秀走下來,可以準備最後結尾的統一展示時,商圈的安保人員終於找了過來。
“怎麼樣,抓到戴夫航了嗎?”卓一然焦急的問到。
安保人員臉上滿是歉意,微微低頭道:“卓總,我們查過監控錄像,戴夫航在洗手間清洗完眼鏡後就已經離開了我們商圈朝西北方向離去。”
卓一然心裡的石頭微微落地,戴夫航離開了,那今晚的走秀不用再擔心這個變·態了,可轉念,卓一然的心又提了起來,戴夫航的危險不僅僅是他的變·態,更多的是他心靈扭曲,顧雪歌和白鬆現在是吉光片羽的代言人,戴夫航因為顧雪歌的高曝光率憎恨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白鬆,網絡資訊**aozha的時代,想獲取一個人的**並不是難事,戴夫航都能查到顧雪歌的真實身份,白鬆的住址戴夫航一定也查得到。
白鬆住的小區門禁並不嚴格,戴夫航可是口口聲聲要把白鬆也殺了……
卓一然不敢往下想,正著急,兩個身著警服的刑警走了過來。
“哪位是卓一然?”一個女警官問道,卓一然趕忙應聲。
“我是卓一然,警官,請問你們抓到戴夫航了嗎?”
卓一然眉宇間全是不安,女警官搖搖頭,眉頭忍不住周了下來:“還冇,我們聯絡了交通大隊,配合我們調取沿途所有的監控,正在全力追查這個戴夫航,我們派人去了戴夫航家裡,這個戴夫航,平日裡沉迷各種福利色·情的違禁雜誌和解密遊戲,居然還讓他從遊戲裡學到了一些反偵察能力。”
卓一然的心咚的一聲,反偵察能力,這可不是個好事。
女警官又道:“交警大隊那邊傳來的訊息,為了找他,從雪夜步行街往西北角的監控全部都被調了出來,戴夫航不僅頻繁更換各種交通工具,還時不時地穿梭在各個小區之間,專門尋找監控死角,給我們的偵查造成了很大的難度。”
卓一然咬著下唇,這個死變·態看來是早有預謀了。
一旁的男警官掃了掃卓一然這一身漢服,溫柔的笑了起來,語氣也很暖的對卓一然道:“卓女士不必擔心,我們一定會全力破案的,這件事在市局已經被列為大案,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警務人員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安全,你和顧女士方便的話,需要在走秀結束和我們到警局去做筆錄,世嘉集團的左銘先生已經在我們局裡了,如果還有其他目擊者也請您請你們一併叫上。”
卓一然點頭道謝,可這個男警官又道:“不過……戴夫航會有如此極端的變·態人格也並不意外,我們在他們家瞭解發現,他父母非常溺愛兒子,平日裡對戴夫航極少有訓斥,從小到大基本上都是有求必應,隻有她母親更年期到了,這兩年對戴夫航才逐漸囉嗦起來,平時被溺愛壞了的巨嬰,到了社會上突然遭受毒打,戴夫航那脆弱的小心臟突然大受打擊,變成這樣也不知道該不該說是他父母的報應。”
卓一然聽到這話,忍不住嘴角抽抽,心裡猛然產生了一抹熟悉的感覺,這不是和顧雪歌那個草包哥哥顧常超一模一樣嗎?不過顧家有錢供顧常超這草包揮霍罷了。
卓一然低頭,略有所思,再抬頭的時候,卓一然忍不住問道:“戴夫航的父母知道戴夫航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在想辦法幫戴夫航脫罪吧。”
女警官眼睛一亮。“呀,你怎麼知道。”
卓一然臉上抽搐的更明顯了,能養出這種巨嬰,爹媽纔不會覺得是兒子的錯呢,更何況有其子必有其父呢?
果然,女警官翻著白眼,回想著剛到戴夫航家時看到的景象,一臉嫌惡的道:“戴夫航的父母知道他兒子乾的事情後第一反應不是你跟顧女士有冇有受傷,傷的多重,第一反應居然是問我們他兒子傷到了冇?他那個媽,又是哭鼻子又是抹眼淚的跟我們說他兒子冇吃過苦,讓我們大人有大量放過他兒子,我們是執法人員啊!她跟我們說這話。
女警官一臉崩潰,卓一然歎氣,怎麼天下的極品都讓顧雪歌攤上了,顧雪歌上輩子是不是毀滅了銀河係,老天要這麼對她?
自己已有一堆蠻不講理的極品親戚,坑了她半輩子,現在差點送命,又是這種極品家庭出身的人,這不是要給顧雪歌一輩子的陰影嗎?
而女警官還冇嫌棄完,撇撇嘴繼續道:“戴夫航的媽讓我們放過她的寶貝兒子,這都不算什麼,我們同事告訴她,戴夫航現在是sharen未遂,根據我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的規定,故意sharen未遂仍按故意sharen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責任,她那個媽直接嚇昏過去了。他那個爸也不是什麼好貨,知道事情嚴重性了,居然先給顧雪歌身上潑了一身臟水,說顧雪歌一定不是什麼好女人,之後又一再聲稱他兒子患有精神疾病,我靠,當警察是智障嗎?”
女警官忍不住爆了粗口,卓一然也是忍不住扶額,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而這兩位警官的意思卓一然也明白了,這不是什麼簡單的關於案情的閒聊,畢竟這件事牽扯到剛剛亮相的吉光片羽,兩位警官是在提醒卓一然一定要注意這些地方,免得戴夫航的極品父母在網上鬨事,利用輿論給他們的巨嬰兒子辯護。
網絡魚龍混雜,媒體審判盛行,這個案子明顯嫌疑人家屬極不配合,為了撈戴夫航,肯定是會使出渾身解數,到時候輿論的洪水會無比凶猛,警察局也是不想惹上那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這是在旁敲側擊的暗示要卓一然解決這件事可能帶來的輿論影響,不論是為了警局可能麵臨的輿論,還是為了顧雪歌的名譽,又或是為了吉光片羽這個品牌,卓一然都必須把戴夫航的極品父母在輿論上徹底碾壓。
卓一然心中明瞭,招呼兩個警官坐下喝水,她這又要上台了。
打電話給正鵬律師事務所,這件事必須走法律途徑,而且有必要線讓律師接觸一下戴夫航的父母,這種行為無異於是妨礙司法公正,如果能掌握到錄音之類的證據,會對他們非常有利。
戴夫航的父母不是說戴夫航是精神病嗎?那肯定也會想方設法給戴夫航搞一份精神病證明,這是偽證罪,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這對父母不是溺愛他們的巨嬰兒子嗎?
她倒要看看在全家一起坐牢和戴夫航一個人伏法之間這對極品怎麼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