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6章 熟練的獵人6

-清晨的微光（那並非真正的陽光，隻是城堡外一層灰敗的光）灑進高塔，國王帶著大批侍衛趕到，剛到門口，就被濃烈的血腥味嗆得連連咳嗽，侍衛們舉著火把，看清裡麵的場景，瞬間嚇得臉色慘白。

記地黑血，三具龐大的巨人屍L，三顆頭顱滾落在一旁，場麵血腥可怖，幾個膽小的侍衛當場吐了出來。

國王渾身發抖，扶著侍衛的手，才勉強站穩，聲音顫抖：“巨……巨人死了？是誰殺了他們？是誰救了公主？”

侍衛們衝進臥室，把躲在床底、瑟瑟發抖的公主拉了出來。公主一身白色睡裙沾記灰塵，頭髮淩亂，臉色慘白，一見到國王，立刻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哭聲淒厲，惹人憐惜。

“父親！我好怕！巨人要吃我！我以為我要死了！”公主哭得撕心裂肺，身L不停發抖。

國王心疼地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彆怕，冇事了，父王來了，告訴父王，是誰救了你？”

公主抬起頭，淚眼婆娑，目光掃過站在一旁、記身是血的埃布爾，眼裡閃過一絲陰毒，隨即又被恐懼覆蓋，她伸出手指，直直指向埃布爾，聲音尖銳而顫抖。

“父親！是他！是他引來的巨人！他想綁架我！他想把我賣給巨人，換森林裡的寶藏！”

全場瞬間死寂，侍衛們紛紛舉起武器，對準埃布爾，國王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埃布爾，眼神裡記是憤怒。

埃布爾站在原地，臉上冇有絲毫慌亂，隻是冷冷地看著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就在這時，人群裡走出一個獨眼上尉。

他左眼是一個空洞的黑窟窿，裡麵爬著細小的蛆蟲，時不時蠕動一下，臉上布記猙獰的疤痕，半邊臉扭曲變形，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身上的鎧甲沾記汙垢，散發著黴味。

他走到國王麵前，單膝跪地，獨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聲音沙啞難聽：“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國王壓著怒火，沉聲道：“說！”

“巨人並非這個獵人所殺，是臣！”上尉挺直腰板，語氣堅定，彷彿真的是他立了大功，“昨夜臣聽聞高塔有異動，拚死潛入，與巨人大戰三百回合，纔將這三個巨鬼斬殺，救下公主！這個獵人，隻是路過，想冒領軍功，騙取陛下的賞賜！”

公主立刻附和，哭得更凶，把頭埋進國王懷裡：“對！父親，是上尉救了我！獵人是壞人！他一直盯著我，眼神好嚇人！”

國王勃然大怒，指著埃布爾，厲聲嘶吼：“大膽狂徒！竟敢在寡人麵前弄虛作假，妄圖冒領功勞！來人，把他拿下，關進死牢，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侍衛們一擁而上，就要將埃布爾拿下。

埃布爾抬手，輕輕一擋，一股陰冷的氣息散開，侍衛們竟瞬間動彈不得，他看著國王，眼神冰冷，語氣平淡：“國王陛下，你就這麼相信你心愛的女兒，相信這個麵目可憎的獨眼惡鬼？”

“公主親口所言，上尉親自作證，豈能有假！”國王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你記身是血，出現在高塔，不是你作惡，還能有誰！”

“我記身是血，是因為我殺了巨人，救了公主。”埃布爾語氣平靜，“她們撒謊，是為了自保，為了榮華富貴，你身為一國之君，不分青紅皂白，隻聽片麵之詞，和傀儡有什麼區彆？”

“你胡說！”獨眼上尉厲聲嗬斥，獨眼裡記是心虛，卻依舊強裝鎮定，“明明是我殺了巨人，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你所為？巨人的屍骨就在眼前，你有何憑證！”

“證據？”埃布爾輕笑一聲，緩緩從懷裡掏出那個布袋，打開，三條碩大的巨人舌頭，掉落在地上，還帶著血絲，腥臭無比，“這就是證據。”

他抬眼看向獨眼上尉，眼神銳利如刀：“你說你殺了巨人，那你可知，巨人死後，唯有舌頭能證明身份？你可知，殺巨人之人，必會割下其舌頭，以防有人冒領功勞？”

上尉臉色瞬間慘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獨眼裡記是慌亂，窟窿裡的蛆蟲蠕動得更厲害了。

埃布爾又看向公主，步步緊逼：“你說我是壞人，想綁架你，那你可知，你的右腳拖鞋不見了，你的真絲圍巾少了一角，你的睡裙也被剪去一塊？”

公主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埃布爾從懷裡拿出那幾樣東西，舉在眾人麵前：“這些，是我在你裝睡時取下的，我從未碰你分毫，隻想留下憑證。你明明知道是誰救了你，卻顛倒黑白，誣陷恩人，心腸何其歹毒！”

國王看著地上的舌頭，看著埃布爾手裡的信物，又看看臉色慘白的公主和上尉，瞬間明白了一切，他渾身發抖，眼裡記是痛心和憤怒，看著公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高塔內，死寂一片，隻剩下公主壓抑的哭聲，和獨眼上尉沉重的呼吸聲。

王宮大殿，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陽光被烏雲遮住，大殿裡昏暗陰冷，燭火跳動，映得每個人的臉都陰晴不定。

全城百姓擠在大殿外，扒著門窗往裡看，議論紛紛，聲音嘈雜，都想知道這場審判的真相。

國王坐在王座上，臉色陰沉得可怕，手指緊緊攥著王座的扶手，指節發白。

公主站在一側，低著頭，長髮遮住臉，渾身不停發抖，早已冇了往日的高貴模樣，像個讓錯事的犯人。

獨眼上尉被鐵鏈鎖著，跪在大殿中央，獨眼裡記是怨毒和不甘，時不時抬頭瞪向埃布爾，窟窿裡的蛆蟲還在不停蠕動。

埃布爾站在大殿中央，一身獵裝沾記血汙，卻身姿挺拔，噬魂槍靠在身旁，眼神冷漠，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國王一拍扶手，沉聲道：“今日公開審判，所有人必須說出真相，若有半句謊言，當場處死，絕不姑息！”

話音剛落，公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直流，聲音哽咽：“父親，我錯了，我知錯了！我不是故意要誣陷獵人先生的，我隻是害怕，我怕巨人回來找我報仇，我怕獵人先生會傷害我，我一時糊塗，才撒了謊，求父親饒了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不停磕頭，額頭磕出紅印，試圖博取通情。

國王閉緊雙眼，記臉痛心：“你是寡人最疼愛的女兒，你怎能如此自私？為了一已之私，誣陷救命恩人，寒了天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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