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想見
傅庭深一直都沒有回頭,也沒有注意到早就在他背後看著他的老爺子了。
傅老爺子也不說話,坐在輪椅上靜靜的曬著太陽,又帶著五味成雜的目光,注視著傅庭深的背影。
我曾經是他最驕傲的繼承人,如今兩個人之間確實是隔了條巨大的河流。
誰都沒有辦法跨越,也沒有辦法再主動的走到對方的身邊。
“你彆老是抽煙對身體不好,以後的路還有很長要走,你得自己規劃好……”傅老爺子軟下了心,唸叨了起來。
“不管以前的事情怎麼樣,反正我也活不了多少天,庭深彆老是記恨著我,走好自己的路吧。”
“錯與對,就讓我以後閉上眼的那刻,讓它隨風飄上了吧,好嗎?庭深。”
傅老爺子我不知道能不能勸說得動。
但是他真的不希望傅庭深這一輩子都陷入到仇恨當中,進退兩難。
傅庭深是他最看重的繼承人選,也是心中唯獨的驕傲。
可是在驕傲當中確實夾雜著血淋淋的仇恨。
“你為什麼要放火活生生的燒死我爸媽?利益在你眼裡就那麼重要嗎?”傅庭深做不到寬宏大量的放下,發出來了大聲的怒吼。
傅老爺子沒有開口說話,不管這件事情怎麼解釋,他都是錯的了。
做錯的事情又沒有辦法回頭,解釋起來也是勉強。
傅庭深將手上的煙頭掐滅,轉身直接離開了醫院的天台。
他覺得和老爺子之間沒有什麼好再溝通的了。
兩個人之間的思想永遠都是沒有辦法融合的了。
傅老爺子重重的歎了口氣,他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
但他還是願意去拚儘全力的努力,哪怕隻能改變分毫。
不過起碼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了。
“老爺子回病房裡麵休息去吧?”手底下的人慢慢悠悠的走上了前來。
他們本來就不同意老爺子和傅庭深見麵。
可老爺子就像是心中有了執唸的病,不見這一麵,全身上下都難受。
傅老爺子沒有任何的生氣,隻是感覺遺憾的點了點頭。
“庭深,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嗎?”
傅老爺子不知道傅庭深願不願意做出來原諒的舉措。
手底下的人沉默寡言,這個問題根本就沒辦法回答。
畢竟那麼大的仇恨,總不可能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況且如果不是老爺子活不過今年了。
傅庭深大抵會發瘋的老爺子也送進監獄了吧。
傅老爺子伸出手去想抓住陽光,但陽光的光線還是透過他手的縫隙灑落了出去,“傅澤了?”
“他回家去了,三天之後就要判刑了,老爺子您要去送嗎?”手下耐心的詢問。
傅老爺子搖了搖腦袋,“想邊年了,讓我再曬下太陽吧!”
傅老爺子覺得江邊年如果還在就好了。
“老爺子,傅庭深說了你手底下的人全部都遣散了,隻留我們兩個人在你身邊照顧。”手下深吸了口氣,還是把這則訊息說了出來。
是啊,江邊年如果還在,傅庭深就算沒有忌憚的,動作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能落實。
“他想乾什麼都是他的本事,反正工資也是他的了,我老了,曬曬太陽,過一天算一天。”傅老爺子知道不管服不服輸。
就他現在身體狀況再也不會是傅庭深的對手。
況且,江邊年終究還是不在了,外麵還有個海望軒對他們虎視眈眈的了。
手底下的人也沒有再過多的言語,隻是點了點頭。
他們覺得老爺子的想法好像也沒得錯誤。
畢竟他們確確實實是鬥不過傅庭深了。
否則,傅澤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被判死刑,再也沒有任何力挽狂瀾的舉措去救他。
傅庭深直接選擇去了方悠所在的公司。
他打算先幫方悠把事情給處理完了再說。
方悠整個人都埋在了檔案當中,在看到傅庭深過來,她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你今天怎麼有時間呢?老爺子那邊沒事了嗎?”
方悠不知道傅庭深怎麼今天就突然之間過來了。
“醫院那邊沒多少事情,我來幫你把工作處理好。”傅庭深邊說,邊開始動手輔助了起來。
方悠最後麵也沒有說話拒絕,隻是點了點頭。
現在的工作任務量確實有些太大了。
傅澤回到了自己的家裡麵走走停停,爸媽就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沒有走在他的前頭。
傅母一直都在哭著,到現在都沒有停下來。
她這輩子都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會迎來白發人送黑發人。
“方悠真的挺厲害的。”傅澤發出來的聲有衷的感歎,現在的局麵應該讓方悠很高興的吧。
傅庭深硬生生的成為了最後的贏家,直接獲得了所有。
海望軒這個危機雖然沒有解除,但是外部的危機終究有一天也會化解。
所以傅庭深再也沒有任何的對手了。
“你小叔說她給過你很多次的機會。”傅父覺得兒子如果當時聽他們的話,選擇放棄。
不再去參與公司家族的競爭,說不定現在也能陪在他們身邊和和美美。
一日三餐,一年四季,一家人喜樂平安。
傅澤深深的吸了口氣,他如果選擇了聽父母的意見,那麼他就不是傅澤了。
“以後就彆來看我了吧,反正也就這麼幾天了。”
傅澤臉上也沒有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彷彿在最後一刻徹底的溫柔了起來。
傅母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說出來半句的話語,隻是不停的哭泣。
傅父沉默的低下去了腦袋,說不出來半句話語。
他想過很多種結局,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麵了。
“我走了你們就彆送了吧,就當我送你們回家了。”傅澤搖了搖腦袋,轉身走人了。
他的結局已經註定,終究難以更改。
相關人員重重鬆了一口氣,他們也擔心,傅澤會逃跑了。
傅母突然之間停下了哭泣,眼神晦暗不明的看向了傅澤離開的背影。
傅澤藉口去上廁所,相關人員也沒有過多的警惕,隻是在門口守著。
但是隨著時間過去之後,他們總算是意識到了不對勁。
可是傅澤怎麼可能會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跑,
傅父在聽到外麵亂七八糟的動靜聲之後,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了站在旁邊的傅母,“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