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凜,猛然抬頭,隻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在陣外。
來人一襲青衫,腰間繫著一根簡單的黑色腰帶,長發隨風而動,麵容清俊,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
他抬手輕輕一揮,一股磅礴的力量便如漣漪般擴散開來,竟將我精心佈置的殺陣生生逼退數尺。
“你是誰?為何阻我!”我厲聲喝問,手中靈力蓄勢待發,內心吐槽,傅清瀾你終於來了……
“傅清瀾”他淡淡吐出三個字,彷彿這隻是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卻莫名讓人感到一股壓迫感。他的目光如寒星般鎖定在我身上,手中的長劍微微震顫,似是隨時準備出鞘。
戰場上容不得半點猶豫,既然他執意插手,那便別怪我了!
我猛地踏前一步,靈力如潮水般湧向掌心,身後殺陣再次呼嘯而起,卻不再是單純的攻擊,而是化作無數利刃,裹挾著滔天殺意,向傅清瀾席捲而去。
傅清瀾冷笑一聲,長劍出鞘,劍光如雪,剎那間化作一道屏障,將我的殺招盡數擋下。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作響,靈力與劍氣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網,火星四濺,映得兩人麵色忽明忽暗。
“你為何非要摻和此事!”我一邊進攻,一邊厲聲質問。
戰場上本就生死各安天命,此人卻偏偏打我,而且我和他上輩子的關係愈發讓我煩躁。
“有些事,見血。”傅清瀾語氣淡然,卻字字鏗鏘。他每一劍都精準無比,看似平淡無奇,卻總能化解我的殺招,甚至隱隱有反擊之意。
他的劍法如行雲流水,毫無破綻,彷彿早已料到我的每一步動作。
我心頭一震,殺陣的威力雖強,但麵對如此對手,若不能速戰速決,隻怕會陷入僵局。
我咬牙催動更多靈力,殺陣愈發狂暴,四周風雲變色,彷彿連天地都為之震顫。
然而,他更強。
當青冥劍穿透最後一道護體罡氣時,我聽見自己經脈寸斷的脆響,口吐鮮血,血霧在雪地上綻開成詭異的曼陀羅。
但是,詭異的事情突然發生。
玄鐵鎖鏈突然從傅清瀾身體破體而出,那些纏繞著上古符咒的鏈節如同活物,穿透他周身護體罡氣時竟發出饑渴的嗡鳴。
他瞳孔驟縮,脖頸突然浮現的暗紅紋路已如藤蔓般纏上喉骨。
\"這是...噬魂鏈!\"他踉蹌後退,道袍廣袖獵獵作響。
我笑看噬魂鏈層層收緊,月光下每道鏈環都泛著光澤,我上輩子,在幽冥淵九死一生奪得的神器,此刻正在貪婪地吮吸著傅清瀾的靈力。
傅清瀾突然暴起,兩指並劍劃向心口,卻見鎖鏈驟然加速盤旋。七根透骨釘自他靈魂深處而出,精準刺入他周身大穴。我分明看見他眉心瘋狂跳動。
怎...怎麼可能...\"他踉蹌後退時,我看見他瞳孔裡映出的自己。
“你對我做了什麼”。怒火攻心的傅清瀾質問我。
錯了,是\"鎖神鏈。噬神釘\"我抹了把嘴角的血漬,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又補充了一句,是你活該”。
被鎖住的傅清瀾突然冷眼:\"你早就算準今日!故意等我來...\"
\"噓——\"我蹲下身與他平視,指尖按在他眉心跳動的契印上。
月光從軍營大帳的漏瓦間篩下來,照著傅清瀾慘白的臉。
他四仰八叉地癱在地上,胸口隨著呼吸輕輕晃動,活像條擱淺的魚。
角落裏我蹲著舔了舔手指,目光在他儲物袋上逡巡——那袋子隨著主人呼吸一起一伏。
\"江湖規矩,打劫。\"我邊說邊伸手,指尖剛觸碰到儲物袋袋口。
昏迷的傅清瀾突然皺眉。我心跳跟著晃了三晃,手一抖,在他身上胡亂劃拉,儲蓄袋到手的同時,驚得整個人後退十米遠。
腦袋剛好結結實實撞上桌子,疼得齜牙咧嘴。
\"夭壽哦...\"我捂著腦袋蜷成蝦米。
大帳外,等候召見的蕭無夜指節泛出青白。帳簾縫隙漏出的燭光裡,女帝影子表示,女帝剛剛在……
\"這......\"同樣等候召見的燕翎突然嗆咳起來,握劍的手猛地一顫。
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斑駁牆麵上,倒像是女帝在深情擁吻地上的男人。
果然,傳言,女帝王荒淫,竟然是真的。
傅清瀾開始說夢話,含糊嘟囔著\"不,尊者……
我聞言,放開捂著的腦袋,神色凝重,再次蹲在他麵前,一邊接著我的搜刮大業,一邊聽他說些什麼。
一隻手無意識地按在我的臀上。我耳尖瞬間通紅,手忙腳亂要起身,結果膝蓋卡在傅清瀾腿彎裡,活像被釘在案板上的鹹魚。
慌亂中我拽住他腰帶,卻聽見\"刺啦\"一聲——精心縫製的雲紋錦褲竟被扯開半尺。
我僵成雕塑,眼珠不受控製的偷瞄著傅清瀾褲襠處,腦子裏麵閃了一些畫麵,臉色微紅。
半刻鐘後……
\"玉曇花...\"我嘶聲吐出這四字時,正把玩著從他儲物戒中找到的東西,上輩子,這東西是“薑卿塵”的救命葯,如今落我手裏。
我嘴角勾起笑。
半刻鐘後。
蕭無夜和燕翎進大帳,隻見地上的男人,竟然是漠北帝國國師傅清瀾,那張臉,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衣衫不整,一副被揉捏的樣子。
我坐在桌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劃破指尖,一滴鮮血墜入桌上的葯碗中。剎那間,葯碗發出一陣奇異的光芒。
蕭無夜看著葯碗,驚愕不已。
喝了……
我聲音冰冷,如同寒夜的冰霜。
蕭無夜自知女帝不會害他,他端起碗就一喝了個乾淨。
“這人交給你。“
“好好用”
“我又補充了一句。”
“放心,他跑不了,他……現在醒不過來。”
蕭無葉與蕭翎相對而站,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織,對視了一眼。
蕭無葉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他本以為女帝不過是那溫室中的花朵,看似嬌艷卻不堪一擊,在皇後和貴妃的掌控下,是個傀儡。
平日裏的種種表現也讓他深信不疑。然而,但是,此次女帝的各種舉動卻如同一記重鎚,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看來,如果這人是傅清瀾,剛剛女帝寵幸男人的事,就是誤會。
他心中暗自思忖:“有如此膽子與手段?能抓來漠北帝國的國師,莫非此前皆是她故意示弱,引人放鬆警惕?”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