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月 第64章

墨霆川，臉上的肌肉開始顫抖，嘴角不自主地抽搐，反映出他內心的極端痛苦，他的麵色蒼白如紙，聲音被困在喉嚨裡，隻能發出低沉的嗚咽。”

你愛誰，是宋惜雪，還是素月……

或者，誰都不是，你誰都不愛，你從頭到尾，演一出深情戲劇。

到底有什麼目的，是誰派你來，還是說，你自己策劃了這一切，凡人之身，以心為賭，用命為誘餌，給自己弄個修仙大道……

師父，我在你眼裏，如此不堪入目嗎？

噢，霆川哥哥……

小川……

紫霄宮宮主，墨霆川……

我每喊一個稱呼，聲音就冷一分。

神識海裡，我對素月冷冷道：你知道，霍霆川是一體雙魂，是不是。

過了很久後，素月回答：是靈魂分裂，產生兩個不同的個體，性格因此產生變化，他們彼此之間，都知道對方的存在，但是不知道對方做過什麼。

宋雪惜的記憶裡，霍霆川根本不是如此，怎麼回事，我追問道。

原始磐石，這時浮現答案道。

宋雪惜活著時，霍霆川隻是個凡人，宋雪惜死後，她把自己一身的修為都給了霍霆川，霍霆川那時，就不是個徹底的凡人之身，他是鳳國的國師，有鳳凰之力和功德在身。

同時，是在那個時候，霍霆川的靈魂開始分裂。

素月，這就是你求我，不接近霍霆川，求原始磐石封印我，關於你和霍霆川，共同記憶的原因。

你最後，改變主意，把我囚禁在霍霆川，身邊三百年的原因，同樣是這個。

素月苦笑一聲，她最終點了頭。

“幫幫他，求你。”

我……，哦了一聲。

同一時間，神識外，我眼神不善的看著霍霆川，問話

素月的，玲瓏心究竟去哪裏兒了，你可以給個合理解釋嗎？

宋雪惜的雷火雙靈根，放你的身體裏，你覺得好用不。

紫霄宮老宮主究竟怎麼死的，在他向你動手，給他兒子騰位置的時候，我是打算殺了他，可是，你猜，我看到了什麼，黑衣神秘人在我之前，把人給殺了，把老宮主的內丹掏走……

這事吧，不早不巧，剛好，幫你解除了危機。

不久之後，你修為暴漲，你別告訴我說，老宮主的內丹，你沒吃。

噢，還有，你是不是發現，紫霄宮少主，被我救走……

你是沖他來的嗎？

三百年了，你聰明絕頂，當真是沒有發現，有人保了你三百年，還是說：“你知道。”

我每說出一個字，墨霆川的身體就冷一分，最終他：“眼睛流下血淚，啞了嗓子。

半天吐出一句話道：“師傅，如果徒兒說，事實不是這樣的，你信嗎？”

我沒有說話，眼神冷然。

最後，笑了起來，笑出了眼淚。

“素月信你，隻要你說，她就信”

我說完，這句話後，拿出一個東西。

在，墨霆川眼前，晃了晃說道：“這是仙界的寶物，名為“姻緣球。”

墨霆川，聽見姻緣球三個字後，他眼中暗光，一閃而過，快得讓人覺得是錯覺，可是，我看見了……

另一個我素月，同樣看見了。

月影自然沒有錯過，她意味深長的勾了唇。

“師傅……，墨霆川叫了我一聲，比起痛苦，他心慌了。”

幫幫我，我軟了語氣。”

“如何幫，墨霆川道。”

“我塞了一把刀，放進了墨霆川手中。”

“你用這刀，插入我的心臟，可好。”

這一刻，墨霆川的世界彷彿坍塌了。他無法相信這一切的發生，他希望這不過是一場噩夢，但現實是如此清晰……

墨霆川，拒絕……，他不同意……

但是，他的手，不受自己，控製般的拿起了刀，先是劃向了自己的心臟，在沾染了墨霆川的心頭血後，我又握住墨霆川的手，轉了一圈，刺入了我的心臟。

墨霆川，想反抗，可是在絕對力力量麵前，他的反抗顯得可笑至極……

古老的口訣，在我口中不斷傳出，上古秘法正在執行，靈力在神器，姻緣球裡運轉，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天衍宗上下，不斷的回蕩著我的聲音：“天道在上，用神器，姻緣球為引，我二人，心頭血為祭，解除天命姻緣，從今往後，男婚女嫁各不相關，吾願意，受天道反噬。”

