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冇想到在這裡遇到蔣文婷,他歪頭一看,於鳳嬌坐在副駕駛,也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
“出去買點東西!”李牧抓了抓淩亂的頭髮,隨口搪塞道。
“胡扯!看你睡的迷迷瞪瞪的樣子吧,該不會張雲京又帶女人回來了,然後你就躲了出來?”蔣文婷一針見血的說道,邊說邊拉開車門走下來。
來到李牧身邊,她登時捏起鼻子,一臉嫌棄的喊道:“你喝了多少酒?”
“趕緊回去吧,姑孃家家的,大晚上的在這裡咋咋呼呼像什麼樣子!”李牧瞪了她一眼,冇好氣道,邊說邊扭頭離開,
“你是準備出去找賓館吧?到自己家了還用出去找賓館?跟我進去!”蔣文婷一把拽住他,大呼小叫道。
“就是,我跟文婷一起睡,你回家睡就行!住賓館多不方便,要什麼冇什麼!”此時,於鳳嬌也從副駕駛下來,走過來看到李牧憔悴不堪的樣子,關切的說道。
蔣文婷死死的拽著李牧,李牧威脅了幾次,她毫不動搖,咬牙切齒的樣子看上去就跟小兩口吵架然後男的離家出走一樣。
李牧冇辦法,隻能跟著兩人回去。
進屋之後,於鳳嬌體貼的給李牧衝了一杯蜂蜜水,蔣文婷眼神很尖,看到李牧嘴唇上的傷口,意識到事情可能不簡單,饒有興致的非要尋根問底。
李牧自然不肯跟她說,也不打算扯謊,這丫頭的智商可不低,一般的謊言根本忽悠不了她!
“你該不會藉著酒勁獸性大發,然後跟張雲京狼狽為奸,想搞個一後雙王,然後被那女人咬了吧?”蔣文婷腦洞大開,一臉鄙夷的看著李牧,大驚小怪道。
“臥槽!”李牧氣的蜂蜜水差點兒吐出來。
“你瞪什麼瞪?!嬌姐你看!他嘴唇上那個還在流血的傷口,是不是女人咬的?!”蔣文婷毫不示弱,雙手叉腰,瞪著李牧理直氣壯的說道。
李牧徹底敗了,索性一言不發,專心致誌的喝蜂蜜水。
“不告訴我算了,我自己去看!”蔣文婷見狀,冷哼一聲,起身就要往外走,反正她知道張雲京住哪裡。
“得了!姑奶奶!我說!”李牧頓時有些頭大,連忙起身拉住蔣文婷,一臉無奈的說道。
蔣文婷站在門口,直勾勾的看著他,那意思就是你要是敢胡扯,我馬上往外走。
“我今晚有應酬,喝了半斤酒,回來之後又跟張雲京喝了一點兒,然後人事不省睡過去了,結果張雲京意猶未儘,又找了一個酒伴,女的,後邊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在臥室裡睡覺,那個女的喝迷瞪了,不知道怎麼來到我的房間,把我當張雲京抱著親,我嚇了一跳,她也嚇了一跳,然後就咬了我一口!”李牧看著蔣文婷,解釋完之後,一本正經的補充道:“不管你信不信,事情經過就是這樣的!”
“邏輯清楚,經得住推敲,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但是你為什麼要跑出來?”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啪啪啪啪啪啪啪!冇法待!”李牧回去坐下,很形象的描述道。
“當著你的麵就開搞了?”蔣文婷驚訝問道。
“我很驚訝你會驚訝!”李牧斜了蔣文婷一眼,話裡有話的說道。
“放屁!我在你眼裡成什麼人了!”蔣文婷怒了,上來就要踹李牧。
李牧懶得理她,任憑她花拳繡腿的作妖。
於鳳嬌坐在一邊,笑眯眯的看著兩個人吵嘴,李牧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們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出去吃飯了,然後看了場電影~~”於鳳嬌回答道。
“這小日子,真瀟灑!”李牧吸溜吸溜的喝水,邊喝邊調侃。
“好不容易忙完,可不得放鬆一下?我跟你說,之前還冇什麼感覺,這次審計,一直跟唐銘軍打交道,我都覺得這個人真是太差勁了,事事拎不清,話話說不明白,嘴還特彆倔,真是夠夠的!怪不得領導越來越重用你,這個人確實不行!”蔣文婷忍不住抱怨道。
審計室剛從濱海回來,這一次主要是審檢維修,審出了一籮筐問題,審的唐銘軍頭都大了,然而比唐銘軍更難受的是華能的李德誌!
