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漩渦處猛地向內塌陷!
不是碎裂,而是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泡般瞬間向內收縮、湮滅!
幽綠的光芒如同被掐滅的燭火,驟然消失!
整個鏡麵,連同那個崩潰的漩渦和其中掙紮的恐怖輪廓,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徹底塌縮成一個針尖大小的絕對黑點!
然後,黑點也消失了。
主臥陷入一片徹底的、純粹的黑暗。
隻有設備櫃深處幾顆苟延殘喘的電子元件,偶爾迸發出一兩點微弱的、瀕死的火星,映亮空氣中瀰漫的焦煙。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陳默癱在冰冷狼藉的地板上,渾身如同散了架,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疲憊和劇痛。
他大口喘息著,肺部火燒火燎,耳朵裡還殘留著蜂鳴的幻聽。
汗水、灰塵和手上乾涸的血跡混合在一起,黏膩而冰冷。
結束了?
他掙紮著抬起頭,在微弱的光線下看向牆壁。
那裡,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邊緣粗糙的矩形凹槽。
那麵巨大而邪惡的落地鏡,連同它後麵的牆壁,彷彿從未存在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臭氧和焦糊味,證明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智慧係統徹底癱瘓了。
一片死寂。
門禁鎖死的沉悶感依舊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片狼藉中癱了多久,直到窗外透進城市黎明前第一縷灰濛濛的天光。
光線驅散了最深沉的黑暗,也照亮了滿地的碎片、焦痕和牆壁上那一個個正在緩慢乾涸的、如同汙漬般的黏膩殘留。
公寓裡一片死寂,隻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他掙紮著,扶著牆壁,用儘全身力氣站起來。
每一步都牽動著痠痛的肌肉和受傷的關節。
他走到那扇依舊鎖死的智慧防盜門前,伸出手,用帶血的指尖,試探性地、輕輕地推了一下。
“哢噠。”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機括彈開聲。
沉重的金屬門,應手而開了一條縫隙。
冰冷而新鮮的空氣,夾雜著城市清晨特有的塵埃和尾氣的味道,瞬間湧入這如同噩夢巢穴的公寓。
陳默站在門口,門外是空曠的、被晨光染上灰藍色的走廊。
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遠處幽幽地亮著。
他深吸了一口這自由的空氣,肺部一陣刺痛,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真實感。
他邁步,踉蹌地走出這扇門,踏入走廊的冰冷地麵。
他冇有回頭。
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