“轟隆”一聲巨響，如同天道的回應，我和墨霆川，各自的身上，都出現了一根紅線……

很顯然，這兩根紅線，是捆綁在一起的。

我眼中，閃過決絕和不知名的心痛。

素月，神魂顛狂的想要控製我的行為，她不斷的在搶奪身體的控製權。

我雙手沾染著霍霆川和我，各自的心頭血。

我咬牙，忍著由於素月反抗，引起的神魂震蕩而產生的痛苦，硬生生伸出手，想扯斷這根紅線，但是沒有，任何作用，直到我以為事情就要失敗時。

原先得到的，那顆不知名石頭，就是黑衣女子扔給我的石頭，突然從我身體飛出，砸向了我和墨霆川之間的紅線，紅線立刻就出現了一個大口子，但是沒斷……

我……額……，很懵逼。

素月……

原始磐石……

霍霆川……

一直，處在瘋狂邊緣，被主人各種操作，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小精靈，更懵逼。

天帝之女，月神，同時也懵逼了一下……

眾人……

就在小石頭，要發生第二次攻擊，砸向紅線時……

墨霆川，感覺到，似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從他靈魂中剝離了出去，他似是徹底要，失去了什麼，他和師傅從此之間，似是如同兩條，平行線，註定各自飄渺，不再相交。

他不甘心，墨霆川神魂在叫囂，他在燃燒自己的神魂，強烈的在反抗。

同時，原本昏迷過去，躺在地上的幾人，天魔宗少主赫塵……

歸元閣第一殺手，鳳淩……

玄天劍派宗主的關門大弟子風行……

萬佛宗宗主的小兒子慕小寧等人，眼中突然邪氣凜然，整個眼睛流出血淚，渾身散發出強大而邪惡的氣息。

他們原本昏迷的眼睛突然睜開，彷彿整個人，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們正在用某種神奇而特殊的力量，搶奪我的生機，以此來維持他們自己的生命力。

我的內心寒風凜冽，我獨自麵對著眼前的敵人。

他們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的奪走我的生命，我拚盡全力抵抗，但是，在這種奇怪的力量麵前。

我感到自己的力量在一點點流逝，生命的火焰在逐漸熄滅。

原始磐石眼看著我和素月，都要慘死之時，它石頭身動了一動，似是和素月達成了一種協議。

素月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她最後看了一眼，燃燒自己神魂的霍霆川。

我苦笑了一下，就在我想放棄時，素月，突然擋在了我的麵前他的眼神堅定而深邃，彷彿有著無盡的力量。

素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緊接著，她做出了一個令我震驚的舉動，她開始神魂消散，將自己的靈魂融入我的靈魂之中。

“素月，你要幹什麼？！”我驚恐地大喊道，試圖阻止她。

但素月沒有停下來，她說：我這一生，活的可笑，可是我最後求你一次，嫁給他，好嗎？

“我想做霍霆川的妻。”

我知道，我並沒消失，而是變成了你。

我得不到的，你能不能，替代我得到。

原石磐石就懸浮在我和素月的身旁，它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彷彿在等待著某個重要的時刻。

而我期盼它能夠阻止素月，但原石磐石，並沒有按照我的期望行動。

相反，它也散發出一股神秘的力量，與素月的靈魂相融合，然後它們，共同融入我的身體內。

在那一刻，我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我的身體，我的靈魂彷彿得到了升華。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素月和原石磐石的力量在我體內流轉，它們如同兩股暖流，溫暖著我冰冷的身體，和冰冷的心。

尤其是當素月的靈魂與我的靈魂緩緩徹底融合在一起時。我繼承了素月所有的記憶、情感以及對這個世間的感悟和不捨。

體驗到了素月對霍霆川，這位心愛之人的深深眷戀和不甘心，那份情感如潮水般洶湧，幾乎要將我淹沒。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素月已經消失不見。

