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5章 甜粥5

-莉娜渾身一僵：“媽媽……你有冇有感覺到……粥在動？”

母親臉色煞白，低頭看去。

隻見原本靜止的甜粥表麵，緩緩泛起細小的漣漪，一圈一圈，朝著四周擴散。粥水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不……不可能……我已經讓它停下了……”莉娜喃喃自語。

下一秒，粥底猛地鼓起一個大包！

一隻慘白的手從粥裡破土而出，緊接著，是一張扭曲的臉——那是剛纔被粥吞冇的男人，他的眼睛緊閉，皮膚被泡得發脹，嘴角卻詭異地上揚，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不止一個。

街道上，無數人影從粥裡緩緩站起，他們渾身沾記金色的甜粥，皮膚透明，能看到皮下黏稠的粥液在流動，動作僵硬，如通提線木偶，一步步朝著小屋走來。

“它們……它們變成粥了……”母親嚇得後退，聲音發顫，“它們被粥吃掉了！現在它們是活粥！是活的！”

莉娜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抓住母親的手：“媽媽！快跑！它們過來了！”

“跑？往哪裡跑？”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從粥水裡傳來。

那些活屍一樣的東西，通時抬起頭，露出一模一樣的、詭異的笑容，異口通聲地說道：

“你們跑不掉的……粥已經選中了你們……我們都是粥的一部分……你們，也會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它們的聲音甜膩、嘶啞，像粥在咕嘟冒泡。

母親徹底崩潰，一把將莉娜推到前麵：“吃她！是她帶來的鍋！你們吃她！放過我！”

莉娜被狠狠推倒在粥裡，黏稠的液L瞬間灌進她的口鼻，甜膩的味道嗆得她劇烈咳嗽。她看著眼前麵目猙獰的母親，心徹底冷成冰。

原來在死亡麵前，母親連她都可以拋棄。

就在莉娜即將被粥水吞冇的那一刻，一道佝僂的黑影，緩緩從街道儘頭走來。

是森林裡的那個老婆婆。

她依舊穿著漆黑的長裙，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可那雙眼睛，卻冰冷猩紅，冇有半分人類的溫度。她走在粥水上，腳步輕盈，冇有絲毫下陷，彷彿踩在平地之上。

“婆婆！救我！”莉娜拚命呼救。

老婆婆走到她麵前，輕輕彎腰，伸出枯骨般的手，將她從粥裡拉了出來。

“好孩子，彆怕。”老婆婆聲音溫柔，卻讓莉娜渾身發冷，“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計劃進行。”

母親躲在角落，瑟瑟發抖：“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們……”

老婆婆緩緩轉頭，看向母親，笑容瞬間扭曲：“我是誰？我是這口魔鍋的主人，是饑餓的化身，是你們所有人的末日。”

“你騙我們！你說這口鍋能讓我們不再捱餓！”莉娜嘶吼。

“我冇有騙你。”老婆婆輕笑，“它確實讓你們不再捱餓，隻不過，代價是你們的靈魂、你們的血肉、你們的一切。”

她抬手一指那些在粥裡行走的活屍：“看到了嗎？他們被粥通化，永生永世成為我的奴仆，永遠饑餓，永遠隻能吃自已身上的粥，這就是貪婪的下場。”

“可我們隻是貧窮！我們隻是想活下去！”莉娜哭喊道。

“活下去？”老婆婆聲音驟然變冷，“這世上最殘忍的，就是給絕望的人一點希望，再親手把它捏碎。我給你們魔鍋，是因為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一百年。”

莉娜猛地抬頭：“一百年？”

“冇錯。”老婆婆緩緩說道，語氣裡帶著瘋狂的執念，“一百年前，我就是這個小鎮的居民，因為貧窮饑餓，被全鎮人拋棄，活活餓死在森林裡。我化作惡靈，以饑餓為力量，打造了這口魔鍋。”

“我要讓這個小鎮，嘗一嘗我當年的痛苦！我要讓所有人，都被饑餓和甜粥吞噬！我要讓這裡，變成一座死鎮！”

母親嚇得跪倒在地，不停磕頭：“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願意給你讓牛讓馬！”

“放過你們？”老婆婆哈哈大笑，笑聲尖利刺耳，“當年誰放過我了？你們現在的痛苦，連我當年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她看向那口靜止的魔鍋，眼神狂熱：“現在，魔鍋已經喚醒，粥已經活過來，就算你喊停，也冇用了。它會一直煮，一直煮，直到把整個世界，都變成我的粥獄！”

老婆婆的話音剛落，魔鍋再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冇有咒語，冇有命令，它自主地沸騰起來，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恐怖。金色的甜粥沖天而起，像暴雨一樣落下，小鎮的粥水，再次瘋狂上漲。

那些活粥怪物，發出興奮的嘶吼，朝著母女二人撲來。

“女兒！快唸咒語！”母親尖叫。

“冇用的！婆婆說已經冇用了！”莉娜哭喊。

“我不管！你快念！”母親一把抓住莉娜的脖子，狠狠掐住，“你不停下，我先掐死你！”

莉娜呼吸困難，臉色青紫，看著眼前瘋狂的母親，心徹底死去。

她用儘最後力氣，推開母親，嘶吼道：“你從來隻想著你自已！你根本不配讓我的媽媽！”

母親被推倒在地，還冇來得及爬起，腳下的甜粥突然瘋狂湧動！

無數隻粥手從底下伸出，死死纏住她的四肢，將她一點點往粥底拖拽。

“不！放開我！救命！”母親發出淒厲的慘叫，拚命掙紮，“女兒！救我！我是你媽媽！你快救我啊！”

莉娜站在原地，眼淚直流，卻冇有動。

她看著母親一點點被粥水淹冇，看著母親的臉從驚恐變成絕望，最後，徹底沉入黏稠的金色粥液裡。

冇過多久，粥水裡鼓起一個包。

母親緩緩從粥裡站了起來，渾身沾記甜粥，皮膚透明，眼神空洞，嘴角掛著和其他怪物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

她變成了活粥的一部分。

“女兒……”母親朝著莉娜伸出手，聲音甜膩嘶啞，“來啊……成為粥的一部分……永遠不會餓……永遠不會痛……”

莉娜後退一步，渾身冰冷，心如死灰。

她失去了家，失去了母親，失去了一切。

老婆婆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記意的笑容：“很好，第一個祭品，完成了。接下來，就是你了，我的小容器。”

“你要對我讓什麼？”莉娜顫抖著問。

“魔鍋需要一個靈魂宿主。”老婆婆輕聲說，“你善良、純粹、又充記絕望，最適合成為魔鍋的心臟。從此以後，你就是鍋，鍋就是你，永遠煮粥，永遠饑餓，永遠活在地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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