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6章 魔鬼的三根金髮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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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樹下的野花開了三季，米達麥亞某天清晨醒來，發現伊麗莎白正對著銅鏡發呆

——鏡中她的發間，竟彆著一朵透明的花，花瓣輕顫時，映出細碎的鬼影。

“這花……”

米達麥亞走過去，指尖剛碰到花瓣，就聽見一陣微弱的歎息，像極了當年磨坊裡瑪莎的聲音。

伊麗莎白轉頭，眼底帶著憂色

“昨天去漢斯夫婦的墳前，它自己落在我發上的。你說，是不是瑪莎阿姨有話要對我們說？”

兩人立刻趕往磨坊後的山坡。

漢斯夫婦的合葬墓前，土堆竟陷下去一塊，露出半截腐朽的木盒

——正是當年裝米達麥亞的那隻雕花木箱，盒蓋上的尖刺早已鏽蝕，卻隱約刻著一行小字。

米達麥亞蹲下身，用匕首輕輕颳去泥土，字跡漸漸清晰

“血債了，怨魂散，金髮歸位，深淵關。”

“金髮歸位？”

伊麗莎白皺眉，“你當年把三根金頭髮埋在叔叔阿姨墳旁了，難道要……”

話冇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尖叫。

兩人循聲跑到湖邊，隻見渡船在水麵上瘋狂打轉，國王的鬼魂正抱著船舷嘶吼，他的身體竟在慢慢變得實體化，指尖還沾著暗紅色的血

——而湖邊的村民，正一個個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是魔王！”

米達麥亞突然反應過來

“我當年帶走金頭髮，相當於斷了魔王的一部分力量。現在他肯定感應到金頭髮的位置，要通過國王的鬼魂來搶回去！”

他拉著伊麗莎白往磨坊跑，剛到墳前，就看見那半截木盒裡冒出黑煙，三根金頭髮正從土裡飄出來，在空中扭曲成蛇的形狀。

米達麥亞立刻拔出腰間的匕首

——那把用金頭髮熔鑄的匕首，此刻正發出刺眼的光，

“快，幫我把金頭髮引到匕首上！隻有把它們重新封進武器裡，才能阻止魔王！”

伊麗莎白咬著牙，伸手去碰空中的金頭髮。

指尖剛碰到，就傳來一陣刺骨的疼，她看見無數鬼影在眼前閃過

被活埋的女巫、心臟被挖的侍女、絞死在水車下的奴隸……還有瑪莎阿姨，她正對著自己微笑，嘴唇動著，像是在說“彆怕”。

“加油！”

米達麥亞大喊著，匕首在手中旋轉，劃出一道金色的弧光。

伊麗莎白猛地用力，將金頭髮往匕首方向推去。

當第一根金頭髮碰到匕首時，“嗡”的一聲巨響，地麵裂開一道縫，無數黑氣從縫裡冒出來，隱約能看見魔王的爪子在裡麵抓撓。

“還冇完！”

米達麥亞抓住第二根金頭髮，往匕首上按。

這一次，黑氣裡傳來魔王的怒吼

“你們敢背叛我！我要把你們都拖進地獄！”

伊麗莎白的臉色越來越白，卻死死咬著牙，不讓金頭髮脫手。

就在第三根金頭髮即將碰到匕首時，國王的鬼魂突然出現在山坡上，他的手裡抓著一個村民的衣領，瘋狂地喊

“把金頭髮給我！否則我殺了他！”

米達麥亞轉頭，看見村民恐懼的眼神，心裡一緊。

可就在這時，湖邊突然傳來一陣水聲

——船伕正撐著渡船趕來，他的身後，跟著無數透明的影子

女巫、侍女、奴隸、瑪莎阿姨……還有他的妻子莉莉。

“國王，你該贖罪了。”

船伕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莉莉的影子飄到國王麵前，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國王的身體突然僵住，瘋狂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明，他看著手裡的村民，又看了看周圍的鬼影，突然鬆開手，跪倒在地，淚水從眼眶裡流出來

“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們……”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女巫的影子飄到他身邊，“幫我們把金頭髮封進匕首裡，這是你唯一的救贖。”

國王抬起頭，看著空中的金頭髮，突然站起身，衝向山坡。

他伸出手，幫伊麗莎白把第三根金頭髮往匕首上推。

當最後一根金頭髮碰到匕首時，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山坡，黑氣被光芒驅散，地麵的裂縫慢慢合攏，魔王的怒吼也漸漸消失。

金頭髮終於全部融進匕首裡，匕首變得通體金黃，上麵刻滿了複雜的花紋

——那是所有冤魂的名字。

米達麥亞握著匕首，感覺裡麵充滿了溫暖的力量，不再是之前的冰冷。

國王的鬼魂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他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對米達麥亞和伊麗莎白說

“謝謝你們……我終於可以安心了。”

說完，他的影子漸漸消散，融入了山坡的陽光裡。

船伕走到米達麥亞身邊，笑著說：“我們該走了。”

他身後的鬼影們也都看著兩人，點了點頭，然後跟著他，慢慢走向湖邊。

當他們的影子碰到湖水時，都化作了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他們終於得到了真正的救贖。

山坡上恢複了平靜，隻有風吹過蘋果樹葉的沙沙聲。

伊麗莎白靠在米達麥亞肩上，看著遠處的湖麵，輕聲說：“以後，再也不會有黑暗了吧？”

米達麥亞握緊她的手，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

“隻要我們記得那些逝去的人，記得要善良，黑暗就永遠不會回來。”

後來，米達麥亞把匕首埋在了漢斯夫婦的墳旁，上麵種了一朵透明的花。

每年春天，花開的時候，村民們都會來這裡祭拜，聽米達麥亞和伊麗莎白講那些關於救贖的故事。

噴泉城的泉水永遠清澈，金蘋果樹上的蘋果甜脆多汁，湖邊的渡船安靜地載著過往的人。

冇有人再提起魔王，也冇有人再提起國王的過錯

大家隻記得，那些曾經的黑暗，最終都被善良和救贖化解，留下的，是永遠的光明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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