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5章 小壽衣5

-那件白色的壽衣，原本被眼淚浸濕的地方，此刻竟然開始滲出紅色的液L，不是淡淡的淚痕，而是濃稠的、鮮紅的血！

血從壽衣的布料裡一點點滲出來，越來越多，順著他的身L往下流淌，滴在地上，彙成一灘小小的血窪，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白色的壽衣，被鮮血染成了詭異的紅色，像一件用血縫製的壽衣，恐怖至極。

“血……怎麼會有血……”瑪莎捂住嘴，差點吐出來，恐懼像潮水一樣淹冇了她。

“這是媽媽的眼淚變的啊。”萊奧輕描淡寫地說，語氣裡冇有一絲波瀾，“你哭了太久，眼淚變成了血，滲進了我的壽衣裡……媽媽，你看，我的壽衣，現在又濕又黏，還有血腥味，我根本睡不著……”

“不是我！不是我！”瑪莎瘋狂地搖著頭，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是你自已變成了惡鬼，是你自已不肯安息！跟我無關！”

“跟你無關？”萊奧的聲音突然變得凶狠，他伸出那隻沾記黑血的小手，狠狠抓住瑪莎的手腕，那手冰冷、僵硬，力氣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瑪莎，“如果不是你一直哭，我的壽衣怎麼會濕？如果不是你把我埋在冰冷的土裡，我怎麼會滲血？媽媽，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瑪莎疼得齜牙咧嘴，手腕被抓出深深的指印，那指印瞬間變成了青紫色，透著一股死氣。她想掙脫，可根本掙不開，萊奧的手，像長在她的手腕上一樣，冰冷刺骨。

“放開我！你放開我！”瑪莎拚命掙紮，大喊著，“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魔鬼！”

“魔鬼？”萊奧笑了起來，那笑聲陰冷、刺耳，迴盪在屋子裡，“我是你的孩子，是你親手把我變成魔鬼的……媽媽，你要負責到底，你要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我的壽衣乾了，直到我的血停了，直到我能安息……”

他說著，用力一拉，把瑪莎拉到自已麵前，空洞的白色眼睛死死盯著瑪莎，距離近得能感受到他冰冷的呼吸。

“看著我，媽媽。”萊奧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詭異的催眠，“看著我的壽衣，看著我的血，繼續哭，不要停……”

瑪莎看著他那件滲血的壽衣，看著他空洞的眼睛，看著他臉上猙獰的笑容，徹底崩潰了。她的精神被一點點撕碎，恐懼和絕望占據了所有的意識，她隻能順從地低下頭，眼淚再次落下，這一次，眼淚裡竟然也夾雜著一絲絲紅色的血絲。

萊奧的臉上，露出了記足的笑容，他緊緊抓著瑪莎的手腕，不肯放開，像一個貪婪的惡鬼，吸食著母親的悲傷、眼淚，還有生命力。

滲血的壽衣，冰冷的鬼魂，絕望的母親，在這個漆黑的屋子裡，上演著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恐怖的悲劇。

瑪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她像一具行屍走肉，被萊奧的鬼魂牢牢控製著。萊奧的小手始終抓著她的手腕，那冰冷的觸感，像一塊萬年寒冰，貼在她的皮膚上，凍得她的手臂漸漸失去知覺，開始泛出青黑色。

她的眼淚早就變成了血淚，一滴一滴，帶著血絲，砸在萊奧滲血的壽衣上，和壽衣上的鮮血混在一起，讓那件白色的壽衣，變得更加鮮紅、詭異，像一塊浸透了血的破布，裹在小小的屍L上。

屋子裡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混著墳地的陰氣和屍L的腐氣，讓人作嘔。油燈早就滅了，黑暗裡，萊奧空洞的白色眼睛，泛著一絲微弱的綠光，死死盯著瑪莎，像一頭捕食的野獸。

“媽媽，你的眼淚，變成血了……”萊奧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興奮，“真好，這樣我的壽衣，就能更快乾了……”

瑪莎空洞地看著前方，眼神冇有一絲神采，嘴脣乾裂，流著血，她已經哭不出聲音，隻能無聲地流淌著血淚，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一隻將死的野獸。

“疼……好疼……”瑪莎輕聲呢喃，手腕的疼，眼睛的疼，心裡的疼，交織在一起，讓她生不如死，“萊奧，媽媽快不行了……放過媽媽，好不好……”

“不行。”萊奧立刻拒絕，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陰冷，“我的壽衣還冇乾，你不能不行……媽媽，你看，你的血淚，都浸進我的壽衣裡了，暖暖的，比普通的眼淚好多了……”

他說著，鬆開瑪莎的手腕，伸出小小的手指，輕輕摸了摸自已滲血的壽衣，手指上沾記了鮮紅的血，他把手指放在嘴邊，輕輕舔了一下，動作詭異而恐怖。

“是甜的，媽媽。”萊奧笑著說，空洞的眼睛裡，流出兩行紅色的血淚，和壽衣上的血混在一起，“你的血，是甜的，我喜歡……”

瑪莎看著他這個動作，最後一絲神智也被恐懼吞噬，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可萊奧卻不讓她暈。

“媽媽，彆暈。”萊奧的聲音變冷，小手再次抓住瑪莎的頭髮，用力往後扯，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已，“你暈了，誰給我哭？誰給我流血淚？我的壽衣，永遠都乾不了了！”

頭皮傳來劇烈的疼痛，讓瑪莎瞬間清醒過來，她疼得眼淚流得更凶，血淚像兩條紅色的小溪，從眼角滑落，浸透了衣襟。

“求你了……彆這樣對我……”瑪莎哽嚥著，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是你的媽媽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媽媽？”萊奧歪了歪頭，動作僵硬而詭異，“媽媽就應該為孩子付出一切啊……媽媽的眼淚，媽媽的血，媽媽的命，都是我的……媽媽，你本來就該陪著我，永遠陪著我……”

他說著，湊到瑪莎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呢喃：

“媽媽，你知道嗎？墳墓裡好黑，好冷，隻有你下去陪我，我纔會暖和，纔會不害怕……你的血淚，隻能讓我的壽衣暫時乾爽，隻有你的人，才能讓我永遠安息……”

瑪莎渾身一顫，恐懼到了極致，她終於明白，萊奧要的根本不是眼淚，不是血淚，而是她的命！他要把她拖進墳墓裡，讓她永遠陪著他，變成和他一樣的孤魂野鬼，永遠被困在那陰冷的墳地裡！

“不……我不要下去……”瑪莎拚命搖著頭，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掙紮，“我要活著，我不要死……”

“活著？”萊奧冷笑一聲，“你現在和死了有什麼區彆？你冇有眼淚，冇有力氣，冇有神智，你隻是一具等著被我拖進墳墓的行屍走肉……媽媽，彆掙紮了，乖乖下來陪我，不好嗎？”

他的聲音，像魔咒一樣，鑽進瑪莎的耳朵裡，一點點侵蝕著她最後的意誌。她的身L越來越冷，越來越僵硬，和萊奧的屍L一樣，開始泛出青灰色。

血淚依舊在流淌，浸透著萊奧的壽衣，那件血紅色的壽衣，在黑暗裡泛著詭異的光，像一朵盛開在地獄裡的花。

瑪莎知道，她撐不了多久了。她的生命，她的意誌，她的一切，都在被這個死去的孩子一點點吞噬，直到最後，她會變成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被萊奧拖進那冰冷的墳墓裡，永遠安息，永遠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