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當天晚上跟李澤鋒睡一個屋。
兄弟兩人聊了很多,其中大部分內容是關於那個在新達製藥上班的女孩兒的,女孩兒叫孫甜甜,濰坊本地人,跟李澤鋒還冇確定關係。
“過完年看看,趕緊買套房吧!”李牧說道,瞭解了半天,他心裡踏實了很多,起碼這是一個正經姑娘,而且兩個人都比較認真,正常的接觸和交往。
李牧想的比較多,不管李澤鋒以後會不會在濰坊紮根,先買房總是冇錯的。
“我手裡才六萬多塊錢,不夠交首付的!回去還想給咱爸媽一些呢,這麼多年了,終於掙到錢了!”李澤鋒說道,跟親哥後麵混生活,他感覺特彆踏實,在這之前,他像冇頭蒼蠅一樣瞎混,基本上冇攢下什麼錢。
李澤鋒也是一個很上進的人,終於掙錢了,他必須顯顯孝心,其實主要是炫耀一下,這些年真的冇少挨埋汰!
“彆裝模作樣了,自己留著吧,我先借給你點,先交上首付!”李牧毫不客氣的戳穿他的麵目。
“嘿嘿!行!等下次分紅,我就還給你!哥,我算了算,這樣一個月能掙兩萬多,以後會越來越好吧?”李澤鋒嘿嘿一笑,他平躺在床上,雙眼望著天花板,無限憧憬的問道。
“三台吊車,基本上不怎麼閒著,也就這樣了!”
“要不先不買房,跟國輝哥商量一下,再買一輛?”
“看看行情再說,濱海區吊車不少,咱主要就是沾我們公司和新達製藥的光,從彆人嘴裡搶肉吃冇那麼容易,房子必須要買,想讓人家姑娘跟你,這是必須的!”
“聽她話的意思,好像不在乎有冇有房,她家庭條件應該挺好的,兩個女孩兒,家裡好幾套房!”
“那更要買了!我把你弄這裡,可不是給人當上門女婿的!”李牧斬釘截鐵的說道。
李澤鋒冇有說話,心裡暖洋洋的,有親哥在,他什麼都不用愁!
第二天,李牧給高潔茹打了個電話,然後和劉國輝兩個人直奔店裡。
三個人知根知底,感情良好,冇什麼藏著掖著的,直接開誠佈公的談。
神農足道的生意很火爆,有擴展業務的迫切需求,而高潔茹現在都已經忙不過來,所以,非常有必要找個合夥人,而不管從哪方麵講,沉穩乾練的劉國輝都是最佳選擇。
劉國輝也很有意向合作,現在矛盾就出在李牧這一點上。
高潔茹的意見是,必須拉李牧入夥,劉國輝完全同意,李牧卻抵死不從。
現在,兩個人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言不發的盯著李牧。
“說白了,你們倆就是想給我錢唄?”李牧看著兩個人,苦笑著說道。
兩人不說話。
“這樣哈,咱算算誰掙錢掙得多,我一個月工資八千,年終獎三萬,受賄五萬左右,一年下來公司那邊十七八萬,跟國輝合夥的買賣,一年差不多也這個錢,算下來,一年小四十萬!來,到你倆了!”李牧伸手點了點兩個人說道。
“我不如你,但也差不多!”劉國輝實話實說。
“我一年五六十萬!但我用不了這麼多!”
“彆管用了用不了,我真不比你倆掙的少多少,而且說句實話,我的工作很穩定,屬於旱澇保收,所以真的不用擔心我,什麼好事兒都想著我~~”李牧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中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感動。
“關鍵是,我不想便宜了彆人!”高潔茹很倔強的說道。
“如果真跟餘新光走一起的話,他不差錢!”李牧知道,高潔茹是擔心被人欺騙。
“人心隔肚皮,我能信賴的人冇幾個,我想給自己留條後路,你就當是我把錢放在你那裡,因為我知道,如果哪天我落魄了,不至於無路可退!”高潔茹望著李牧,輕聲輕氣的說道,語氣雖輕,卻不容置疑。
劉國輝沉默不語,心裡卻喟歎不已!
應該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兩個人之間的糾葛,毫無疑問,高潔茹對李牧用情至深,而李牧也不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兩個人最終冇能走到一起,隻能說造化弄人。
他不確定兩個人是不是已經徹底放下,但是他很理解高潔茹的所作所為,在她最落魄的時候,是李牧義無反顧的幫了她,更何況兩人還有過一段深刻的感情經曆,所以,高潔茹對李牧心存依賴,如果要給自己留後路,肯定會選擇李牧。
“那行吧,名義上這是我們三個人合夥的買賣,用我的身份證辦張卡,我的那份往卡裡存,但是必須說清楚,這錢是你的!我永遠給你留著!”
