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家的事,是我不對,未及時出麵澄清誤會,對此我深感內疚,並向你道歉,我……
話音未落,我便猛地扇了月無心一巴掌,那響亮的耳光聲在空氣中回蕩,令在場的所有人震驚。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我的這一突然舉動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驚訝。
月無心的心中更是五味雜陳,甚至帶有一絲憤怒。
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行為是不可原諒的。他每次都在父親和奶奶麵前演戲,裝作與問月感情很好,但問月以前不是一直很配合自己嗎?
他還知道,問月郡主喜歡自己,但那又能怎樣?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諷刺和恨意。
並且,對於自己的行為,他不會有一絲絲的歉意,無論是三年前還是現在。
是她,斬斷了自己和宮寒煙的所有可能。如果沒有和她的婚約,自己從小守護的女孩,怎麼會成為漠北煌的未婚妻,漠北的皇後呢?
我剛用你認為胡鬧的這張嘴,吻了容景公子。
月無心聞言,心底深處閃過什麼,但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噁心。
月無心厭惡地看著我的臉,笑了:“原來是郡主勾搭上了雪景公子,所以才來退婚?”
我沒有解釋,而是反問他:“你被人退婚,你有理,你委屈?”
“問月呢?她不委屈嗎?”
“要不是你虛情假意,她能愛上你,被你哄得團團轉嗎?”
“要不是你,她能死在宮家嗎?”
月影眉頭一皺:“你不過是受了傷,並未真的死在宮家,胡說八道什麼。”
我冷笑不已:“月影,我死在了宮家,愛你的問月死在了宮家。
活下來的問月,隻想和你毫不相乾。你知道嗎?
你惺惺作態,令人作嘔。演什麼情深義重,被我迫害,不能和心愛的女子在一起的戲碼,你不覺得可笑嗎?
如果宮寒煙和你真心相愛,我豈能是你們的阻礙?”
問月,至於這樣慘嗎?三年前她被逼和親,你敢說沒有你的手筆嗎?
和親不成,九死一生逃回來,你一邊裝成對我情深的模樣,不在意外麵的風言風語,更不在意我貞潔被毀的謠言,一副誓死不退婚的模樣,是做給誰看呢?
是天下的百姓、宮寒煙還是漠北煌?總不可能是我爺爺吧?
是因為你心愛的宮寒煙嗎?
還是因為宮寒煙的哥哥,戰場的新袖,宮寒冥,在軍營裡需要我爺爺的支援?
畢竟你們想要我爺爺手上的百萬大軍。
而漠北煌需要一個將軍,宮寒煙需要一個靠山,你希望她開心對吧?
穩住我,就是穩住了我絲毫不知情的爺爺?對不對?
月無心,你看似在欺騙你的父親、你的奶奶和我,
實際上,你的父親和奶奶,當真絲毫不知情嗎?
當過家主,坐過高位,曾經的風雲人物,當真不知情嗎?
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預設罷了……
是你們一家在欺騙我。
太夫人聞言,臉色蒼白,她雙手顫抖,嘴唇張開,想要說點什麼,可是她最終,沒臉開口。
月伯伯聞言,臉色一沉,黑成鍋底。
月無心,你真讓人噁心。
我看著太夫人,嘆息一聲。
我知道你從小對問月好,這其中有過真心維護。
可是終究比不得你的親孫子。
這刀你說是你的態度,可現在它同樣是我的。
說完,刀就在我的手裏變成了灰,風一吹,消失在空氣裡。
月伯伯和老太夫人眼神紛紛一變。
我接著說:“我是不是該為你的犧牲,
該為你對宮寒煙的深情打算,而感動得淚流滿麵。
我的內力,你用得還好嗎?”
月無心聞言,立刻站了起來,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我。
暴怒道:“你閉嘴,五年前是寒煙用她全身的內力救了我,不是你。”
我沒有反駁,而是接著又說。
我的地下勢力暗宮十六部,你用得順手嗎?你是不是從來沒見過,暗宮十六部真正的主人?
就是漠北的暗帝。
月無心,這下徹底破防。
你今天見到了,你麵前的我,就是它真正的主人,漠北的暗帝。
說完這話,我拿出一枚腰牌。
這一下,月伯伯和月老太夫人,同時坐不住了,他們二人驚訝得立刻站了起來,彷彿從來不曾真正的認識過我。
月隱看見腰牌的那一刻,後退了一步,撞到了桌子上。
他想,自己就是個笑話。原來自己這些年利用暗宮十六部所做的所有秘密勾當都被她看在眼裏?
