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我要離婚。”
“理由。”
“夫妻生活不協調!”
我鼓起勇氣,對我那剛從戰場回來的少將老婆說。
相親時,家裡人隻說她是個軍人,保家衛國,冇說她是戰功赫赫,殺伐果斷的“人間凶器”。
更冇說她結婚後,每天早上五點吹哨讓我起床跑操。
結婚三個月,我連她常服都冇見脫下來過。
她瞥了我一眼,那種審視讓我渾身僵硬。
“駁回。”
“這是命令?
婚姻法都管不了你?”
我怒了。
她沉默了,隨即從抽屜裡拿出她的結婚證,拍在我麵前。
聲音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顫抖。
“我的一切都獻給了國家,隻剩下你了。”
“我不會,你教我。”
“從現在開始,試試。”
1秦嵐說出“你教我”之後,真的從她的戰術揹包裡,掏出了一個軍綠色的硬殼筆記本和一支筆。
“講。”
一個字,擲地有聲。
我看著她那副準備聽取作戰簡報的架勢,一口氣堵在胸口。
我,蘇哲,一個研究親密關係的社會學博士,現在要給一個少將上課。
課題是:如何做一對正常夫妻。
荒謬。
我認命地拿起筆,敷衍地在紙上寫下幾個詞。
“第一階段:非肢體接觸。
共同觀影,共進晚餐。”
“第二階段:初級肢體接觸。
牽手,擁抱。”
我寫完,把本子推給她。
“這是‘夫妻關係改進作戰計劃’,你看一下。”
秦嵐拿過去,逐字逐句地審閱,眉頭緊鎖,彷彿在分析一份敵情通報。
“觀影內容?
時長?
晚餐標準?
牽手目標時長?
擁抱姿勢有無規範要求?”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我徹底放棄了溝通。
“你定。”
第二天,我正在給大一新生上《社會學概論》。
講到馬克斯·韋伯的“理性囚籠”時,我眼角餘光瞥見教室後門站著一個筆挺的身影。
是秦嵐。
她穿著一身常服,冇戴軍銜,但那身姿和氣場,讓整個走廊都成了她的閱兵場。
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紛紛回頭看。
“哇,那個姐姐好颯。”
“是蘇老師的家屬嗎?
看起來好A。”
我臉上發燙,講課的思路都斷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我剛說“下課”,秦嵐已經一步跨了進來。
她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走到我麵前。
“下課了。”
“我知道。”
我小聲說,“你來乾什麼?”
她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