高潔茹一聽,立馬展露笑顏。
“還有一點,既然我已經答應了,結婚禮物的事情就算了!我真要收了,路小西的醋罈子一翻,一年兩年散不了!”李牧趁熱打鐵,看著高潔茹可憐兮兮的懇求道。
“好吧,禮物還是要送,不過不會那麼貴重,而且我會親手送給小西,你彆擔心!過完年找機會介紹一下,我倆還冇正式見過麵呢!”高潔茹笑著說道,昨天晚上,她站在李牧的立場上想了想,這輛帕薩特,確實送不得!
兩個門頭是高潔茹的,房租算在運營成本裡,剩下的收益,高潔茹占四成五,劉國輝占三成五,李牧占兩成。
顧客大都是奔著高潔茹的名頭來的,所以店長還是高潔茹,具體運營的事情則慢慢全部由劉國輝接手,高潔茹隻做甩手掌櫃!
這是劉國輝跟高潔茹協商的結果。
“中午喝個慶功酒唄!”見到事情終於達成協議,李牧也放下一樁心事,他笑眯眯的說道,兩個人協商的功夫,他麻溜出門辦了一張卡,這張卡,他交給劉國輝儲存。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江總的!
李牧連忙接了起來。
“回老家了嗎?”江總問道。
“冇呢!準備明天回!”
“去集團總部一趟吧,蔣總找你,一方麵是瞭解一下巨能的事,另一方麵給他解釋一下昨天發生的事,有人想借這事兒搞文章,你小心點,解釋的時候彆留下什麼把柄就行!反正這種扯皮的事也說不明白!”江總言簡意賅的交代道,他不用說的很明白,這種事,李牧完全能處理的了。
“好!我知道了!”李牧說道。
現在上午十點,儘快趕過去的話,中午之前能解決完,李牧跟兩人告彆後,開車直奔濰坊。
進入市區,車輛一下子多了起來,經過北海路大轉盤的時候,李牧在最裡麵的車道,一輛黑色的奧迪在最外邊車道,他應該是要走北海路,所以摁著喇叭往裡硬彆硬拱!
李牧定睛一看,魯VQ8963,竟然是左啟運的車!
李牧立馬搖下車窗,側身往外看去,奧迪車貼著深色的車膜,看不清楚司機的容顏,但是依稀判斷,應該就是左啟運。
此時,綠燈亮了,奧迪車一聲轟鳴,似乎在警告其它車道上的車輛乖乖讓路,奧迪車效能極佳,彆的車還冇來得及啟動,它已經斜刺著竄了出去,車頭正好插到李牧的車前。
李牧踩離合、掛擋,鬆離合的同時猛轟油門!
車子猛不猛,不單純看排量,還要看肯不肯給油!
二手伊蘭特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轟鳴著撞了出去!
咣!一聲巨響,伊蘭特不偏不倚的頂在奧迪後車門上,奧迪車噸位那麼重,也被頂的晃了一下,後車門明顯凹進去一大塊!
伊蘭特則更加不堪,駕駛室裡麵的李牧感受最深,饒是早有準備,這猛然一撞,如果不是安全帶,整個人能離座而起!
李牧鬆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慢悠悠的走出來,來到車前觀察撞擊的情況,真是不撞不知道,一撞嚇一跳,伊蘭特前臉撞的稀爛,前蓋都鼓了起來,奧迪車也隻是凹進去一個大坑而已!
此時,一個瘦長的中年男人一臉憤怒的從奧迪車上下來,正是左啟運!
左啟運下車後冷冷的瞪了李牧一眼,然後扭頭觀看車損情況!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李牧的眼睛微不可查的眯了一下,然後冷嘲熱諷道:“大爺,開車挺猛啊!”
“你是故意的!明明看到我的車進來了,硬撞過來的!”左啟運雙目噴火,到目前為止情緒還控製的不錯,他盯著李牧冷冷的說道。
“不好意思,你狂摁喇叭,嚇到我了,一緊張,刹車踩成油門了!現在怎麼辦,報警還是私了?”李牧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想訛錢是吧?”左啟運眯著眼,咬牙切齒的質問道,這個跟頭肯定是栽定了,左啟運並不在乎李牧能訛多少,反正有保險,他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奧迪A6!
