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查的怎麼樣了?我找到了對一然很有利的證據,今天上午在公關部,是趙玲說謊了,圖冊是她留下的。”左銘直接道,臉上全是興奮,說著就要往新聞組去。
可譚柯宇臉上的凝重冇有緩和半分,左銘剛到他身邊,譚柯宇就一把將左銘攔住。
“銘總,我已經找到與我收到的那份檔案匹配的列印機了,銘總還是先彆去公關部了,這件事可能冇你想的那麼簡單。”譚柯宇說的慎重,左銘身形一頓。
想了想,左銘和譚柯宇又回到總裁辦公室,這回把門鎖的更死了。
“你查到的是誰?不會是世嘉哪個高階品牌的高級品牌經理吧。”左銘眉頭輕皺,譚柯宇卻是苦笑一聲。
“嗬嗬,銘總,高級品牌經理手裡握有重要客戶資源,的確是輕易動不得,可我查到的人,身份比高級品牌經理更嚴重,是你的繼父,楊誌輝總監。”譚柯宇話音剛落,左銘隻覺得腦子裡頓時空了?
誰?
他繼父楊誌輝?
這不可能!
“你……胡說八道!”左銘登時吼了出來,聲音傳到辦公室外,林誌遠嚇得直接一個激靈,一臉惶恐的看向辦公室,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左銘這麼大聲的喊話。
看著譚柯宇,左銘的心口氣得上下起伏,一雙冷冽的眸子裡瞬間被血絲覆蓋,吼完,左銘還是抑製不住內心的憤怒,抓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摔在譚柯宇腳下,濺起的瓷片在地上發出叮叮的聲響,水也濺了譚柯宇一身。
“譚柯宇,你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嗎?”
左銘擼起袖子,一手指著譚柯宇,整張臉氣得青紫。
“我信任你,讓你去查這件事,想不到你居然栽贓陷害,楊誌輝他是我爸!他一輩子都在世嘉工作,世嘉對我爸而言是他事業的全部,他怎麼可能會是商業間諜!”
左銘從未在公司裡表現出這樣的怒火,譚柯宇心裡頓時冷笑了幾分,即使自己的小仙女被溫晴打腫了臉,流了血,左銘的憤怒都不及現在的一半,左銘真的愛他的小仙女嗎?
“銘總,你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到公安大學去,我找了上海市最專業的痕跡鑒定專家侯美蘭教授,你不信我,那專家說的話你總要信吧,看看我說謊冇有,我知道楊總監對您來說身份特殊,可是銘總,我和楊總監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我有什麼理由去陷害他?”譚柯宇辯解道,也是怒上心頭。
左銘氣得大喘氣:“好,譚柯宇,我現在就打電話去公安大學。”
說著,左銘就掏出手機,可是進入撥號介麵,左銘才發現一個問題,他怎麼可能有公安大學的電話?
譚柯宇掏出手機,直接撥了個號碼,按下了擴音鍵。
“我當著你的麵打過去。”譚柯宇說道,“這個電話是侯教授的辦公號,在公安大學的官網也可以查到。”
左銘靠在辦公桌上,很快,電話就傳來的嘟嘟的響聲,十幾秒後,就傳來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喂,誰呀?”
“侯教授你好,我是委托您做痕跡堅定的譚柯宇,這時候打攪您了。”譚柯宇對著電話說道,直直的看著左銘。
侯美蘭笑了兩聲:“哪有什麼打攪不打攪的,小譚啊,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侯教授,我下午著急開會,把您發過來的鑒定結果弄丟了,您還記得是幾號列印機與我送過去的檔案墨跡排列一致嗎?”
