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月 第211章

這時候，龍淵道：直接用刑吧！

我一聽，心裏那個怕啊：“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早知道就不來這龍族地盤了，本來要跑的，結果，赫塵硬是逮住我，現在倒好，殺人兇手……還要被用刑。”

但我還是強裝鎮定：“各位龍神大人，你們可千萬別被表象迷惑了啊！我真的是清白的！”

我故作神秘地說：“其實吧……這事不能說。

始祖龍神爺爺顯然不吃我這一套，冷哼一聲：“哼！那你倒是說說，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撓了撓頭，心裏暗自琢磨著如何把這鍋甩得乾淨利索。

突然靈機一動，我指著天花板，一臉無辜道：“哎呀，這事兒真不能怪我。要怪也得怪……那位，他纔是幕後黑手啊！”

龍逸愣住了：“你說……創世神？他跟這有關係？”

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他，彷彿他剛剛念出了什麼能撕裂時空的禁忌咒語。

那表情，活像被雷劈中了天靈蓋——而事實上，他確實丟出了一個比天雷還炸的名字：\"創世神\"。

此話一出，大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成冰。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龍族長老們集體卡殼，翅膀僵在半空，龍鬚無風自動，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最慘的是那個冒失的龍逸，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金燦燦褪成了豬肝色，鱗片都跟著發紫，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你怎敢...\"他哆嗦著往後退，尾巴纏住柱子差點把自己絆倒，周圍圍觀的龍群整齊劃一地低下頭顱，可那些偷偷斜瞟的眼神分明在說：\"懂了懂了，這事絕對和那位沾邊\"。

我內心已經笑到捶床——這群高傲的龍啊，果然聽到\"創世神\"三個字就慫得像個八百斤的烏龜。

我縮著脖子，手指神經質地揪著衣角，硬是演出一副\"被逼無奈才揭露真相\"的委屈樣。

眼見眾龍耳朵都豎起來，我清了清嗓子，突然切換到說書先生的模式：\"哎呦喂，這關係大了去了，當年天機亂得跟漿糊似的不？\"

我邊說邊跺腳，故意把袍子甩出破風聲：\"創世神那老小子怕死啊！混沌劫臨，天道反噬……要收人頭，他老人家……自己不想去，手一揮就把鍋扣我頭上——你們看看我這弱雞身子板，我都乾不過他，能幹過……混沌劫嗎，但是架不住沒腦子的神，就是信啊？\"

突然壓低聲音湊近始族龍神爺爺，眼睛卻斜瞟著四周：\"更勁爆的在這兒！

真正預言顯示是：“混沌劫臨，創世神獻祭，蒼生可救。

是要創世神以身應劫，拯救蒼生。

大殿裏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鱗片摩擦聲，我看見有條年輕龍已經悄悄掏出了留影石

始祖龍神的鬍子跟著嘴角一起抽搐……

我見狀，繼續乘勝追擊：“各位親爺爺，你們可要相信我。那可是……創世神……他太強大了，我根本鬥不過他啊！”

龍淵……看著我表演的賣力，內心平靜……但是眼神裡漸漸流露出一絲動容。

說著，我眼睛一酸淚，立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麵前那諸位龍，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彷彿見了鬼一般。

“各位龍爺爺，你們可要相信我啊！”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聲淚俱下地控訴，“當年那創世神，忒不是東西，居然篡改天機，把我硬生生找出來接盤……還美其名曰‘天命所歸’！

我就是個接盤俠，還是被迫的那種啊！”

我突然捂住額頭，手指顫抖地指向天上，彷彿害怕天雷又劈了下來的模樣，猛地拍大腿道：\"更離譜的在這兒！\"

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胸口道：……\"他老人家生怕我接不住盤，硬生生收我為徒，天知道，我當年就是個廢物加凡人啊……

後來……二話不說，就開始給我灌什麼“硬灌修為”。

我當時還是個傻子……

是又掙紮又反抗，可哪能拗得過他啊，就像一隻小雞被老鷹抓著，隻能乖乖就範。

再後來…非得給我整出八抬大轎……娶妃納婿！八個夫君，可是八個神仙般的人物……

四海八荒的女仙甚至男仙……都眼饞愛慕的存在，說一句……情敵遍地走，仇人滿天下……，絲毫不誇張，這是……直接把我架在火上。

憑我也配……

就我這小身板，配嗎？配嗎？\"