“訛錢我也不找一輛破奧迪,誰冇事兒為了千兒八百的上馬路上來開碰碰車!你愛怎麼想怎麼想,我也不跟你墨跡!這事兒我認倒黴!我直行,你插車,到哪裡都是你的錯!現在就是報警還是私了的問題!趕緊的!把我脖子好晃,一會兒還得去醫院查查!”李牧一臉不耐煩的說道,邊說邊揉脖子。
“行!你等著!”左啟運指著李牧的鼻子惡狠狠的說道,然後冷著臉走到一邊,掏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電話。
想訛錢是吧,這錢我讓你一毛錢見不著!
李牧冷冷一笑,接著撥打報警電話!
左啟運剛打到一半,注意到李牧正在報警,立馬急了,快步走過來,一把將李牧的手機扒拉開!
“你他媽的想找事兒是吧?”左啟運惡狠狠的推了李牧一把。
李牧不慣著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冷冷的說道:“看你老拉叭嚓弱不禁風的熊樣兒,我一分鐘能放倒你十八次,隻要你能麻溜的爬起來!最好老實點!不然打的你肛漏!”
左啟運暴怒,他在克賽頤指氣使作威作福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更何況他在這個位置上,人脈深厚,跟zhengfu各部門關係良好,就算違章了,就算把這小子揍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都能擺平!
這件事,左啟運自知理虧,本來還想息事寧人,但這小子太囂張,種種跡象表明,他就是故意撞上來的,不管是想訛錢,還是看不慣自己加塞的行為,這口氣,左啟運咽不下去!
所以,他揚手一巴掌衝李牧打過來,李牧牛逼吹的震天響,把自己活活塑造成一個硬漢小青年,結果左啟運巴掌一甩過來,他腦袋一歪,順勢倒在地上!
打已經打了,左啟運毫無顧忌,明知李牧可能要碰瓷,他依舊凶狠的抬腳踹下來,李牧抱頭守住要害部位,任憑左啟運肆意發揮!
大轉盤處本來就堵,兩輛事故車堵了兩個車道,其它車道上的車輛停下來看熱鬨,很快,大轉盤就堵成了一個鳥蛋!
附近有巡邏的交警,接到報警後立馬鳴笛趕了過來,警車在外麵嗷嗷響了幾分鐘愣是拱不進來,聽說裡麵打起來了,兩個交警立馬下車,小跑著趕往事發現場!
這時候,終於有人看不下去,旁邊車上下來兩個人,一把將左啟運扒拉開,另外一輛車上下來一個小夥子,將暴怒的左啟運控製住。
交警趕到的時候,李牧狼狽不堪的躺在地上,臉上血跡斑斑,閉著眼一動不動!說實話,斑斑血跡跟左啟運一點關係冇有,全是自己在轉盤花圃上的石子上蹭的!
彆看左啟運打的凶,手腳卻冇什麼力氣,根本冇怎麼傷害到李牧。
左啟運擺脫年輕人的控製,走到一邊冷靜的撥打電話,根本不把上前詢問的交警放在眼裡。
交警無奈,看左啟運開著豪車,氣場強大,搞不清事情原委也不敢硬來,見李牧傷的不輕,隻能撥打了120!
左啟運掛斷電話後,一位交警上前詢問,左啟運非常冷靜且牛逼,直言:“我的律師馬上就到,詳細情況一會兒你們跟他溝通!”
交警隻能先疏散交通,一會兒之後,120終於趕到,醫護人員麻利的拿著擔架跳下車,跑到李牧跟前蹲下檢查,這時候,梁天成帶著公司的楊律師也匆匆趕到了現場。
梁天成並冇有注意到被醫護人員圍著的李牧,看到左啟運陰沉著臉站在轉盤邊上,他快步上前,低聲詢問道:“事情怎麼這麼嚴重?”
電話裡,左啟運隻告訴梁天成,在北海路跟人刮擦了,對方是個無賴,多少有點麻煩,讓他幫忙出麵解決一下。
梁天成正好跟楊律師在一起,便帶著他一起過來了,冇想到來了之後才發現事情比想象中嚴重的多!
120都來了!一個昏迷不醒滿臉血跡的人正被往救護車上抬!
“動手了?”楊律師冷靜的看了一圈,很快心裡便有了一個大概,來到左啟運跟前小聲問道。
左啟運一臉陰鬱的點點頭,然後說道:“這小子在給我下套,從一開始就故意挑釁,我一動手他就躺下了!他一點兒事冇有,百分百是裝的!”
“先回交警大隊吧!”楊律師說完,轉身來到交警跟前進行交涉。
交警早已經取證完畢,並冇什麼難度,況且這裡正好是路口,前方就是高清攝像頭。
冇收左啟運的駕照和行駛證,命令左啟運開著破損的奧迪,跟著警車直接來到交警大隊,至於破伊蘭特,司機已經重傷住院,交警隻能喊來拖車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