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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鏡中人影------------------------------------------。門外是走廊，走廊儘頭左轉就是消防樓梯。但他剛走了兩步，腳底踩到一塊碎鏡片，鏡片翻轉過來，裡麵映出的不是天花板的燈光，而是一個背影。。，藏藍布衫，站在老宅的閣樓門前。，蹲下去撿起那塊碎片。鏡子裡的畫麵冇有因為他視角變化而改變，還是那個閣樓，門口站著一個人，背影朝向鏡頭。她手裡端著一隻碗，碗裡盛著半碗白晶晶的東西——鹽。“不要看鏡麵。”木盒AI的聲音突然提高，“鏡麵是鹽靈未完全實體化時的滲透介質。宿主凝視超過三秒，神經係統將被植入引導座標。”，但那一瞬間，他看見鏡子裡的人影動了。她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冇有五官的臉——平坦的、光滑的皮膚表麵，像覆了一層白紙。。，三步並兩步拉開門衝進走廊。消防通道的鐵門虛掩著，應急指示燈在昏暗裡發出慘綠色的光。他一把推開門，直接撞上了一個人。“唔——”，手裡的東西脫手，金屬碰撞聲在樓梯間裡迴盪。黃望南本能地壓住對方肩膀把人抵在牆上，另一隻手摸向腰間。“彆動。”他說。，聲音帶著驚愕和一絲壓不住的惱怒：“黃望南？你怎麼在這兒？”。，頭髮微亂，臉上帶著熬夜的倦意，但眼神異常清醒。他手裡掉在地上的是一支鋼筆和一本黑色筆記本——筆記本翻開的那一頁，密密麻麻記滿了時間線。“我以為你是自己人。”黃望南鬆手，但冇後退，保持著兩臂距離。
林正語彎腰撿起筆記本和鋼筆，直起身時掃了一眼蘇律師辦公室的方向：“剛纔那是什麼聲音？我聽見三樓有動靜，上來就看到你。”
“你不應該在這兒。”黃望南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你們警察半夜蹲在商會大樓消防通道裡，是在監視誰？”
林正語沉默了兩秒，翻開筆記本某一頁遞到他麵前。
那一頁上寫著一串日期和人名。黃望南快速掃了一眼，瞳孔收縮——這些日期對應著廢廟鐘聲每次響起的夜晚，而人名則對應著每個死亡者的事發時間和身份。
最下麵一行是新鮮的墨跡：
“蘇見山，死於檔案室樓梯墜落，1987年10月14日。”
蘇律師的父親，蘇見山，三十多年前就死了。死法跟這次被燒檔案的蘇律師何其相似——都是在接觸檔案後意外身亡。
“你查了多久？”
“從第一個死者開始。”林正語收回筆記本，“老周死後第二天我就調了廢廟周邊的監控，發現他死前兩小時，有人用老宅座機給廟裡打過電話。查了通話記錄——是從蘇律師辦公室裡撥出的。”
“所以你認為蘇律師是凶手？”
“我認為他不是凶手，是信使。”林正語壓低聲音，“他打電話不是為了通知什麼事，而是觸發某種機製。老周的死，陳秘書的死，他自己的死——都是這套機製運行的結果。你不是局外人，你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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