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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感受裡麵小生命的動靜。
沈靜有時會被驚醒，在朦朧的夜色中，能看到他眼中褪去了白日裡的鋒芒和算計，隻剩下一種深沉的、近乎溫柔的專注。
這種時刻，總會讓她的心變得異常柔軟。
她知道，他或許永遠也不會成為一個溫文爾雅、體貼入微的丈夫，他的世界裡充滿了權謀和殺戮。
但至少，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在他看著她和孩子的時候，他流露出了難得的真實。
這，或許就夠了。
夏末秋初，沈靜臨盆在即。
產房早已準備好，經驗豐富的產婆和奶孃也早已候在府中。
這日深夜，沈靜突然發動。
陣痛襲來，她忍不住痛撥出聲。
整個侯府立刻燈火通明，忙碌起來。
顧長淵當時正在書房與幕僚議事，聽到訊息，立刻趕了過來。
他被產婆攔在門外，聽著裡麵沈靜壓抑的痛呼聲，一向沉穩的臉上，竟也出現了一絲罕見的焦躁。
他在產房外來回踱步，緊抿著唇，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連墨痕都不敢上前打擾。
時間一點點過去，裡麵的聲音時高時低。
終於，在天色將明未明之時，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黎明的寂靜。
“生了！
生了！
是一位小公子！”
產婆歡喜地出來報喜。
顧長淵緊繃的神色驟然一鬆，立刻就要往裡走。
“侯爺，產房血氣重，您……”產婆還想阻攔。
顧長淵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產婆立刻噤聲，不敢再多言。
他大步走進產房，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沈靜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汗濕的頭髮貼在額角，看起來疲憊不堪，但眼神卻亮晶晶的。
奶孃抱著繈褓中的嬰兒，笑著道：“侯爺您看，小公子多像您。”
顧長淵走上前，先是看了一眼沈靜，聲音低沉：“辛苦了。”
沈靜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
他的目光這才落到那個小小的、紅撲撲的嬰兒臉上。
小傢夥閉著眼睛，小拳頭攥得緊緊的，眉眼間依稀能看出他的影子。
顧長淵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嬰兒的臉頰。
那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心彷彿也被什麼撞了一下。
他看向沈靜，目光複雜。
這個女子，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嫁給他，獻上嫁妝，表明心跡，又為他生下嫡子。
最初或許隻是利益捆綁，但不知不覺間，她似乎已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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