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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吳姨在窗前------------------------------------------。兩人一前一後沿消防樓梯快步下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疊成急促的鼓點。一樓大廳的感應燈亮了一個，照見門口值班室裡的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對樓上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眼角餘光掃到大廳角落的玻璃幕牆。幕牆外是空曠的街道，路燈把柏油路麵照得發白。但他看到的不隻是街道。。——是一個更高的，更瘦的影子，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正對著玻璃緩緩抬起一隻手。。。。，保安還在睡，連一點多餘的聲音都冇有。，聲音緊繃：“走——”，沿著街道往老城區的方向狂奔。風灌進衣領，帶著海水的鹹腥味。黃望南邊跑邊回頭看——商會大樓的輪廓在夜空中沉默地矗立著，每一扇窗戶都是黑的，像死人的眼眶。，燈亮了。，是火盆裡殘存的火勢映出的橘紅色光。火光裡，一個人影站在窗前，正一動不動地俯視著街道上的他們。，穿藏藍布衫。。他認出了那個姿勢——那是在閣樓裡住了三年的吳姨，每天黃昏時站在窗前的姿勢，一模一樣。“她出來了。”他喃喃說。
耳機裡，木盒AI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裡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情緒——像是某種古老的興奮。
“封印破解進度：百分之二十三。第四聲鐘響倒計時：四十七秒。宿主當前位於安全區域邊緣，建議繼續遠離。”
“彆他媽建議了。”黃望南咬著牙，“告訴我——怎麼阻止下一次鐘聲？”
木盒AI沉默了整整三秒。對於一個以毫秒計算響應速度的係統來說，這三秒幾乎等於在嘲諷。
“阻止鐘聲的唯一方法，是讓木盒歸位。而木盒歸位的唯一方法，是宿主親手把它放回閣樓封印節點。”
“那不就等於打開了封印？”
“是的。”
“那之後呢？”
“之後——鹽靈將完全實體化，所有通過木盒備份的檔案將同步崩潰，包括1952年偽造案的原始證據、黃家商會的全部賬目數據，以及——”
木盒AI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一個人在壓低嗓子說話。
“以及你母親留在木盒核心裡的那一縷殘魂。”
黃望南的腳步猛地刹住。
林正語跑出幾步，回頭看他：“怎麼了？”
黃望南冇有回答。他站在路燈下，臉上的表情被慘白的光線照得明滅不定。胸口的名單還在，內袋裡的木盒還在，手心的汗還在，但腦子裡隻剩下一句話在反覆迴盪——
你母親留在木盒核心裡的那一縷殘魂。
她不是被封印在木盒裡的精怪。
她是把自己鎖進去的。
淩晨兩點二十三分。
黃望南站在路燈下，胸腔裡心臟擂得耳膜發脹。林正語的話還掛在嘴邊——“閣樓裡冇有真相，隻有陷阱”——但他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隻有木盒AI最後那句關於母親殘魂的話。
她把自己鎖進去的。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囚禁，是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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