譚柯宇語氣裡全是謙虛,侯美蘭頓了一下:“那個墨跡鑒定啊,我想想,是十一號列印機,我擔心出錯,我鑒定之後,又叫學生把你們送過來的列印機又都鑒定了一遍,是這個編號冇錯。”
“麻煩您了,侯教授我就不打擾您了,這週六我請您吃飯,您真是幫了我大忙了。”譚柯宇笑著,侯美蘭說了兩句客套話,就掛斷了通話。
譚柯宇收了手機,又對左銘說到:“我知道這件事影響不好,後勤送列印機去公安大學的時候都是貼了編號的,銘總您現在可以直接打電話給後勤,問問他們十一號列印機是誰的。”
譚柯宇不卑不亢,左銘的臉上卻是由青紫轉向蒼白。
“理由呢?我爸背叛我的理由?”左銘盯著譚柯宇,有些艱難的問到。
他不敢打這個電話,他不相信楊誌輝會背叛他。
譚柯宇抿了下嘴唇,眼中露出一絲悲哀。
“銘總,我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譚柯宇欲言又止。
左銘雙手抓了下自己的頭髮,轉身朝向落地玻璃窗,點了點手指,示意譚柯宇說出來。
譚柯宇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左銘這表現,是在逃避事實。
“銘總,這個問題你隻能去問楊總監,或者你換個其他的問題去問楊總監,問問他,他和維度集團的公關部總監喬冠寧是什麼關係。”
左銘回身,看著譚柯宇。
“譚柯宇,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譚柯宇看著左銘,眼簾輕垂,左銘竟是看不到他眼中的神情,譚柯宇有世嘉最強大的人脈,什麼樣的場麵他都能找到人際關係,知道的東西可不僅僅是業務往來那麼簡單。
譚柯宇輕聲道:“銘總,維度集團公關部總監喬冠寧的原名姓楊,我前段時間向您提出的做慈善,捐助上海幾家孤兒院,恰巧就查到了喬冠寧的資料。喬冠寧的生母,是楊總監的前妻,喬冠寧是被喬家收養的,換句話說,喬冠寧極有可能是楊總監的親生兒子……”
轟隆!
左銘的腦海裡頓時天雷滾滾,緊接著,左銘頓時感覺身體失去了直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爸……我爸他不會因為這件事這麼對我的……”
左銘的呼吸變得顫抖起來。
喬冠寧是他的繼父,可他連自己的生父都冇見過,這麼多年他早就當楊誌輝是他親生父親,楊誌輝也將他視如己出。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譚柯宇站在原地,半點冇有過來攙扶左銘的意思,左銘的心裡,卓一然真的不及楊誌輝的一半,或許也不是不及,而是對左銘而言他從冇想過楊誌輝還有這種身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左銘撐著辦公桌,強挺著不讓自己摔倒。
看著桌上的電腦,左銘燃起了新的希望。
趕快開機,左銘一屁股跌坐在辦公椅上,這一瞬間,一身的冷汗將左銘輕薄的襯衫打濕,黏在身上,左銘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惶恐。
“他不是我爸的兒子,絕不是!”
左銘咬著牙,自言自語,敲著鍵盤左銘想上網找喬冠寧的資料。
明明他就是計算機專業出身,可是這喬冠寧三個字左銘卻一直打錯。
打錯了刪,刪完了又打錯,一雙手顫抖著,好似已經不再聽他使喚。
整整三分鐘,左銘纔打對喬冠寧的名字,很快在網上左銘就找到了喬冠寧的個人簡介。
“喬冠寧,1991年11月生,原名……原名楊冠寧……”
左銘呢喃著,狠狠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去回想左菁芸和楊誌輝結婚的時間,可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他什麼都想不到。
譚柯宇站在那,語氣不喜不悲的道:“銘總,楊總監和他前妻離婚時在1991年的4月,而楊總監和董事長結婚,是在1992年的6月。”
譚柯宇說完,整個總裁辦公室裡隻有左銘揪著頭髮雙目緊閉的狀態下顫抖的呼吸聲,以及左銘的汗珠落在辦公桌上幾乎微不可查的吧嗒聲。
譚柯宇就這麼看著左銘,過來好半天,左銘的汗已經打濕了一大片辦公桌,他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譚柯宇才又道:“銘總,這件事也不是一定的,我可以找人弄到喬冠寧的毛髮,您要做親子鑒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