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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裴望舟看她一眼，視線又落回到火盆裡漸漸熄滅的火星上，淡淡迴應，“在鎮國將軍府燒的，能燒給誰？”
薑禾沉默了半秒，才說道：“今日是……”
“十月初二。”
薑禾喉嚨滾動了下，沉默了幾秒，笑了笑，“原來是鎮國將軍的忌日。”
說著，薑禾蹲到火盆的另一邊，視線灼灼地看著裴望舟，語調輕飄飄的，“不過，世子，我可聽說京城遍地都是東廠的眼線，尤其是這種出過事的地方。你今天在這燒紙，會不會有人把你當成反賊的同謀呀？”
裴望舟睨了她一眼，“我若是同黨，那你呢，大半夜潛入將軍府，意欲何為？”
薑禾：“……”
薑禾調侃的心思一下就歇了，她朝著裴望舟伸手，“我就是和世子開個玩笑。世子，給我幾張紙錢吧。”
裴望舟似哼笑了聲， 遞給她一遝紙錢。
薑禾接過紙錢，安靜地蹲著點燃。
她看著紙錢逐漸被火光吞噬，升起的煙似乎都避開她的方向，被晚風吹著輕輕往牆上貼。
回來的這些天，她都把日子給忘了。
眼看手裡的紙錢快要燒完了，薑禾輕聲問道：“鎮國將軍通敵叛國一案牽涉重大，所有人都對他們一家敬而遠之，世子怎麼會想到來給他們燒紙錢？”
“你信他們通敵叛國了？”裴望舟問。
薑禾一愣，“世子不信？”
“不管我信不信，十年前已經蓋棺定論。你就當我閒得無聊。”
“可世子你的無聊之舉，現在成了我的把柄哦。”薑禾歪著腦袋看裴望舟，火焰映在兩人的眼底。
“把柄？”裴望舟看著最後的火星子熄滅，哼笑了一聲，不以為意，“你死在這裡，把柄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薑禾：“……”
薑禾有些急，“彆呀，我開玩笑的，世子！我們都同床共枕過了，怎麼會出賣你呢。”
她不說這件事還好，一說，裴望舟便想到昨晚在敬山上的事。
柔軟的身軀像八爪魚把他纏住，氣息噴灑在他的喉結……
“嗬。”裴望舟冷笑了聲，站起身，不做評價。
薑禾也跟著拍了拍手起身，挪到裴望舟身邊，好奇問道：“世子，昨日你跟我同床共枕，是不是跟那隻精怪有關係？蒼雪庵幫你把精怪解決了嗎？”
“這麼多問題，要我先回答哪個？”
“先回答第一個！那精怪是不是還跟我有關係？”
“你倒是敢想。”
“一般一般。所以，那精怪到底解決了嗎？還需要我幫你嗎？”
瞧著薑禾一副“無事獻殷勤”的模樣，裴望舟挑眉，“你打算怎麼幫我？”
“我捉摸著會不會是我克精怪？不然那天晚上世子怎麼非拉著我不放呢？若真是這樣，日後我隨叫隨到！”
裴望舟睨她，“條件呢？”
薑禾笑著湊近，“確實有個小忙需要世子幫一下。真的隻是小忙，我發誓。”
裴望舟問：“你不是與司禮監的陸綏關係不錯麼，怎麼不讓他幫。”
聽著裴望舟的語氣，薑禾心裡就是一咯噔。
不是。
他們這些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還能不能讓人有點秘密了？！
不過……
裴望舟知道多少了？
薑禾壓下那點尷尬，理直氣壯說道：“陸綏是誰？不認識。”
瞧她乾脆利落地撇清關係，裴望舟撩起眼皮，淡淡看她一眼。
“世子，就一個小忙，求求了。”薑禾雙手合十，滿臉真誠地看著他。
裴望舟語氣不明：“說吧。”
“我……得了些首飾寶物，現在都丟在我那破爛院子裡。”薑禾也知道對方可能會通過賞桂宴猜出她的身份和首飾的來源，但她也覺得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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