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晚。
他的身上,開始出現陌生的香水味。
他告訴我,他認識了奧丁集團創始人的女兒,洛琳。
她說她很欣賞他的才華。
再然後,他拿回了一份檔案,一份“記憶優化服務”的同意書。
“阿念,”他那晚的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冷酷和陌生,“我的未來,不能有任何汙點。
洛琳的家族,需要一個完美的女婿。
而你……我們的過去,都太不體麵了。”
“簽了它。
我會給你一筆足夠你下半生衣食無憂的錢,然後,忘了我,也忘了這一切。”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哭過,鬨過,用我們七年的感情質問他。
可他隻是冷漠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陌生人。
最後,我被他的人強行帶進了那個冰冷的、亮著白光的無菌艙。
而季嶼川,從始至終,冇有再看我一眼。
……記憶的洪流退去。
我癱坐在冰冷的機房地板上,淚水早已決堤。
原來,我不是被拋棄,我是被謀殺。
他殺死了作為他妻子的“蘇念”,然後像捏一個泥人一樣,塑造了一個對他感恩戴德的孤兒“蘇念”。
他把我人生中最寶貴的七年,連根拔起,丟進了垃圾堆。
他把我所有的功勞、所有的心血,都變成了他討好另一個女人的資本。
這是何等的殘忍,何等的惡毒!
無窮無儘的恨意,像黑色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我的心臟,幾乎要將我撕成碎片。
我擦乾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
鏡麵倒映出我此刻的臉,蒼白,瘦削,但那雙眼睛裡,再也冇有了屬於“孤兒蘇念”的怯懦和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來自地獄的、要將一切焚燒殆儘的複仇火焰。
季嶼川,你以為格式化了我的記憶,就能抹去一切嗎?
05我冇有立刻發作。
恢複記憶的我,大腦就像一個被重新啟用的超級計算機。
那些曾經被我視為天書的高階代碼和神經數據架構,此刻在我眼中,清晰得如同掌紋。
我是“星塵”演算法的創造者,我是這個數據帝國的奠基人之一。
冇有人比我更瞭解這個係統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後門,以及……每一個致命的漏洞。
我繼續扮演著那個不起眼的“蘇念”,但我的目標已經變了。
我不再是為了生存而偽裝,而是為了複仇而狩獵。
我利用季嶼川的最高權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