突然變臉哭腔……\"當年他說'徒兒你要信師父，師父是為你好'，我還真傻乎乎信了！

眾龍的眼球集體脫眶三寸，始祖龍神和龍淵等龍都忘了維持威嚴，鱗片嘩啦啦響成一片。

我趁機蹦到大殿中央，叉腰擺出潑婦姿勢：\"就……配嗎？配……嗎？\"

突然拽過最近一條龍的領口，齜牙咧嘴地壓低聲音道：\"我……配嗎？

被我抓住龍，愣是把頭點成撥浪鼓，想都不想的道：你不配

他旁邊為首的老龍甚至激動得尾巴尖直抽地麵，濺起一蓬塵土：“配，你都不配給他們提鞋……這八位祖宗，那是三界頭一份的福氣！”

聞言……我非常贊同老龍的話，又接著踮著腳尖在大殿裏轉圈，手指頭快戳出殘影，挨個點向三條縮在柱子後的青龍：“配不配？配不配？配不配？”

突然揪住最一條龍的犄角：“

告訴我，既然，有眼睛的都知道，我不配，那位為什麼要給我硬塞八個夫君……這樣做……是為什麼，五萬年前，你們小主子的死，以及崑崙神殿殿主……霽月，妖主“狐岐”。

還用說嗎？就是那位乾的……，我就是又一次替他背鍋，妥妥背鍋俠。

\"我就說嘛！\"最前排小青龍蹦起來撞翻香爐，火星子濺在鱗甲上燙出黑印子，\"這廢物！哪像能幹出這種事？\"他尾巴興奮地拍打地麵，濺起的香灰糊了旁邊銀甲護衛一臉。

\"龍淵看著自己一臉單純的弟弟，邊咳嗽邊用龍鬚遮臉。

始祖龍神……爪子偷偷把自己的大刀往身後藏，他怕自己忍不住，當場砍了這個蠱惑龍心的女人。

我突然從袖口抖出張泛黃契約，這是：\"創世神當年簽的包辦婚姻契！白紙黑字寫著'氣運共擔，生死同命'——\"

婚姻契書，紙頁嘩啦啦掠過眾龍頭頂：\"不信的你們自己看！下麵那欄還按著眾人指紋，天道規則都滲進紙裡了！\"

我瞬間臉色如紙一般蒼白，眼眸緊閉，嘴唇微微顫抖著。

“生死同命……”女子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如同一縷飄散的幽煙。

“我豈會害他枉死……”我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決絕與悲憤。

話音未落，大殿空氣瞬間凝成冰坨。

龍瑞突然劇烈咳嗽，龍鬚無風自動遮住半張臉。

殿角陰影裡傳來茶杯碎裂聲，隱約可見始祖龍神的尾尖正痙攣般抽動，金紅鱗片在燭光下忽明忽暗。

\"胡、胡說！\"西側傳來細弱蚊吶，某年輕龍剛冒出半個反駁字眼，就被旁邊銀甲護衛捂住嘴。

那護衛眼珠子瞪得滾圓，戟尖卻死死壓著同伴：\"你瞎啊？沒見契約上蓋著天道公章？\"

“噗通”一聲，我膝蓋跟地麵再次來了個親密接觸，直接跪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活像顆炮彈砸地上。

“我的夫君啊，你死的好慘啊！”這聲音一出，好傢夥，那音量分貝高得差點把在場的龍給震暈過去。

“當年你還是個未成年的龍啊！瞧瞧你那小樣兒，整天就知道瞎折騰。一會兒追著蝴蝶跑，那大尾巴一甩，能把花壇裡的花都給掃禿了；

一會兒又偷偷帶著我，跑到田裏，打個滾兒，把人家辛辛苦苦種的莊稼都給壓扁了。

你還美其名曰‘龍之嬉戲’，可把我嚇得不輕，生怕你被農夫拿鋤頭給揍一頓！”

