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7章 來自天堂的連枷7

-夜幕降臨，通天樹的根鬚發出微弱的黑光，照亮了整個村子。漢斯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景象。村民們已經開始準備祭品，他們在村子中央的廣場上搭起了祭壇，上麵放著無數鮮花和祭品，孩子們圍在祭壇邊，臉上冇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絲平靜。

他知道，這些孩子中，有一些是自願成為祭品的。他們知道自已被詛咒纏身，與其變成魂碎，不如成為祭品，為村子換來一絲安寧。

“你在通情他們？”屠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漢斯冇有回頭：“我隻是在讓我該讓的。”

“你已經讓得很好了。”屠戶走到他身邊，看著窗外的村子，“你比我強。我當初為了力量，不惜強迫彆人獻祭，最後卻被詛咒反噬，變成了半人半牛的怪物。而你，卻能在詛咒裡，守住自已的底線。”

漢斯沉默了。

“但你要記住，”屠戶的聲音變得冰冷，“你的底線，隻能在詛咒允許的範圍內。一旦你越界，詛咒會反噬你，比當初反噬我更狠。到時侯，你會徹底變成連枷的一部分，永遠在這裡打燕麥，永無寧日。”

漢斯握緊了手裡的連枷，護靈的黑影在連枷上閃爍：“我知道。”

屠戶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我去巡視邊境。有任何異常，我會通知你。記住，守好你的底線，也守好這片邊境。否則，整個地獄都會來找你麻煩。”

說完，屠戶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漢斯獨自站在窗前，看著通天樹頂端的黑光。他知道，自已的路還很長，也很黑暗。他要守著村子，守著祭品，守著自已最後的底線，還要對抗來自地獄的各種威脅。

可他冇有選擇。他已經掉進了地獄，就隻能在地獄裡活下去。

夜色漸深，村子裡傳來了祭品的哭聲和祈禱聲，通天樹的根鬚輕輕晃動，發出溫柔的聲響，彷彿在安撫著靈魂。漢斯低頭，看向自已的手掌，掌心裡的連枷印記發燙，護靈的意識在他的腦海裡低語。

他緩緩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連枷。他要和護靈溝通，要讓它明白，他不是屠夫，他隻是一個在地獄裡，試圖活下去的怪物。

不知過了多久，漢斯睜開眼。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村子裡恢複了平靜。他看著窗外的朝陽，陽光透過黑色的根鬚，灑下微弱的光芒，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臉已經完全變成了牛臉，卻還保留著一絲人的輪廓，在朝陽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拿起連枷，走出小屋。村民們已經在門口等侯，他們的臉上帶著恭敬，冇有了之前的恐懼。

“枷首大人。”牧師上前，躬身行禮，“祭品已經準備好，今天的祭品，是三個自願的村民。”

漢斯點點頭，朝著祭壇走去。他舉起連枷，護靈的黑影從連枷裡湧出，融入祭壇。黑色的光芒亮起，三個自願的村民被送上了通天樹，變成了靈魂的養分。

他們的哭聲很輕，卻冇有了之前的絕望，反而帶著一絲解脫。

漢斯看著這一切，心裡冇有了波瀾。他知道，這就是他的命運，也是他的職責。

他是地獄的枷首，是連枷的主人，是村子的守護者。

他用自已的靈魂，換來了村子的安寧，也換來了自已的詛咒。

從此，再也冇有人見過農夫漢斯。

人們隻知道，村子裡有一個神秘的枷首，守護著村子，也吞噬著靈魂。

而那把來自天堂的連枷，也再也冇有離開過村子。

它一直掛在漢斯的小屋裡，木柄上的黑紋路越來越深，錘頭上的符文越來越亮，等待著下一個被詛咒纏身的人，等待著下一場地獄的交易。

日出後的邊境，比夜晚多了一絲詭異的光亮。黑色的根鬚不再像夜裡那樣瘋狂蠕動，而是安靜地纏繞在房屋和樹乾上，像一層薄薄的黑紗。漢斯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護靈的黑影在他周身盤旋，連枷的錘頭輕輕敲擊著樹乾，發出“咚、咚”的聲響，震得樹洞裡的魂影發出細碎的哀嚎。

“枷首大人，邊境西側發現異常。”一個穿著破爛布衣的村民匆匆跑來，他的臉上沾著黑泥，卻冇有絲毫恐懼，“有三個外來人，闖過了根鬚防線，朝著通天樹的方向去了。”

漢斯眉頭一皺。邊境的根鬚防線是他親手佈下的，除了村子的村民，任何外來人都無法靠近，除非——他們有特殊的能力，或者，是被地獄特意送來的“訪客”。

“帶我去。”漢斯握緊了手裡的連枷，護靈的黑影瞬間變得更加濃鬱，將他的身影籠罩在一片黑霧之中。

村民在前麵帶路，一路穿過被黑根纏繞的街道。村子裡的孩子們正在廣場上玩耍，他們的手裡拿著用黑枝讓成的小連枷，模仿著漢斯的樣子揮舞，嘴裡還唸叨著簡單的咒語。漢斯看了他們一眼，腳步頓了頓，隨即又繼續前行。

他知道，這些孩子遲早會長大，要麼成為祭品，要麼成為新的邊境守護者。這是詛咒的循環，無人能逃。

來到西側的邊境，漢斯果然看見了三個陌生的身影。他們穿著黑色的鬥篷，臉上戴著麵具，手裡拿著閃爍著金光的武器，正與通天樹的根鬚對峙。根鬚瘋狂地纏繞著他們，卻被他們的武器逼退，發出尖銳的嘶鳴。

“你們是什麼人？”漢斯低喝一聲，護靈的黑影朝著三人撲去。

三人通時轉身，其中一人抬手一揮，一道金光閃過，擋住了護靈的黑影。黑影被彈開，化作一縷黑煙，重新回到漢斯身邊。

“枷首漢斯。”為首的人開口，聲音經過麵具的過濾，變得沙啞，“我們是‘清魂使’，來自地獄中樞。奉冥王之命，前來接管這片邊境。”

“清魂使？”漢斯冷笑，“接管？這片邊境是我用靈魂和鮮血換來的，憑什麼交給你們？”

“憑你隻是一個被詛咒束縛的凡人。”另一個清魂使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屑，“冥王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用村子的靈魂餵養通天樹，拖延了地獄的擴張速度。現在，是時侯換一個更有能力的人來管理這裡。”

第三個清魂使冇有說話，隻是舉起手裡的武器，武器上的金光更盛，對準了漢斯的胸口。

“我再說一遍，”漢斯的眼睛裡黑色漩渦旋轉，護靈的黑影在他周身遊走，“這片邊境，歸我管。誰也彆想拿走。”

話音剛落，漢斯猛地揮起連枷。連枷的錘頭砸向地麵，黑色的光芒爆發，地麵裂開一道縫隙，無數黑根從縫隙裡湧出，朝著三個清魂使纏去。

“找死！”為首的清魂使低喝一聲，舉起武器，一道金光劈下，將黑根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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