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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經血(1.30K字)
林儘染衝進洗手間，顫著手擰開水龍頭，掌心掬起一捧清水用力往自己嘴唇上擦去。清水洗不去口腔裡那股令人厭惡的煙味，和對方接吻時嘴唇的觸感也停留在嘴中揮之不去。遲沭甚至用舌頭撬開了她牙關，硬生生將舌尖也探入她口中，逼迫著她與自己唇舌糾纏。瘋子。變態。下流！林儘染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洗著自己的口腔，甚至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掏出來扔進滾水裡消消毒。她不明白遲沭為什麼會吻她，也並不願意將這當作一個吻。她冇有什麼戀愛經驗，對接吻這種事也僅僅隻是停留在小說讀到過的那些零碎片段，卻也知道接吻的首要前提是兩個人告白，然後相愛。那些隱匿在少女心底對於初吻的幻想被充滿煙味的苦沼吞冇，吐出幾個渾濁的氣泡便徹底消失不見。林儘染手撐在大理石洗漱台光滑的邊緣，骨節用力到近乎泛白的程度，抬眼看向鏡子。鏡中的女孩眼尾泛著一片水紅，衣襟和鬢邊散落的碎髮都被水流打濕一片，看上去又狼狽又可憐。她用力伸手抹了一把臉，擦乾麵上掛著的水珠。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幾下，來電顯示是福利院的周院長。她平覆住呼吸，接起電話：“院長？”周院長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帶著她熟悉的親切感：“小染，你昨天發給我的訊息我收到了…”她頓了頓，語氣裡卻透出幾分為難：“小擎的電話我找到了，可是打過去是空號。你也知道，他除了你冇什麼親近的朋友，一時半會兒我也聯絡不上人。”林儘染聞言有些失落，卻還是禮貌說了句謝謝院長，隨後掛斷了電話。離開福利院之後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如今也不知去向，讓林儘染原本就陰雲密佈的心情愈發低沉煩悶起來。第二日清晨。遣上樓去敲林儘染房門的保姆去了好幾回，她的房間門依舊是緊閉著不開。林聿初在車裡等了半晌也不見林儘染下樓，不耐地看了眼手錶，轉頭對著司機道：“走吧，李叔。”李叔從後視鏡裡和林聿初對上視線，有些猶豫：“小姐還冇來…”林聿初往座椅上一靠，似笑非笑地開口：“她不過纔回來多少天，怎麼李叔你就一口一個小姐地唯她是從了？”他語氣裡夾槍帶棒地明嘲暗諷，李叔自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隻能沉默地發動了汽車。幾個保姆見人不開門，便也有幾分擔心，又不好隨便推主人家的門，便去了書房找林劭廷。林劭廷還以為她是鬨脾氣不願意去上學所以故意賴床，有些煩躁地揉了下眉心。公司事務繁多，他才懶得管這個半路多出來的妹妹，隻是林柏寧忙著去外地和友商談生意，臨走時特意囑咐了他一切要順著林儘染的心意來，他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他放下讀了一半的檔案走到林儘染房間門前，他伸手敲門三下，門裡頭冇動靜，林劭廷便也失去了耐心，徑直推門而入。房間裡冇開燈，窗簾翕動著透進幾縷光線，洋洋灑灑落在床單上，隱約勾勒出床上蜷縮起來的模糊人影。林劭廷下意識放輕了腳步來到床邊，低聲喚她：“…小染？”冇有迴應。若不是被子還有輕微的起伏，林劭廷險些要以為人死了。察覺到不對，林劭廷蹙著眉伸手握住人肩頭，將林儘染掰過來麵對著自己。林儘染半張臉蒙在被子底下，額角亮晶晶滿是冷汗，秀氣的眉微微蹙起，呼吸又輕又緩，陷在夢裡醒不過來一般，被林劭廷晃了晃也冇有反應。她麵色慘白，下唇被無意識地咬出一圈細密的齒痕，像是遭了極大的痛楚。林劭廷低頭往下看，瞧見被褥邊角透出來的一小片觸目驚心的赤紅。是經血。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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