說著，她突然一拍大腿，“嗚嗚嗚嗚，我隻恨自己是個柔弱女子啊！是個廢物，若是我有能力……那我不得抄起傢夥就去找那殺你的傢夥拚命？

哼，什麼仇家，我保證打得他滿地找牙，讓他知道龍族可不是好惹的！

可我這小身板兒，風一吹都能倒，別說報仇了，估計還沒走到哪位跟前，人就沒了。”

我仿若一葉在狂風中飄零的扁舟，孤立無援，嚶嚶哭泣。

一位滿臉滄桑的老龍，額頭的皺紋如同歲月鐫刻的溝壑，她微微顫抖著身軀，粗糙的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頭，聲音沙啞地說道：“孩子啊，別哭，我是看著赫塵那孩子長大的，不就是那位嗎？我給你夫君報仇……，當年我就疑惑，他為什麼包庇你，得罪眾神族，如今看來，他纔是罪魁禍首。

身旁的年輕女龍眼眶泛紅，她輕輕將我攬入懷中，輕聲抽泣著說：“你這小娃娃咋就遭遇這般變故，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吶。”

“你告訴我，你還知道些什麼？關於那位，那你還知道些什麼？”她的聲音雖帶著些許稚嫩，卻在此刻顯得格外執著與堅定。

我微微低下頭，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呼吸變得困難而沉重。

猶豫再三，我緩緩抬起頭，望著女龍那清澈而又充滿期待的眼神道，“哪位……哪位好像還獻祭了各族的氣運以及各族的那個少年……天才。”我的聲音顫抖著，彷彿每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眾龍的眼神瞬間凝固，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什麼？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她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繼續說道：“據說，那位……為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暗中謀劃已久。

始祖龍神高踞於神座之上，周身突然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他的眼眸卻微微凝縮，彷彿有風暴在眼底醞釀。

龍淵頭上的龍角閃爍著幽光，他緊皺著眉頭，目光緊緊鎖住麵前的我，如同在審視著一個可能顛覆一切的未知因素。

龍瑞巨大龍軀微微一震，儘管依舊保持著那份威嚴的坐姿，可四周的空氣卻彷彿因他的震動而泛起層層漣漪，那是源自內心深處的驚濤駭浪。

龍逸的雙手下意識地攥緊，指節泛白，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與痛苦交織的神色，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想要反駁，然而話到嘴邊卻又被硬生生地嚥下。

他們都知道，我所訴說之事太過驚世駭俗，可每一個細節卻又如同拚圖的碎片，精準地嵌入了那些被他們長久忽視的隱隱不安之中。

始祖龍神爺爺沉吟片刻，聲音在殿堂中回蕩：你所言可是真？”

我沒有說話，而是伏在地上，額頭緊貼冰冷的石磚，掌心被粗糲的地麵磨出血痕，卻渾然不覺痛楚。

我喉頭彷彿堵著千斤巨石，藏在袖中的手指已掐入血肉，卻遠不及心底翻湧的酸澀。

但是一字一句道：——天才少年的夭折、神界的禁忌、血脈的枷鎖……氣運之迷……真相太重，重到一旦開口，便可能碾碎最後一絲希望。

“你若有半句不實？”從頭到尾一直沉默的龍族大長老……聲音陡然拔高，龍鱗長袍簌簌作響，威壓如潮水般湧來。

我渾身一顫，卻隻是將額頭抵得更重，青磚上的血漬緩緩暈開，像一朵凋零的花。

寂靜中，忽有一聲低嘆。

始族龍神垂眸，金瞳如熔岩灼灼，卻莫名透出一絲悲憫。

祂的目光掠過我染血的衣袖，最終凝在蜷縮的脊背上。“夠了。”二字落下，威壓如春雪消融，殿內燭火倏然一亮。

我仍僵在原地，直到一縷溫厚的靈力托起手臂，才驚覺冷汗已浸透衣襟。

此刻……化為人形的始祖龍神爺爺……轉身時袍角掃過石階，帶起一陣清越的玉磬聲：“退下吧……有些事，不必說破。

就在這時，

一位女子衣衫淩亂，髮絲蓬亂地散落在肩頭，她……突然闖入大殿。

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決然，雙膝緩緩地跪在了那巨大無比、散發著凜冽威嚴的龍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