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換個城市
方悠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稍微減輕點冷意。
她手上的緊緊拽著那份書信,也不知道是不是多想了。
傅庭深身上披著黑色的風衣,大步的走了過來。
方悠發現每次隻要自己迷茫,傅庭深總會出現在背後。
再說了,這世界上麵怎麼有不犯錯的人呢。
方悠抿著嘴唇,可傅庭深犯的錯,確實叫她沒辦法隨便帶過去。
在感情的問題上麵不是斤斤計較,而是沒有辦法,做到無私的共享。
“你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吧?以後這麼危險的事情還是打電話先通知我。”傅庭深覺得對方的來意,肯定是充斥著危險。
畢竟知道當年方家的事情少之又少了。
明明翻篇的故事卻重新的浮出水麵,誰都不知底下又藏著多少陰謀。
“這裡沒人,我過來了,就隻剩下封書信,我也不知道他們想乾什麼。”方悠搖了搖腦袋。
她四周都走了遍,都沒有看見人的蹤跡。
“今天墓園沒有開攝像頭嗎?接下來的我來查,你跟我先回去吧。”傅庭深下意識的就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披在了方悠的肩上。
他還是能做到時時刻刻關心著方悠。
但白婉婷的事情,他確實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了。
隻能看往後的時間,願不願意原諒這次的過錯。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狂風大作。
方悠踩下去的階梯,差點身體滑了出去。
傅庭深緊緊的拽著了她的手腕,“我抱你下去吧,雨天不好走。”
“不了吧,我自己可以走。”方悠也不知道到頭來在矜持什麼。
傅庭深也不再和方悠辯論,隻是強行的把人給抱在懷中,朝外麵走去。
海望軒躺在病床上百無聊賴的數著手指頭。
他到現在腦袋都疼了,連送飯的人都沒有。
果然單身狗,就是沒有人惦記。
海望軒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又放下去,他也沒什麼吃飯的胃口。
“你的病好了嗎?”海濤皮笑肉不笑的手上提著果籃大步的走了過來。
“黃鼠狼給雞拜年,你這一來,我倒是病都好不了。”海望軒承認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他就是個斤斤計較的俗人而已。
“彆繞彎子了,我媽在哪裡,不說的話,就請你回去吧。”
海望軒和海家的臉皮早就撕破,何必再去保持恭敬。
他就連多餘的眼神都不想投給海濤。
海濤無奈得搖了搖腦袋,“我的好侄子,你真的懷疑錯人了。”
“你媽的事跟我沒半毛錢的關係,我這邊連風聲都沒有收到。”
“誰知道老爺子把人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海濤坐在了椅子上麵,還真像是個慈祥的長輩過來看望侄子。
海望軒嘴角泛起了冷笑,實在不想和這虛偽的人去過多計較。
“我今天過來不是跟你談話的,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就是單純的過來看看你,望軒,再怎麼樣鬥氣,我也是你叔叔。”海濤本來想點燃香煙,但是又把煙給收了起來。
海望軒笑聲都快撐掩不住了,“那是親手殺了兄弟的叔叔嗎?”
“嗬,你過來到底想說什麼?開門見山吧。”
海望軒覺得兜兜轉轉也沒什麼意義。
兩個人之間絕對不會有莫名其妙的登門拜訪。
“我說了就是單純的過來看看你沒什麼多餘的想法,這個人啊,老了就惦記親情,望軒,你彆多想了。”海濤說出來的話,估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幾分真假。
海望軒搖了搖腦袋,這群老狐狸,如果真的念及親情的話,就不至於會有現在的海家。
“我的好叔叔,老爺子要除掉你了吧?”
“你這麼著急的跑過來找我,是走投無路了嗎?”
“彆演戲了吧,大家都不是個什麼好人。”
海望軒覺得演來演去的也挺累的呢。
海濤沒有在開口說話,隻是沉默寡言。
有些仇恨註定了兩個人是沒有辦法走到一起合作。
南琳在病房中發了瘋似的砸東西,她拚了命的哭嚎。
風川不管不顧的衝上前去,緊緊的抱住了她。
“南琳,你還有我在呢。”
風川都不知道這是南琳人生當中的第幾次情緒暴走了。
“風川,我不想留在這個世界上了。”南琳找不到任何鋒利的刀具,病房當中全都被風川給清理過了。
方悠趕了過來,腳停在門口,卻沒有膽量走進去。
他覺得眼前的南琳是那麼的陌生,沒有了之前的開朗陽光,她害怕了。
方悠內心害怕自己有一天也變成這個樣子了。
“中年男子判刑了嗎?”
方悠也不知道這次報仇雪恨之後能不能恢複的過來。
“這輩子都彆想出來了,但是依舊沒辦法恢複好她心中的傷。”傅庭深把目光給看向了他處。
“醫生說過心傷難醫,我們沒得辦法。”
傅庭深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麵最難治的就是千瘡百孔的心。
誰都不知道該怎麼去縫縫補補了。
方悠強行的克製住了心中的情緒,點了點頭。
“傅庭深,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
方悠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傅庭深緊緊的抓住了手。
“不會有那天的。”傅庭深用力的搖了搖腦袋。
“如果真的有那天,我代替你先瘋。”
傅庭深眼神當中全都是對方悠的深情。
方悠哭笑不得的搖了搖腦袋,傅庭深每次都喜歡在這麼幼稚的問題上麵較真,怎麼勸都勸不過。
兩個人之間的話還沒有再說下去,手機的電話鈴聲,叮當作響。
“我都快餓死了,你們兩個在走廊,還要聊到什麼時候去?”海望軒承認自己就是故意。
畢竟人本身就是複雜的動物。
方悠尷尬的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你沒有給他訂飯嗎?”
“他有手機。”傅庭深覺得這海望軒簡直就是在得寸進尺。
方悠沒再多說什麼,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幼稚,也沒什麼好再計較的了。
“你把手機開啟看看吧,上麵的內容說不定對你有用。”
“我累了,我想先休息會兒。”
方悠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十分的疲憊。
傅庭深握著書信沒有開啟,隻是壯著膽子往前走上了步,“你沒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的嗎?方悠?”
方悠站在原地愣住了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