哈哈哈哈,月隱慘笑起來。
自己手中握著象徵著四大世家之首月家至高無上的權力。
外界的人們都稱讚他為武道奇才,無人知曉,他五年前成了一個廢人。
他之所以現在能屹立於武林之巔,都是因為他的未婚妻。
他雖然剛開始是認錯了人,以為救他、把所有內力給他的是宮寒煙,自己的心上人。
但是在三年前,問月被自己算計代替漠北柯去和親之時。
自己就知道了真相:用自己全身的內力救了他一命的人,真正的救命恩人是問月,她名義上的未婚妻。
哈哈哈哈哈哈,可是這又如何呢?
可笑的是,她未婚妻的這股強大內力,不僅挽救了他垂死的靈魂,更讓他的武學突飛猛進,一躍成為家族中的領袖,受萬人敬仰,甚至讓自己接觸到了,更加不思議的神奇力量。
自己越是榮耀加身,自己就越恨,他覺得,如果讓別人知道,自己所有的成就,都是因為一個女人,他就羞愧。
這就是他,難以啟齒的秘密和痛苦。
每當夜深人靜,他都會獨自坐在冰冷的石室中,閉目感受著體內那股不屬於他的內力,遊走於經脈之間,強大而霸道。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成就,都建立在她犧牲之上,他在恨的同時,還有一份虧欠,如同無形的鎖鏈,緊緊纏繞著他的心靈。
後來,他瘋魔,他不喜歡她,更見不得她幸福,所以他不退婚,不隻是為了寒煙,還是為了折磨她。
他知道,是漠北柯設計,在宮家殺她,看著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他心裏痛快,她死了就好,自己的秘密可以藏起來,不被別人知道。
他是對她有感激之情,但是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恨意。
他恨自己無能為力,恨自己成了接受施捨的弱者,更恨她無意間將他推上了這個令他窒息的位置,他根本不想當月家家主。
他隻想和宮寒煙成親,他愛他心上的女孩,寒煙。
他曾認過命,他想過放棄宮寒煙,和問月成親,甚至過一輩子。
他認真的觀察過問月,試著知道問月的所有。
可是,老天似是開了一個玩笑,隨著他知道得越來越多,他就越恨,他就越嫉妒。
他發現,在問月麵前,他是那麼渺小,那麼不堪一擊。
就在月無心陷入自己的思緒時,我突然嘲笑:“月無心,你這樣爭強好勝,內心充滿了自卑,嫉妒,憤恨,又一幅大男子主義做派。
你爭女人,爭不過漠北煌,哪怕你從小守著宮寒煙?
月無心,你武道修為,爭不過我,而且,不管你是現在,還是將來。
“閉嘴,問月,你真是了不起,我是不是該跪下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你是受害人,我是什麼……
明明我纔是別人眼中的天才,纔是月家的家主,纔是你的靠山,你的夫君。
你憑什麼,明明是你先違背了,對我的承諾。
那個紫衣男子,是鳳國的皇子吧,你們在水月客棧,抱在一起。
還一起住在一間房,過了一夜。
你們揹著我,在一起多久了。
最先背叛我的是誰……,你說……
我就該被你壓在腳下,憑什麼你的天賦這樣強,如同一個妖孽。
如此年輕的大宗師,天下又有誰?”
我聽著月隱的質問聲,看著他瘋魔的樣子,沒忍住一腳踹飛了他。
而他倒地之時,月無心抬頭看見了不知道何時,就躲在前廳不遠處,假山後麵的眾人……
葉劍書,漠北煌,宮寒煙,漠北柯,容老國公……
我看著暗處,早就來了很久,偷聽了不知道多少的人,無所謂的翻個白眼。
嗬嗬,我暗帝的身份,這個秘密,在漠北煌眼裏,早就不是秘密,恐怕他還會因為我這個身份,非殺我不可,如此很好,打明牌。
想通後,我無視了漠北煌他們。
冷靜下來了嗎?我告訴你,他是誰?
鳳國女帝,鳳紫瞳,
和我拜把子的姐姐。
憑我的師傅,是前任暗帝,他是大宗師,而他死時,把所有內力傳授給了我。
憑我是先帝,親封的漠北暗帝。
我站在原地看了看天空,隨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