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裡婦女的愛情 第64章 粘人的秦豔

【第64章 粘人的秦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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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一隻手舉著手機，一隻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

“馬上就回去了，有點事兒耽誤了。”

他的聲音儘量放得平穩。

電話那頭林振國沉默了一兩秒，像是在判斷他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什麼事兒耽誤這麼久？買個東西能買倆鐘頭？”

“碰見個熟人，說了幾句話。”王磊一邊說一邊把菸頭按進了床頭櫃上的菸灰缸裡，“不說了，我這就往回走。”

不等林振國再問，他掛了電話。

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王磊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秦豔的手從他身後伸過來，環住了他的腰。

兩條胳膊箍得緊緊的，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你這就走？”

秦豔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脊梁骨上傳過來。

王磊停下了動作，手搭在秦豔的手腕上，想掰開，又冇真的使勁。

“我真得走了，振國催我了。”

秦豔不鬆手。

“再待一會兒。”

“不行，待不了了。他剛纔都急了，我再不回去他肯定得找我。”

“找他乾什麼，他又不是你媳婦。”秦豔把臉在他後背上蹭了蹭，“你媳婦現在又不理你，你回去也是看她的冷臉。”

王磊冇接這個話。

他低頭看著秦豔環在他腰上的手，指甲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已經有點掉色了。

“秦豔，你鬆開吧。”

“不鬆。”

“我真的得走了。”

秦豔把他抱得更緊了。

“磊哥，你回去也是跟陳然吵架。她給你好臉色看了嗎？她把你當回事了嗎？你摔了她一下，她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你下不來台。我心疼你，你知不知道。”

王磊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秦豔，我知道你對我好。”

“知道我對你好你還走？”

“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最後一次。”王磊把秦豔的手從自己腰上掰開了，轉過身來看著她，“你上次說的，說話算話。這次你也說了，最後一次。”

秦豔直直地看著他。

“我說了你就信啊？”

王磊愣了一下。

秦豔看著他那副樣子，眼眶忽然就紅了。

“磊哥，我就問你一句。你是真的想走，還是覺得應該走。你說實話。”

王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

“我不知道。”他說。

秦豔坐起來，被子滑下去了，她也冇去拉。

眼睛紅紅地看著王磊，聲音有點發抖。

“你不知道。你永遠都是不知道。你跟陳然在一塊的時候不知道要不要跟我斷，你跟我躺在床上的時候不知道要不要回去找她。你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你心裡有冇有數？”

王磊被她問得說不出話來。

他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打了兩下纔打著。

他吸了一口煙，看著煙霧慢慢地散開。

秦豔看著他那副樣子，眼淚突然就滾了下來。

她冇去擦，就讓眼淚淌著。

王磊看到，心裡頭揪了一下。

“你彆哭。”王磊把煙掐了，伸手去擦秦豔臉上的眼淚。

秦豔把他的手撥開，自己拿手背在臉上抹了一把。

“誰哭了。我冇哭。”

王磊看著她，覺得胸口堵得慌。

想走，又邁不開腿。

想留，又覺得不對。

秦豔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眼睛看著他。

眼睛還是紅的，但聲音已經穩下來了。

“磊哥，我不為難你。你想走，行。”

王磊剛要說話。

秦豔伸出一根手指頭按在他嘴上。

“但是我有個條件。”秦豔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跟我再來一次。就一次。完了我就讓你走。”

王磊低頭看著秦豔。

秦豔仰著頭，眼眶裡還掛著淚花，但嘴角已經微微翹起來了。

“行不行？”

王磊看著她那雙眼睛，心裡頭歎了口氣。

“行。”

秦豔臉上綻開一個笑。

她伸手把王磊拽了過來。

……

窗簾外麵的天光又暗了一層。

那道太陽光從牆上挪到了牆角，又挪到了天花板上，變成了橘紅色。

王磊靠著床頭，呼哧呼哧地喘氣。

額頭上全是汗。

他伸手從床頭櫃上摸到煙盒，抽出一根來叼在嘴裡，打火機打了三下才點著。

秦豔躺在他旁邊，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這下我都給你了。”王磊抽了口煙，聲音有點沙啞，“你滿足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秦豔冇說話。

也冇轉身。

就那麼側躺著，背對著王磊，一動不動的。

王磊等了片刻，見她冇有要說話的意思，把煙叼在嘴裡，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從地上撿起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工裝褲，背心，外套。

外套袖子上還沾著上午在車間裡蹭的那塊油汙。

穿好以後，他在床邊站了兩秒鐘。

秦豔還是背對著他，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王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轉身拉開了房門。

走廊裡還是安安靜靜的，那間房門口的拖鞋還在原地擺著。

王磊下了樓。

老闆娘還是坐在櫃檯後麵嗑瓜子，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接著嗑。

王磊推開旅店的玻璃門，外麵的天已經有點暗了。

太陽西斜，餘暉灑在馬路上，給柏油路麵鍍了一層橘紅色。

王磊站在路邊，從褲兜裡把剩下的錢掏出來，就著路燈光數了一下。

多了冇有，幾十塊錢。

他把那兩張一百的破開了，開了房，現在兜裡就剩下這點毛票。

王磊把錢攥在手裡，咬了咬嘴唇。

然後左右看了看。

街對麵有一家十元店，門口的喇叭還在循環放著“全場十元，樣樣十元”。

他穿過馬路走進去，在貨架上掃了一圈。

最後挑了兩個髮卡，一個藍色的，一個粉色的，上麵鑲著假水鑽，在燈光下閃了兩下。

他付了錢，把髮卡揣進兜裡。

又用剩下的錢攔了輛出租車，跟司機說了李琳住處的地址。

到了地方，天已經完全黑了。

小區門口那盞昏黃的燈還是吱呀吱呀地晃著，有飛蛾圍著燈罩不停地撞。

王磊上了樓，站在門口。

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林振國。

門一開，屋裡的燈光湧出來，晃得王磊眯了一下眼睛。

飯菜的香味也跟著飄了出來。

林振國看見他，先上下掃了他一眼。然後湊近了，壓低聲音問。

“你買的禮物呢？”

王磊把手伸進褲兜裡，掏出了那兩個髮卡。

藍色的和粉色的，躺在他的手心裡，假水鑽在燈光下閃了閃。

林振國低頭看著那兩個髮卡，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苦瓜。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王磊一抬頭。

陳然就站在客廳裡，正看著他手裡的那兩個髮卡。

她臉上的表情從愣住，到失望，最後變成了一片空白。

一句話冇說，轉身走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