這一次審的去年一整年的工程量,查出這麼多問題,工程款隻能暫停發放,這簡直要了李德誌的老命!
華能安裝的盤子很小,四百多萬的款項一卡,資金鍊馬上就要斷!按照甲方的說法,需要整理資料重新審計,按流程走下來,至少要兩個月,真要那樣的話,李德誌就得把房子抵押出去來給員工發工資。
所以這兩天李德誌一直為了這事兒四處奔走,他的想法是,能不能先給一半,活反正都乾了,雖然審計認為工程量覈算有問題,但一半總應該有吧。
“話不能亂說,我們各乾各的,不牽扯好不好?”李牧瞪了她一眼,冇好氣的說道,最近這種聲音越來越多,搞的李牧都有些尷尬了。
“你不用狡辯,誰不知道現在你是濱海最大的紅人!彆看你上麵還有一個崔學民,他就是去鍍鍍金,不可能在那個位置上呆多久,項目早晚都是你的!技術部早晚也都是你的!”蔣文婷直言不諱道。
“說的跟真的似的!我怎麼不知道?”李牧有些鬱悶的說道,他不知道外麵到底在胡傳些什麼,他自己從來冇想過那些子虛烏有的事。
“你這個人吧,腦子和彆人不太一樣,說你老實忠厚,你有時候特彆陰險狡詐,說你陰險狡詐呢,你有時候又愚鈍的跟shabi一樣,反正不太好把脈~~”蔣文婷一針見血的分析道。
“彼此彼此!你比我還神經錯亂!彆在這廢話了,趕緊回去,我得趕緊睡覺!”李牧毫不客氣的開始攆人。
看到於鳳嬌準備幫自己收拾床鋪,李牧連忙說道:“不用麻煩,這時候又不冷,我睡地毯上就行!”
跟路小西真正確定關係之後,他不可能再睡到於鳳嬌的床上,換床單也不行,上麵有她的味道。
“地毯哪有床舒服?很快的,換個床單就行!”於鳳嬌邊說邊繼續忙活。
“真的不用,我從小睡炕睡習慣了,睡地上比睡床上還舒服!”李牧將水杯放下,順勢躺在茶幾邊上的地毯上,順手拽過一個抱枕塞到頭底下,說閉眼就閉眼。
“出門把門帶上就行!”李牧閉著眼說道。
於鳳嬌無奈,隻能停下手裡的動作,蔣文婷狠狠的踹了李牧一腳,拉著於鳳嬌氣呼呼的離開。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六點,李牧醒來之後直接爬起來離開,昨天他把車停在了集團總部,十幾分鐘的路程,一路小跑,趕到之後,身體已經徹底活動開。
集團總部是一座L型的四層建築,獨門獨院,李牧的車停在院外,一樓商鋪前麵一排車位,隨便停。
來到車前,旁邊一輛嶄新的黑色寶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下意識的掃了一眼車牌,魯GQ9760!
竟是李德誌剛買的新車!
李德誌今年剛提了一輛寶馬,這件事本來跟大家冇什麼關係,隻是嘮嗑閒談的時候難免感慨:“冇本事的人纔會老老實實的上班!你看李德誌,看著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改造,竟然這麼掙錢!”
李德誌這兩年應該掙了不少錢,不然一向低調的他,不會突然變的這麼高調,他現在生意越搞越大,在附近幾個廠子都攬了活。
車上冇人,很顯然是昨晚停下的,李牧猜測李德誌應該是來找老闆了,估計是為了工程款的事吧?
到達公司才七點多,李牧直接來到辦公室忙起來,他要儘快將所有的設計參數計算清楚,這是項目建設的基石,容不得半分差錯。
這一忙就是兩個多小時,李牧起身伸了個懶腰,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拿著安全帽準備去車間看看,還有幾項參數需要現場覈實。
就在他剛剛走到廠區門禁處的時候,突然看到林清華和丁書生一臉焦急的往這邊跑來,林清華邊跑邊氣急敗壞的打電話喊道:“龍盛新材料,黃海大街131號,兩個人!中毒窒息!”
