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救贖
方悠不停的調整著呼吸,儘量不去為難彆人。
但付豐這次做操的事情是真的把人給氣到了。
“怪不得他昨天跑到這裡,原來就在這裡等著我。”
方悠一不做二不休,管那個骨灰是誰的,她時間交代了這邊負責的人,等下就把骨灰挖出來,挫骨揚灰。
管他是誰的,反正灰都不給他留了。
“等有時間了再換個地方。”方悠雖然知道母親的骨灰早就不在了,但是買座墳在這裡,也是對親人最後的紀念。
隻要活著的人沒有忘記死去的人,那就證明他們在這個世界上麵還有痕跡。
方悠還沒有來得及走出去,手機的電話鈴聲就在口袋裡麵叮當作響。
“喂?海望軒,你在醫院休養的怎麼樣了?是在今天要準備離開了嗎?”
“你怎麼不說話?要不要我過去送下?”
方悠對於海望軒的定義就是普通的朋友吧。
可海望軒和南琳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真的很難和解。
“是的,他馬上就要走了,你看要不要過來送他最後一程?”電話那頭說話的嗓音帶著低聲,甚至隱藏著笑聲。
“你又是誰?為什麼他手機在你手裡?”方悠緊緊的鎖起來眉頭,不知道又是什麼妖魔鬼怪往醫院裡麵跑了。
她反正現在對於醫院這兩個字不是一般的敏感,隻要在醫院裡麵,不是出事了,就是要在出事的路上了。
“付豐在哪裡?把他的準確位置告訴我。”電話那頭儘量的把聲音控製到了最低。
“你是周家的人?你認識周羽然?”方悠覺得如果是周家的人按道理不至於做出來這麼衝突的行為,雙方之間關係纔好不容易緩解。
“位置。”電話那頭的人語言簡短,不想廢話連篇,好像也是害怕被方悠猜出來什麼。
方悠腦海當中突然之間就想起來個名字,“福管家?”
她原本是不認識這個人的,也沒什麼印象,今天還是被周羽然突然之間提起來了。
“位置。”電話那頭的人就像是個機器似的不停的重複著這兩個字,也不給予任何的答案。
“他直接跳到江裡麵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你如果想要找到他,你就跟著周家的人就行了。”方悠二話不說就把鍋給甩出去了。
反正大家都在玩禍水東引,她憑什麼要背著這口鍋走。
付豐如今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如果真的死了,這群人報複起來全部都去找周家都好,隻要是跟她沒有關係。
方悠還沒有等到電話到頭再說話,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人,那要不要去醫院呢?”
方悠摸著下巴自顧自的說著話,現在跑到醫院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可是不過去,也不清楚後麵會發生什麼事。
“海望軒福大命大的,如果要出事早就沒命了,按道理沒關係。”
方悠稍微的安慰了下自己,畢竟今天晚上還有舞會,現在跑到醫院去說不定就耽誤時間了。
但她也沒有不管的意思,還是報了個警,畢竟過去了,誰都不知道要遇到什麼樣的危險呢。
傅庭深開著車子穩穩的停在了方悠的麵前,“我就知道你會到這裡了,為什麼不叫上我?”
傅庭深帶著詢問的神情,他覺得兩個人之間根本就沒有必要隱瞞任何的事情。
“我就是過來看看距離舞會不是還有兩個多小時嗎?你怎麼提前過來了?”方悠也不知道為什麼說話的聲音都低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在理虧什麼,明明也沒有做錯事情啊。
“南琳說她也想要參加,你有想法沒有?”傅庭深擔心人太多了,加重南琳的病情,他可能有辦法反應的及時。
“這不挺好的嘛?人多熱鬨,難不成這個舞會還有邀請函或者說是名額限製了?”方悠下意識的挑了挑眉毛。
她覺得南琳和風川願意參加,也算得上是給了他們兩個人放鬆的機會,說不定真的能冰釋前嫌。
“那倒是沒有。”傅庭深從旁邊拿出來手機,又將幾張圖片給放大,“去店裡挑禮服還是如何?”
“走吧!”方悠拉開車門上了車,沒有主動的再去提起墓園的事情。
傅庭深目光回頭看了眼,方悠不說,他就不問。
留給雙方之間一定的信任吧!
海望軒躺在病床上麵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嘴裡麵還被堵了塊布。
他真的想不清楚這群人為什麼要來為難他這個病人。
還真的是印證了那句俗語,柿子就專挑軟的捏了。
“知道你在家裡麵留足了人手,但是我不相信我們找不到機會。”福管家手中夾著香煙吞雲吐霧。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緊緊閉上的病房門,“在三十分鐘之後護士會過來巡房。”
“這也是留給你最後思考的時間了,你自己做出來選擇吧。”
福管家說完這句話剛把布給揭開,海望軒就要喊救命,哪知道被對方死死的捂著嘴。
“你是真的不怕死嗎?”福管家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如此難以對付呢。
海望軒臉上帶著笑容,“方悠不會聽我的半個小時內過來,所以這個選擇隻有死局!”
“我能給你的答案就是在我和我母親之間,我選擇用我的命把你給拉下水來。”
“這個答案夠清楚了吧?”海望軒做不出來其他的選擇了。
而且他真的覺得絕望這個操蛋的世界,所有人都在來為難他這個病人。
也不知道他們調查資料的時候是不是調查錯了,明明還有個風川啊。
真要論起來關係的遠近,風川跟他們的關係更好了。
福管家看著這個躺在病床上麵的男子,他說出來的話確實沒有說謊。
海望軒不是不害怕,是打那上次在被海濤折磨過後,他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麵沒有什麼還能擊跨他的手段呢。
在這條路上本來他就是向死而生,否則也不可能活到現在了。
“我必須要把人給找到,我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是沒得選擇。”福管家知道光憑他一個人下去,整件事情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性。
可是想要放下仇恨,那也是個特大的難題。
病房當中的兩個人都陷入到了沉默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