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頓了頓,看了眼病床上的李家豪。
「這種物質對黏膜組織有極強的化學灼傷作用。病人現在的肛管及直腸下段黏膜,已經出現大麵積充血、水腫、糜爛,部分區域已經開始壞死。」
我媽的臉白了。
醫生繼續說。
「壞死範圍比較大,保守治療已經冇有意義。如果不儘快處理,可能引發腹腔感染、敗血癥。我們建議立即進行結腸造口術。」
「造……造什麼?」
我媽嘴唇哆嗦著。
「結腸造瘺術。」
醫生儘量用通俗的話解釋。
「就是把結腸從腹壁拉出來,以後排泄物改道,透過腹部的人工肛門排出來,進入專用的造口袋。」
我媽像被人當頭一棒,整個人晃了晃。
「你……你的意思是……
「我兒子以後從肚子拉……」
醫生點了點頭。
我媽像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李心怡!是你在牙刷上下毒了是不是!」
我往旁邊一閃,她撲了個空,差點栽地上。
「你這個賤人!你怎麼那麼歹毒啊!我生你養你,你就這麼害你弟弟!」
她扶著床站穩,又撲過來。
我又躲開,靠在牆邊,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
我媽還要撲。
被醫生拉住了。
「家屬冷靜!這裡是醫院!」
我整了整衣服,涼涼地開口:「媽,你有證據嗎?」
她愣住了。
我看著她,聲音很平靜。
「那牙刷放在衛生間裡,誰都能碰。你碰過,林叔叔碰過,李家豪自己更碰過。憑什麼說是我?」
「你……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我又說。
「媽,你要是不簽字,弟弟可能失去的就不隻是他的屁股了。」
我媽惡狠狠地盯著我,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但我說的是實話。
醫生在旁邊催促:「家屬,請儘快決定。病人情況不能再拖了。」
我媽握著那張手術同意書。
看著床上的李家豪。
李家豪眼裡全是眼淚,他湊在我媽耳邊說了句什麼。
我媽顫抖著手,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
簽完把筆一摔。
撲到李家豪床邊,抱著他哭。
「兒子不怕啊,媽在這兒,媽等你出來……」
護士推著手術床往外走。
李家豪被推過我身邊的時候,伸手抓住我的衣角。
他瞪著我,嘴唇動了幾下。
「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輕輕把他的手撥開。
彈了彈衣角。
好像沾上了什麼臟東西。
「祝你手術順利啊,弟弟。」
19
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開啟,李家豪被推出來。
他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
身上蓋著薄被,但腹部那個位置鼓起來一塊。
剛造好的口,連著袋子。
病床推進病房,家屬跟著。
李家豪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賤人。」
他開口,聲音沙啞。
「是你在牙刷上動手腳,是不是?」
我一臉無辜。「我冇有。你有證據嗎?」
「你真以為我冇有證據?」
他扭頭看向我媽。
「媽,我要的卡你給我拿過來了嗎?」
我媽從包裡掏出一張內存卡,正要遞給他。
我一把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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