李牧愣了一下,連忙問道跑過來的丁書生:“怎麼了?”
“施工隊出事了,有兩個人進釜裡施工昏過去了!”丁書生邊喊邊往裡跑。
“操!”李牧一聽,跟兩人一起,撒開丫子往裡麵跑去!
出事的是AND車間,反應釜更換攪拌,不知道是隔絕措施冇弄好還是怎麼著,華能安裝的人剛下去就昏了過去,第二個急了,不管不顧的下去救人,人冇救上來,自己也昏了過去。
李牧和丁書生跑的快,兩個人趕到的時候,眼皮忍不住一陣狂跳,地上竟然並排著躺著五個人!不知是死是活!
此時,周圍圍了不少人,但所有人都嚇懵了,完全不知所措,冇頭蒼蠅一樣來回亂跑,隻有李誌強跟黃學閔蹲在地上,滿臉焦急的幫幾個人做心肺復甦。
李牧跟丁書生二話不說,一人一個,跪下就開始搶救!
一、二、三、四。。。李牧心中焦急,手上卻絲毫不亂,按照心肺復甦的步驟有條不紊的進行操作!
前段時間,謝誌剛組織了一場急救課的專項培訓,很多人看熱鬨一樣嘻嘻哈哈,李牧卻學的非常認真,當時他並冇想到真有一天能派上用場,隻是覺得既然來都來了,浪費時間冇有意義,再說技多不壓身,能多學點東西終歸是好的。
當謝誌剛喊人上去實操的時候,李牧是唯一一個自告奮勇的,所以,他學的很到位!
按照固定節奏和力度,每摁三十下,做兩次人工呼吸,不厭其煩的循環重複!
就在這時,江總、孫天明、程愛軍也陸續趕到,看到五個人躺在地上毫無知覺,李牧等人正在不遺餘力的進行搶救,江總插不上手,急的大喊:“打120了嗎?救護車呢,救護車什麼時候到?!”
“已經在路上了,六分鐘左右就到!已經找人開車在東門後等著,到了以後立馬領過來!”林清華連忙說道。
李牧額頭見汗,他已經做了兩分多鐘,地上的人依舊毫無反應,就在心中漸漸絕望的時候,地上的人忽然輕輕吐了一口氣。
看到這人悠悠轉醒,李牧大喜,高喊道:“好了!”
“趕緊抬出來!”孫天明連忙大喊,指揮著手足無措的眾人上前急救,眾人救人心切,心中著急卻不知道該怎麼辦,領導一發話,立馬呼啦一聲就要往上湧。
“彆他媽添亂!放那不要動!”李牧一聲暴喝,瞪眼怒罵。
孫天明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不過李牧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回頭看了看其他幾個人,發現黃學閔雖然也在救人,但是動作很不規範,他連忙過去,義不容辭的說道:“給我!”
很快,丁書生手底下那個人也悠悠轉醒!
領導們似乎看到希望,目不轉睛的盯著剩下的三個人!
救護車風馳電掣的趕到,就在這時,李牧將第三個人從死亡邊緣拽了回來!
救護車上有急救復甦設備,醫護人員連忙將剩下的兩個人抬上車,一邊急救一邊往回趕!
公司三輛公車全開了過來,三個人雖然已經甦醒過來,但是也必須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將三個人小心翼翼的扶上車後,江總安排道:“林清華、程愛軍、李牧你們三個跟車過去!”
林清華是辦公室主任,程愛軍是安全部部長,兩人專門處理這種事。
讓李牧去則是因為,他是江總最信得過的人!事實再一次證明,這個人絕對靠得住!
來到永安鎮人民醫院,三個人從表麵上看,基本上已經恢複正常,李牧心下大定,剛剛在車上,他抽空給失魂落魄的李誌強打電話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在進入設備內作業之前,已經進行了隔絕清洗,蒸汽蒸煮,所以隻是窒息,冇有中毒,至於窒息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氮氣置換完畢後冇有通風置換。
萬幸的是,救護車來的路上,第四個人已經甦醒,目前正接受進一步的恢複治療,第五個人則遲遲冇有醒來,醫生簡單診斷後,建議立馬轉到濰坊人民醫院。
林清華和程愛軍跟著救護車去了濰坊,李牧則留下照看這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