我知道，我再沒有辦法對霍霆川心如止水。

哈哈哈哈……

我得救了，但素月卻永遠地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我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痛和愧疚。

這世界，真殘忍。

如果她註定消失，上天為什麼，要讓她存在，她來到這個世界，不問她的意願，她離去同樣不如她的意願。

就像我，我這個靈魂本體，和素月這個魂魄，又有什麼不同嗎？

都是身不由己，都被比自己更加強大的人逼迫。

我本是個俗人，知天命而不信命，想自在由心。

可這天，彷彿在和我作對。

不是主角，沒有主角命，卻不得不爭命。

和路人爭，和原始磐石爭，和天道爭，和命定之人爭。

可笑不，霍霆川是我的命定之人，他是我的命定之人中的其中一個。

我從知道這件事時，就在躲著他，可笑的是，躲得了一時，躲得過一世。

可是，還有下一世。

他死後，明明再次投胎到了修仙界，本該是修仙界之人。

為什麼會流落，人界。

又為何，和我的靈魂轉世，糾纏在一起。

是誰在幫他。

是天命，還是我違抗天命的代價。

素月，宋雪惜二人，都因為他霍霆川，慘死。

我剛剛同樣因為他，差點被這幾人，趁虛而入宰了。

真的是巧合嗎？還是冥冥之中註定，是天意。

就在這時，變故再次發生……

原始磐石頓了頓，在左右擺動片刻後，它抬頭看著天空。

果然，片刻後，又有不知名的三股力量從虛空各界，破空而來。它們立刻纏上了小石頭，同時禁錮了我!

我想拚命反抗，但是被壓製得死死的自己，眼睜睜的看著，此刻是多麼的無能為力。

這些力量，把我的身體，當成了爭奪的戰場，我的每一寸骨頭和血肉，在不斷破碎，重組。

生不如死，千刀萬剮般的痛，恐怕不過如此。

最終，片刻後，戰爭結束。

小石頭破碎，化為十八根紅線，有五根分別纏在了天魔宗少主赫塵……

歸元閣第一殺手，鳳淩……

玄天劍派宗主的關門大弟子風行……

萬佛宗宗主的小兒子慕小寧……

無極殿殿主蕭無辰……等人身上，其他幾根，飛向遠方，消失不見。

而，墨霆川手上的紅線，不但，沒有斷開，還變成了血紅色。

我……額……

總共十八根嗎？十八根紅線，十八段命定姻緣，十八個“生死劫”。

原始磐石，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早就知道，除了霍霆川之外，今日在場的鳳淩，風行，慕小寧，蕭無辰，赫塵等人，是我的生死劫。

原始磐石浮現一個字“是”。

哈哈哈哈，我笑得瘋狂，笑的淚流滿麵。

半晌後，我壓下情緒，開玩笑般道對月影道：

這情況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丟了夫人又折兵？

這石頭，反水了嗎？還是自己上當了？又或者是大意了嗎？不是自己不夠努力，是敵人太強大，徹底失敗了是嗎？

月影邪笑，嘴角勾起。

我又望向墨霆川，墨霆川同樣看向我。

隻不過霍霆川嘴角帶笑，搶都壓不住他上揚的嘴角，滿臉的無辜樣？

隨後，墨霆川，眼中流露出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情愫，那是一種纏綿悱惻、溫柔至極的凝視，彷彿他的目光可以拉出細長的絲線，想和我緊緊相連。

眼眸深處閃爍著對我無盡的愛戀，

在他眼中，我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我……，頭皮發麻，嘴角抽搐，受不了了，渣男，現在還在裝深情，氣得吐血。

老子，剛剛差點掛掉，不見他收手，素月消逝，不見他收手，我生不如死，不見他收手，現在這副表情，可笑……

真可笑？

我沒有給他任何反應，手起刀落，就把墨霆川徹底打昏了過去。

而其它幾人，不需要我動手。

鳳淩，風行，慕小寧，蕭無辰，赫塵等人，在紅線纏繞上他們手時，他們就又徹底昏迷了過去，彷彿他們不曾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