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九妖穿著一件綉有精美圖案的長袍,一身紅衣妖嬈,手中拿著一把地獄之花,顏色如同血色,讓人看得心驚。
幾人,陸續前後腳抵達宴會廳外,他們彼此交換了眼神。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開啟,姬曉月的身影映入他們的眼簾,隻見姬曉月的笑容宛如春花爛漫,陽光普照大地。
一臉狗腿的向他們招手,示意讓他們自己找位置坐,她手上還拿著兩盤食物,明顯化身成保姆,在照顧一群小孩子吃飯,忙不過來,根本忙不過來。
而她的身邊還有一群小妖怪,個個明顯剛化形,其中還摻雜著一些沒有化形的小妖怪,比如小狐狸,小狼崽子等等……
侍女們不停的穿插其中,拿著吃食,來回奔走,照顧這群小妖怪的吃食,沒有預期中的緊張氣氛,也沒有鴻門宴的跡象。
一群小孩子和一些小動物、小妖怪圍坐在火鍋,和美食,果汁周圍,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興高采烈地吃著,場麵溫馨而和諧。
六人彼此對視,他們的心中湧現出前所未有的尷尬。他們原本以為這是“鴻門宴”,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幅家庭般的溫馨畫麵。
而自己的戒備和猜疑此刻,顯得多麼齷齪。
厲荊皺著眉頭,他的手不自覺地放在了腰間的長劍上,揮手之間,長劍消失不見。
伏九妖看了看宴會中的雜毛小狐狸,眼神中閃過猶豫,最終收起了地獄之花,此花有毒,如果法力低微者,長時間聞花香,則會迷失神智。
赤麟先是眼神一頓,隨後一臉淡定,走入宴會,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坐下,把一個小妖怪抱在懷裏,夾起一塊肉,就朝她嘴裏送……
他的動作笨拙,顯然沒有照顧小妖怪的經驗。
然而,小牡丹花妖卻微微後退,縮著脖子,用她那剛化形的小手輕輕推開了肉片,很是抗拒。
“叔叔,我不想吃肉。”小牡丹花妖的聲音清脆。
赤麟聞言,他眉頭一皺,乾巴巴的說:不可以挑食,吃。
小牡丹花妖,聞言嬌軀一顫,眼淚都快落下了。
我見狀,急忙沖了過去,摸著她的額頭,對赤麟道:“沒文化,就請你多讀書,光會下祺,有什麼用。”
你看,她頭上還頂著幾朵鮮艷的牡丹花瓣,這標誌著她特殊的種族,她是朵牡丹花妖。
人家,吃素,不吃肉。
懂不懂。
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甚至是憋笑。
說完,把赤麟手中肉放下,換成了花露。
小花妖,這次果然歡歡喜喜的捧著花露喝的開心,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而赤麟卻因為姬曉月的一番話而顯得異常尷尬,再不是一臉淡定。
隨著,赤麟的加入,接下來的幾人,紛紛有樣學樣,變成了保姆,忙得焦頭爛額,再不復剛開始的仙氣和優雅。
隨著時間的消逝,宴會的喧囂漸漸平息,幾人在忙碌了一番後,終於送走了一群活潑可愛的小妖怪們。
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伴隨著夜風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妖神宮的夜色裡。
我們幾人,站在門口,靜靜地注視著小妖怪們離去的背影。
我幽幽的開口說道:看著他們,我感觸良多,隨後用手摸上了自己的腹部。
眾人自然注意到了我的動作,同樣知道那裏有一個生命正在孕育當中。
孟修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柔和,他看著那些無憂無慮的小妖怪們,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童年時純真的快樂,但是他眼神一閃,像是又想到了什麼,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深邃。
江邈則是觀察著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心中暗自揣摩我的心思。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懷中摸索片刻後,一瓶葯送到了我手上,他說這是安胎藥。
周圍的時間,彷彿瞬間定格。
因為大家都知道,大家目前和我的關係,可說不上友好。
說這是安胎藥誰信,還不如說這是毒藥。
我看著江邈的安胎藥不說話,隻是盯著他笑。
江邈輕輕搖晃著頭,隨後嘴角露出一絲自嘲,他剛想把葯收回手。
我就把葯接過,倒在嘴裏後,抓住他的脖子就壓了上去,用嘴餵給他吃。
江邈被我突然的動作搞得腦子一片空白,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我蹲在角落裏吐得昏天暗地,一邊吐一邊解釋。
江邈你聽我說,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知道你要害我,我昏迷時,動手就是,不用這麼麻煩,但是我心慌啊,尤其是一屍兩命的時候。
我們覺得,我們大家的恩怨先放一邊,大家先來說說合作。
你們背後的幾股勢力我見過了,不是我啃得動的大能。
我請你們申請一下,各自的主子,需不需要一個舔狗。
就是我……
江邈看著我噁心他,噁心得吐的樣子,臉都黑了,但是聽了我不知死活的解釋,他臉更黑了。
我吐了一會兒後,來到了房頂上。夜空中的月亮高懸,星辰點點,微風拂麵,帶著夜晚的涼爽和微微的花香。
我示意他們圍坐在一起,然後拿出幾壇美酒,紛紛塞入他們手中,月光下酒液閃著銀光。
我率先抱著酒罈喝了一口,然後隨意地躺在屋頂上,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黎曉月,你把我們邀請來這個宴會,搞了這麼事,還說莫名其妙的話,最後還示意我們陪著你喝酒,到底想做什麼……
江邈眼神低垂,讓人看不清楚情緒,他似笑非笑的說道。
赤麟瞄了一眼,裝不懂的江邈一眼,沒有說話,手裏的酒反而喝得津津有味。
我看江邈的樣子,一罈子酒,直接喝完,把酒罈子,向地上一扔,發出砰的一聲,酒罈子摔得碎。
深吸一口氣,大喊一聲,我是認真的,認真投靠的,這罈子酒就是我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