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挺不住了
方悠全身上下都好冷,她做了個很長的噩夢,她夢到了傅庭深不要她了。
她夢到方山中在法庭上麵再次的勝利,她被判了無期徒刑。
所有人都在笑話她的拚命掙紮,是那麼無助和可憐。
連傅庭深也是高傲的站在旁邊,對於她的救助充耳不聞,“方悠,你真以為我會幫你調查母親的真相嗎?”
“我纔不會了,我就是騙著你給我治好雙腿而已。”
“方悠,彆再幼稚了,真想就是六年前的車禍是你一手車禍。”
方悠拚了命的搖頭,“不是的,傅庭深,你聽我解釋?”
“傅庭深……”
方悠大口的喘息著,額頭上麵滿頭大汗,又驚恐的掃視著四周。
潔白的病房裡,沒有人,她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麵,手背上麵還在打著吊針的點滴。
方悠眼神焦急的四處張望,又心慌的摸向了桌邊,也沒有手機。
“有人嗎?”方悠身體疼痛的沒有辦法隨便下床,隻能扯著喉嚨大聲的呼喊。
她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剛準備放棄時又看到了病床旁邊的紅鈴。
方悠按下鈴聲後,護士也在幾分鐘後趕到,“怎麼了?你醒過來了?”
護士重重的鬆了口氣,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她剛才臨走之前都把門給鎖死了,因為得有三急要去上廁所了。
所以才沒有時時刻刻的守在方悠的身邊了。
“沒事,那個我的手機在哪裡?能不能把我手機給我?”方悠不想去問自己怎麼來的醫院。
她覺得能獲救,那就肯定是傅庭深回家了。
“你先生把你送過來後,沒有把你手機交給我們護士台。”護士疑惑的撓了撓後腦勺。
她上哪裡去給這位女士拿部手機出來。
“你要不先拿我的手機玩著?”那名實習護士把手機遞了過去。
方悠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我不玩手機,我就是打個電話。”
“你應該還年輕,才來醫院工作吧?”
那女護士點了點頭。
“以後彆說玩手機了,彆人還以為你在摸魚呢。”方悠摁下了電話號碼,又看了眼護士。
“沒事,你打電話我出去等著就行。”那護士趕緊走人,她也是明白有錢人的隱私,也不喜歡被彆人知道。
反正這照顧人的活計工資高的很。
方悠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全部都是無人接通。
她隻能叫來護士把手機還給了她,又顯著心煩的歎了口氣。
“對了,您的先生說給你買了你愛吃的鹵菜,所有的品種都給你包下來,我去給你把推車推過來。”那護士手忙腳亂就準備跑出去。
方悠趕緊叫住了她,“那你知道我先生去哪裡嗎?”
護士搖了搖頭,還真的沒有人告訴她。
等護士出去後,等到人醒過來訊息的南琳也趕緊跑了過來。
南琳狀態好不到哪裡去,兩隻眼睛都是黑眼圈,全身瘦的跟個杆子似得了,“你怎麼樣?”
南琳開口說話的語氣都是有氣無力。
她現在都不知道調查真相這件事情是對是錯了。
“你怎麼了?”方悠覺得南琳的狀態比她都要差。
“沒事,我就是工作太忙了。”南琳想找藉口支過去。
可方悠最熟悉南琳,她每次撒謊,眼神最喜歡閃躲,“你有事在瞞著我?為什麼不能跟我說?”
“我。”南琳全身上下緊繃著的情緒好像都崩潰了,她不管不顧的哭了。
“方悠,這調查真相真的對嗎?”南琳終究還是把心中的問題問出了口來。
“對不起,我不該把你捲入進來。”方悠愣了會兒神。
她覺得好閨蜜應該是在怪她吧。
南琳伸出手去緊緊的握著方悠。
“方悠,風川失蹤了,我一直都在問,總算逼得傅庭深給了答案,我才知道他差點死了,我每天照顧著他。”
“我以為我挺得住,沒關係,可又突然知道了你的噩耗,我真的好崩潰。”
“傅庭深也被相關人員給帶走了,到現在都沒有出來,我真的快要頂不住。”
“方悠,還有群人不知道哪裡冒出來,帶著人來找過我好幾次了,他們威脅著我父母。”
“但因為事情不惡劣,每次抓進去就關個幾天,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南琳不停的哭著把最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倒了出來。
她好像已經到了承受的臨界點,好不容易抓到了可以傾訴的人。
方悠眼睛裡麵帶著不敢相信,“風川差點死了?”
方悠從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了。
南琳沒有再說話,隻是哭著。
方悠確實沒想過調查真相會捲入進來這麼多人。
可讓她現在選擇放棄,她始終都不甘心。
兩個人之間都沒有再說話,隻剩下南琳哭泣的聲音。
“要不不查了?”方悠也很糾結,這可是她一輩子的執唸了。
南琳張開了嘴又合上重重的歎了口氣,“查吧。”
“不然受了這麼多的罪,他們再不遭到報應話,死也不甘心。”
南琳也是糾結,查有危險,不查又不甘心。
彷彿卡在中間,進退兩難,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取捨。
“南琳,你們本來就不該和這些事情有關係的。”方悠心裡麵也是特彆的不好受。
南琳搖了搖頭,“方悠,我沒有想抱怨,我隻是快挺不住,但如果選擇放棄,我也不甘心啊!”
南琳緊緊捏起來的拳頭鬆開又捏緊。
她們都知道罪魁禍首,卻無可奈何。
“咚咚”病房外麵響起來了敲門聲響。
方悠看著提著蛋糕走進來的方山中,她沒有選擇言語。
“我聽說你受傷了,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爸於情於理,也應該過來看你下。”方山中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他主動的把蛋糕給放在了桌上,好像真的是過來探望生病女兒的父親。
南琳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神情帶著警惕。
她知道方山中不是個好人,就足夠了。
“你還是彆來吧?你過來看我下,我都要害怕,是不是地獄的惡鬼來找我索命了。”方悠破罐子破摔,也不打算留有情麵。
他們折騰成今天這個樣子,方山中的心裡麵應該很高興。
反正方家要破產,方山中也機靈的把所有的債務都給甩了,甩到了相信他的人身上。
自己沒有受到半點的波折,日子還是過得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