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各的苦
風川不經意之間笑出了聲音,“真不過去了,你放的下心嗎?”
傅庭深沒有在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情義早就全部耗儘,隻剩冷淡。
“那到時候我過去吧,對了,我還想問你個準話,事情到底能不能解決?解決不了,我要早點走人了,這次不同。”風川並不想從此分道揚鑣。
但現在的他並不是孤家寡人,沒辦法留下來陪傅庭深再去賭命的東山再起。
“今天晚上的七點半。”傅庭深將賣好的兩張車票遞給了風川。
他早就想好了讓風川和南琳離開。
風川沒有主動的接過去,因為他看見了傅庭深的手上還拽著張車票沒有遞出來了。
“你注意安全。”風川最後將這兩張車票給了南琳和方悠。
他這大半輩子都在陪著傅庭深,最後麵的餘生關頭又怎麼可能放棄。
不管是輸是贏,他都不會走人的了。
南琳從來都沒想到過回鄉的列車上麵隻有她一人。
方悠來到車站把她送走,還是停下了上車的腳步。
風川沒有過來早就已經提前商量好了的結果。
方悠隔著車窗向南琳揮了揮手,這次離彆之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見麵的機會。
但南琳確確實實留下來經曆了太多,也應該過段平靜的日子。
方悠看著天上大雪還在下,她也不知道南琳回去能不能要處理好母親的後事。
她不是不去陪,而是沒有臉麵過去。
方悠答應了南琳,絕對要把這件事情糾纏到底。
沒有證據就去造,沒有方向就去找。
方悠現在就隻有一個念頭,用自己大半餘生去死磕海家。
反正她隻要不死就和海家之間沒有分出來勝負呢。
方悠正低著頭往前麵走,怎麼都沒有想到過車子直接的朝著她撞了過來。
方悠看著那疾馳的車子,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反應的過來。
她站在原地,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還不如等待最後的審判。
哪知道身後突然之間開出了一輛黑色的車子將那輛車撞翻了。
方悠聽著風聲在耳邊呼嘯,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把大家都給嚇到了。
海望軒推開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身上穿著黑色的風衣,他單調的靠在車門前抽著香煙。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但就是把人給救下來了。
“方悠,你他媽的欠老子一條命了。”
海望軒說完這句話就開著車子揚長而去,也不給方悠回話的機會。
方悠站在原地半天都沒有反應的過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想到過救她的會是仇人。
剛才開著車子要撞她的司機早就頭破血流,等救護車和相關人員到來了才被解救出來。
也不知道這次有沒有命活的下去。
方悠調整好了情緒,又把圍巾攏的更緊。
這風吹的不是一般的喧囂,硬生生的把人的心都給吹的亂了。
方悠都沒有辦法看得懂海望軒這個人呢。
他的身上好像情緒特彆的複雜,他自己好像都不知道到底該乾什麼吧。
方悠搖了搖頭,在相關部門走完流程後,傅庭深還是如同往常般在門口等她,
傅庭深張開的嘴久久的都說不出話,他覺得對不起三個字太過單薄無力。
可又沒有辦法解釋的出來他當時為什麼就不在現場。
甚至就連質問海望軒的勇氣都沒有了。
“你抓緊時間把公司的事情料理好吧。”方悠覺得兩個人就這麼尷尬的站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了。
傅庭深點了點頭,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全部都心知肚明。
南琳坐在回家的列車上麵看著方悠寫給自己的書信,哭的淚流滿麵。
在這幾年的時間裡麵,南琳感覺友誼二字維持的特彆的艱難。
她不知道兩個人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也許是因為事情太多,讓糾紛越來越沒辦法解決吧。
南琳把書信給收進了口袋裡麵,等把後事料理好了之後,她會重新的回到這裡。
既然大家都不走,那麼她也不走了。
海望軒怎麼能不想回到海家,這個家裡麵冰冰冷冷沒有任何的溫暖,充滿著各種的人心隔肚皮的算計。
他隻感覺這個家充滿著壓抑,根本就不想踏進家門。
但是今天海老爺子主動的聚會,所有的人都到場了,他沒辦法推脫。
海老爺子坐在主位上麵,對於這個幫助他們首先拿下這片新市場的功臣沒有半句問候。
海望軒也習慣了,巴不得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冷漠的坐在了位置的末尾。
“你今天做出來的這些事情讓老爺子很不舒服啊,你知不知道?這樣對家裡麵來說有很大的危險?你是不是想股份全都被他們給搶走?”海父就沒有辦法控製的住的怒罵出聲。
他就不知道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讓眼前的人這麼糊塗腦袋。
“方悠長相也普普通通的,有時候你得想清楚你的位置……”
海父話都沒有說完,就被冷漠的給打斷掉。
“股份?我從小到大的聽著這兩個字都聽厭倦了?你想跟大房二房爭那是你的事情,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海望軒忍無可忍之下直接怒罵出聲。
“跟你沒有關係,那你從小到大的紙醉金迷哪裡來?你的所有消費的錢從哪裡來?我告訴你……”海父還沒有把話給說完。
海望軒就直接把他給推開,離開了宴會現場。
他受夠了這種壓抑的生活,每天就是不停的勾心鬥角。
就像在這個家族裡麵一天不算計下都沒辦法活的下去。
海家三兄弟每個人都想占最大的股份,把其他人全部都給踢出去,或者逐漸架空掉。
但是在沒有分出勝負之前誰都不會罷休。
海老爺子冷漠的注視著下麵剛才發生的場景,沒有多說半句的話語。
海望軒既然不懂事那也沒關係,大不了換一個人,三房退了,二房,大房還可以上。
海老爺子手上麵最不缺的就是幫忙做事的人。
海望軒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該何去何從,開著車子在城裡麵閒逛。
他想過很多的事情都沒有想過今天會爆發這麼強烈的爭吵。
海望軒最後麵把車子停在了酒吧的門口。
他覺得現在除了酩酊大醉,沒有什麼更好的來麻痹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