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聶有風來 第三十三章 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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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周赴跟馬陽聊完，把手機遞還給馬嘉嘉。\\n\\n馬嘉嘉對手機說：“阿爸！我不需要彆人照顧！我不是小孩子！我都二十二歲了！我長大了！是成年人了！”\\n\\n不知馬陽說了什麼，馬嘉嘉垂頭聽著，看上去不樂意，欲言又止，看上去不耐煩，就連電話掛斷前那句‘知道了’，都顯得言不由衷。\\n\\n馬嘉嘉收好手機。\\n\\n周赴正經嚴肅：“嘉措，你阿爸是擔心你，關心你，你不能這樣。”\\n\\n“我…”馬嘉嘉想辯解，“我隻是不想……”\\n\\n馬嘉嘉停頓一下，低下頭：“我隻是不想被你，你們，當小孩兒。”\\n\\n周赴用勺子盛一塊葫蘆鴨過去，語氣耐心：“你要知道，不管你長到幾歲，在你阿爸眼裡，永遠都是小孩兒，是需要被照顧的。再說，你一個人在這麼遠的地方，他擔心你，多說幾句，很正常。”\\n\\n馬嘉嘉看著碗裡的東西，好幾秒，抬眸：“那你呢？”\\n\\n周赴：“我什麼？”\\n\\n馬嘉嘉格外認真：“我在你眼裡，也永遠是小孩兒？”\\n\\n周赴理解她應該是不想被管束。周赴說：“你放心，我冇有那麼老古板，要管你。我不是要管你什麼，我隻想跟你說，你一個人在南京，需要什麼，或是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不要跟我客氣。”\\n\\n馬嘉嘉不應這話，低頭吃東西。\\n\\n周赴看了馬嘉嘉一會兒，語重心長：“嘉措，我們都是關心你。”\\n\\n馬嘉嘉嘀咕：“你不要叫我嘉措。”\\n\\n馬嘉嘉覺得，嘉措就是周赴記憶裡，永遠的小孩子。\\n\\n馬嘉嘉：“這邊冇有人這樣叫我，你還是叫我馬嘉嘉吧。”\\n\\n“好。”周赴也不想一直教育她，她這個年齡段確實會很要麵子，他相信那些道理她其實是懂的，他岔開話題，“葫蘆鴨好吃嗎？”\\n\\n馬嘉嘉根本冇記得嘴裡的味道，但她點頭：“嗯。”\\n\\n服務員端來時令蔬菜，還有兩盅湯，周赴給馬嘉嘉揭開盅蓋，裡麵一朵魚肉雕琢的芙蓉花。\\n\\n馬嘉嘉眸底一閃狡黠，忽地拋話：“你剛纔說你不是老古板……”\\n\\n周赴倒扣盅蓋：“怎麼？我像老古板？”\\n\\n馬嘉嘉脫口問出：“那我可以談戀愛嗎？”\\n\\n周赴一頓，看過去，冇立刻講話。\\n\\n馬嘉嘉雙手撐著臉頰，欣欣然：“我這個年紀，應該可以談戀愛吧？”\\n\\n舒緩的音樂，流淌在餐廳的每一個角落。\\n\\n周赴拿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手，他跟她講道理：“你是來比賽的，不是來談戀愛的。”\\n\\n馬嘉嘉：“那我要是遇見喜歡的了呢？”\\n\\n周赴蹙眉，又不講話了。\\n\\n馬嘉嘉笑：“我這個年紀，要是遇見喜歡的了，到底可不可以談戀愛？”\\n\\n“喜歡？和你一起參賽的？”周赴緩了口氣，將擦手毛巾放到旁邊，提醒，“馬嘉嘉，你今天才第一次見到他。”\\n\\n馬嘉嘉聳聳肩膀，語氣抑揚頓挫：“我冇說已經有喜歡的了，我隻是問你，我這個年！紀！碰見喜歡的，能！不！能！談！”\\n\\n照理說，這個年紀肯定是可以談戀愛的，說不可以，那還真是老古板了。\\n\\n周赴舔了舔唇，莫名就是鬆不了那個口，他微斂神色：“那就等你遇見喜歡的了，再說。”\\n\\n馬嘉嘉追著問：“意思就是可以談嘍？”\\n\\n周赴可冇這麼說，沉默著。\\n\\n馬嘉嘉笑眯眼睛，給周赴夾菜，也給自己夾菜。\\n\\n葫蘆鴨確實挺好吃的，鴨肉軟綿，抿嘴就化，餡料豐富有層次，混著鴨油，滿口生香。\\n\\n甜點最後上桌，小珍珠一樣的慕斯，滾上晶瑩剔透的果漿，好看又好吃。\\n\\n餐廳還送了甜湯。\\n\\n晚飯後，周赴送馬嘉嘉回去，車上播放歌曲，馬嘉嘉跟著輕哼。\\n\\n一首歌結束，馬嘉嘉問：“我可以點歌嗎？”\\n\\n周赴：“想聽什麼？”\\n\\n馬嘉嘉：“我在春天等你。”\\n\\n周赴冇聽過這首歌，直覺大概是當前大學裡的流行歌。周赴：“你好，小歐。”\\n\\n車上機械語音應答：“我在。”\\n\\n周赴：“播放歌曲，我在春天等你。”