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老弟,你不說我都不好意思提。那什麼,你讓你們家那些丫頭給曉茜打個電話問問唄,看看她什麼時候有讓我當爺爺的計劃?” 嶽雲山一臉期許的看著徐彥輝,可憐巴巴的讓人有點心疼。
徐彥輝生無可戀的看著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嶽老闆,曉茜是你兒媳婦,我能理解你作為一個公爹不好意思問,但不是還有育紅姐的麼?
” 鬼才知道徐彥輝為什麼一直叫向育紅為姐,這貨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占人便宜的機會。嶽雲山一臉的苦大仇深,跟個收起小媳婦兒似的,一點都沒有公司大老闆的氣勢。
“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育紅雖然經常和曉茜通電話,但是我現在還是跟從前一樣,育紅仍舊是是不給我接電話的機會,就彆說登堂入室了···” 徐彥輝一臉的懵逼,他原
以為經曆了這麼多,向育紅至少應該恢複了嶽雲山這個兒子親爹的合法地位··· “育紅姐這麼生性呢?
還是一直讓你吃閉門羹?” 嶽雲山悲催的點了點頭,沒好氣的白了徐彥輝一眼,這貨明顯的幸災樂禍,一點公德心都沒有。“咱們好歹現在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蹦躂不起來,你有什麼值得開心的?
” 徐彥輝樂了,掏出煙來丟給他一支。“話可不能這麼說。” 往嶽雲山身邊湊了湊,徐彥輝一臉的笑意盎然。“不是我說你,老班長,育紅姐現在也是當婆婆的人了,等曉茜懷了孩子,到時候她肯定得去照顧吧?
你也知道,曉茜的爹媽都不在了。” 嶽雲山默默的點了點頭。對於雲曉茜這個兒媳婦,他一直都特彆的慎重。不僅因為公公的特殊身份,主要也有雲曉茜特殊家庭的原因。
雲曉茜結婚的時候,向育紅就跟他說過,不能因為曉茜沒有娘就怠慢了她。欺負孃家沒人的兒媳婦,這在農村向來都是被人看不起的。“育紅說過,到時候她肯定是要去幫著他們小兩口帶孩子的。
” “這就是了,等你有了孫子,你這個當爺爺的肯定不能不管不問吧?時間長了,育紅姐多少也得給你點好臉色看···” 嶽雲山扭頭一臉鄙夷的看著他,絲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棄。
“不是,你是不是領會錯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讓你問問曉茜什麼時候有要孩子的打算,你跟我扯育紅乾什麼?我又不是想跟她怎麼樣···” 看著嶽雲山急頭白臉的樣,徐彥輝開心的笑了。
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彥輝收斂起了玩哄的表情,鄭重其事的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倆畢竟有個共同的孩子,以後也會有共同的孫子,有兩份親情維係著,不能總跟個陌生人一樣。
” 嶽雲山無奈的歎了口氣,默默的抽著煙。對他來說,向育紅一直都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這二十多年裡,他每個月都會雷打不動的去那個小院門口駐足一段時間。
雖然明知道向育紅不會給他開門,但是站在那個小院門口,他總感覺心裡特彆的踏實··· 人的情感很神奇,就算是嶽雲山自己也說不清楚這份踏實感源於哪裡。
“曉茜在富麗**沒有什麼朋友,最好的朋友現在連我也聯係不到···” 雲曉茜在聊城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閨蜜,應該就是李雪了。可是李雪現在到底在哪,徐彥輝也是一片茫然。
他曾經也想過去尋找,因為東莞厚街是李雪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因為那裡曾經有她和姐姐共同經營的小店,也是她姐姐生命的最後時刻停留的地方。
但是李雪留下的信上說的很清楚,她不希望徐彥輝去找她,因為她需要給自己的心找一份淨土。1999年,台灣“921”大地震後,一首公益歌曲橫空出世。
裡麵有一句歌詞寫的非常好:我陪你找個池塘, 蓋間平房,忘掉哀傷,給自己一個有魚的地方··· 也許,李雪就是去尋找這個有魚的地方的了··· 有些時候,放手,也算是一種成全。
糾結了半天,看著嶽雲山期許的眼神,徐彥輝還是無奈的撥通了李秋晨的電話。如果非要找一個跟雲曉茜關係還算好的人的話,那也就隻有李秋晨了。
小薇肯定不行。劉燕雖然和雲曉茜的關係還算可以,但是距離閨蜜還是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因為劉燕一直也沒打算跟她成為閨蜜···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咋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了?你不是應該在廣州麼?” 李秋晨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空靈的彷彿不含一絲的雜質。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這麼的可愛。
跟嶽雲山喜歡待在向育紅的門口一樣,李秋晨也是徐彥輝永久的港灣。“我昨天到的廣州,那什麼,你給曉茜打個電話唄?” 李秋晨微微一愣,有點跟不上徐彥輝的節奏,這貨的腦洞向來都是這麼的天馬行空。
“乾啥呀?總得說點什麼吧?” 徐彥輝訕訕的撓了撓頭,沒好氣的瞥了眼身邊眼巴巴的嶽雲山。“我跟嶽老闆在一起,他有點心急抱孫子了···” “嗬嗬···” 李秋晨抿著小嘴兒開心的笑了。
跟徐彥輝幸災樂禍不一樣嗎,她倒是挺能理解嶽雲山現在的心情。因為她媽媽幾乎天天都嘮叨她趕緊趁著年輕要個孩子··· “行吧,我一會兒就給她打電話聊聊。
不過我現在不怎麼跟她聯係,可不能保證一定就如願以償的幫你套出你想要的話來。” 徐彥輝頓時就眉開眼笑了,還不忘朝著嶽雲山投去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
這貨就差把尾巴撅到天上去了。“那沒事,你就當姊妹之間聊家常了。” “嗯。山梅今天走了,中午的時候我去看段麗,發現了有人剛剛去過,應該是她···” 徐彥輝頓時就愣住了。
略微一想,又釋然的笑了。段麗活著的時候,是夏山梅最好的閨蜜。現在她離開範縣老家,肯定是要去跟段麗道個彆的。想起那個孤零零躺在祖墳裡的女人,徐彥輝的心頓時就沉了下來。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轉眼間,段麗離世已經有八個多月了··· 掛了電話,徐彥輝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他心裡的這道坎,似乎永遠都不會過去。
他也從來都沒想著要邁過去這道坎。
就像歌詞裡寫的那樣,人生風景在遊走,每當孤獨我回首,你的愛總在不遠地方等著我··· 段麗,這個在他生命中僅僅出現過兩年的女人,卻在他的心裡永遠的紮下了根··· 嶽雲山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看到徐彥輝憂鬱的沉思,他隻是靜靜的陪著。
他明白,這個時候,任何男人都不希望被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