\\n\\n小歐：“馬上為您播放。”\\n\\n歌曲跟周赴的想象截然不同，唱腔和音律都有濃厚的年代感，像七八十年代的老歌。\\n\\n馬嘉嘉低聲跟著哼唱。\\n\\n“…往事經過的地方美麗的惆悵”\\n\\n“就像那年那夜滿天的星光”\\n\\n“輕輕的風輕輕的搖動了夢想……”\\n\\n車在紅燈前停下，周赴側頭。\\n\\n“…目光像從前一樣”\\n\\n“我的心在飄向春天的雲上……”\\n\\n似是感覺到周赴的視線，馬嘉嘉側頭看過去，她唇角上翹，眼睛彎彎，眸底盈盈。\\n\\n她抬手，跟著音樂假模假樣地撥動，聲音大方地放出來。\\n\\n“我在春天等你”\\n\\n“思念隨風化作雨”\\n\\n“等待花又開的時候和你在一起……”\\n\\n她動作活潑，聲音開朗。\\n\\n自由生氣。\\n\\n周赴笑笑。\\n\\n綠燈亮，車輛緩緩起步。\\n\\n“山川歲月的約定”\\n\\n“如果你抬頭看見那天上飄著雲”\\n\\n“那是我們今生最美的相遇……”\\n\\n快到研究所了，馬嘉嘉叫：“你好，小歐。”\\n\\n小歐冒出來：“我在。”\\n\\n馬嘉嘉：“停止播放音樂。”\\n\\n音樂聲停下。\\n\\n馬嘉嘉：“退出語音。”\\n\\n小歐：“我先下線了。”\\n\\n“周赴哥。”馬嘉嘉叫人，問，“你送我回去，不怕彆人看見嗎？”\\n\\n周赴故意逗：“看見？誰敢說我？”\\n\\n“是。”馬嘉嘉附和，“你是周總，誰敢說你？”\\n\\n周赴：“你怕？”\\n\\n馬嘉嘉：“我為什麼要怕？要是有人對我有意見或者偏見，我做得再好，還是會被說，我又不活在彆人的嘴巴裡。”\\n\\n周赴笑一下。\\n\\n很多幾十歲的人都不能自洽的煩惱，這個姑娘已然非常清楚。\\n\\n周赴提前一個路口轉彎，進入小道，從後麵繞過去，那邊有一個側門，挨著河邊，幾乎冇什麼人。\\n\\n周赴倒不是怕被人看見，被人議論，在這件事的認知上，他和馬嘉嘉非常契合，但聰明人，會在節骨眼上，規避節外生枝。\\n\\n現在的節骨眼，是比賽。\\n\\n馬嘉嘉往車窗外看了眼，也是心思瞭然。\\n\\n車在河邊停下。\\n\\n周赴側頭：“記一下我的電話號碼。”\\n\\n馬嘉嘉本就捏著手機，立刻摁亮螢幕：“你說吧。”\\n\\n周赴：“187********，你撥一下。”\\n\\n手機連接車上的智慧係統，小歐出聲：“陌生來電，是否接聽？”\\n\\n馬嘉嘉摁斷電話：“好了。”\\n\\n周赴：“微信也是這個號碼，回去加一下，把你阿爸的手機號也給我發一個。”\\n\\n“好。”馬嘉嘉點頭，摁開安全帶，下車，熱氣迎麵撲來，馬嘉嘉回頭交代，“周赴哥，你回去路上小心。”\\n\\n周赴跟著下車，把後排座位上的兩個大口袋遞給馬嘉嘉。\\n\\n隻是口袋大，實則並冇有太重。\\n\\n馬嘉嘉一手提一個大口袋，往側門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一眼周赴，笑笑，再進門。\\n\\n周赴坐在車上，冇立刻發動車輛。\\n\\n——意思就是可以談嘍？\\n\\n馬嘉嘉輕快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縈繞。\\n\\n這話無異於不安分的小孩立馬就要作妖了。\\n\\n周赴沉一口氣，下車，拉開後車門，拿出那個檔案夾。\\n\\n他快速翻閱後，再次拋到後排車座上。\\n\\n這時，小歐出聲：“您的微信，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n\\n周赴摸出手機，打開微信。\\n\\n頭像是一匹馬，裝扮得很漂亮的馬，周赴一眼就認出，是珍珠。\\n\\n微信名是‘ ’。\\n\\n周赴扯一下嘴角，通過好友申請，他修改備註名，下意識要打字‘嘉措’，手指頓一下，輸入‘嘉嘉’，點擊儲存。\\n\\n與此同時，聊天頁麵彈出兩條訊息。\\n\\n一條是馬陽的電話號碼。\\n\\n一條是：【開車，不要看手機！】\\n\\n這是一條不需要回覆的訊息，所以，周赴也就冇回。\\n\\n手機在他手裡轉了一圈，重新亮屏，他切換聊天頁麵，給蘇妍發了條訊息。\\n\\n周：【蘇妍，我要這次參賽的所有學生的資料，謝謝。】\\n\\n周赴放下手機，啟動車輛，離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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