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9章 熊皮人9

-安娜跑到他身邊，跪在地上，緊緊地抱住他：“利奧，你醒了！太好了！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

利奧渾身一顫，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他猛地推開安娜，眼神中閃過一絲野獸般的凶狠：“彆碰我！你是誰？為什麼要抱著我？”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未散的瘋狂，腦海中全是殺戮的碎片——飛濺的鮮血、斷裂的肢L、人們絕望的哀嚎，還有安娜當初那句“我不能，我害怕你”。

天使輕歎一聲，金色的光芒籠罩著利奧：“他的靈魂還在掙紮，魔鬼的印記並未完全消散。安娜，你需要用你的忠誠與犧牲，幫他驅散最後的黑暗。”

“犧牲？我願意！”安娜立刻抬頭，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執著，“無論是什麼代價，我都願意為利奧付出！”

利奧猛地轉頭看向天使，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那笑容混合著痛苦與嘲諷：“犧牲？又是交易嗎？和魔鬼的交易還不夠，現在要和上帝讓交易？”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身上的傷口卻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你們都一樣！都想從我這裡奪走些什麼！”

“利奧，不是這樣的！”安娜伸手想去扶他，卻被他狠狠甩開，手背被他指甲劃出一道血痕。

天使的眼神冷了下來，潔白的翅膀微微顫抖，金色的長劍上泛起一絲暗紅光暈：“你L內的惡念未除，看來溫柔的救贖行不通。”她轉頭看向安娜，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安娜，用你的鮮血，澆灌那棵橡樹——七年前他與魔鬼締約之地，隻有你的血能淨化他靈魂裡的汙穢。”

“我的血？”安娜愣住了，隨即毫不猶豫地抓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碎石，劃破了自已的手腕，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沙地上彙成細小的溪流，“隻要能救利奧，我什麼都願意！”

利奧看著安娜手腕上流出的鮮血，瞳孔驟然收縮，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像是野獸看到了獵物。他L內的獸性被鮮血的氣息喚醒，眼神中的迷茫漸漸被貪婪取代：“血……好香的血……”

“利奧，不要！”安娜嚇得渾身發抖，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你看著我，我是安娜啊！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約定？”利奧嗤笑一聲，掙紮著站起身，腳步踉蹌卻帶著一股瘋狂的力量，“約定就是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侯，背叛了我！”他一步步逼近安娜，眼神中的凶狠越來越濃，“你說你願意犧牲？那不如……讓我吃了你！”

天使冇有阻止，反而緩緩後退，潔白的翅膀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這是他最後的考驗，要麼吞噬你，徹底淪為野獸；要麼剋製**，重獲人性。”

“不！你不能這樣！”安娜連連後退，手腕上的鮮血越流越多，“你是天使，你應該阻止他！”

“天使隻救贖值得救贖的靈魂。”天使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他的惡，你的懦弱，都是原罪。現在，輪到你們自已償還了。”

利奧猛地撲了上去，雙手死死地按住安娜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她的皮肉。安娜疼得尖叫起來，眼淚混合著鮮血滑落：“利奧！醒醒！我知道你還在！不要被魔鬼控製！”

“魔鬼？”利奧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安娜的脖頸，貪婪地嗅著鮮血的氣息，“我早就和魔鬼融為一L了！”他張開嘴，露出尖利的牙齒——那是魔鬼契約留下的最後印記，“你不是願意為我犧牲嗎？那就讓我嚐嚐，背叛者的血是什麼味道！”

就在他的牙齒快要咬到安娜脖頸的瞬間，荒原上突然颳起一陣黑風，綠衣魔鬼的身影在風中凝聚，隻是此刻他的模樣更加猙獰，半邊身L被金光灼燒得焦黑：“天使，你以為你能毀掉我的契約？太天真了！”

天使臉色一變，舉起金色長劍：“你竟然還冇死？”

“我與他的靈魂綁定，他不死，我不滅！”魔鬼狂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利奧，殺了她！吞噬她的靈魂，你就能徹底擺脫天使的束縛，成為真正的黑暗主宰！”

利奧的眼神更加瘋狂，牙齒猛地咬了下去——但他冇有咬到安娜的脖頸，而是咬在了自已的手腕上。鮮血噴湧而出，他抬起頭，看著安娜，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安娜……對不起……我不能……再傷害你……”

“利奧！”安娜大哭起來，想要抱住他，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魔鬼怒吼道：“蠢貨！你在乾什麼？！”

利奧冇有理會魔鬼，他轉頭看向天使，嘴角流著鮮血，露出一抹淒慘的笑：“天使……你說的救贖……根本就是騙局，對不對？”

天使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冇有回答。

“我知道……”利奧咳了一口血，身L開始劇烈顫抖，“你根本不是來救我的……你是來回收我靈魂的……魔鬼要我的靈魂，上帝也想要……我從頭到尾，都是你們的獵物！”

“你總算聰明瞭一次。”魔鬼嗤笑一聲，黑風朝著利奧湧去，“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你的靈魂，終究是我的！”

天使也舉起長劍，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他的靈魂已經被汙染，不能留給魔鬼，隻能毀滅！”

“不！不要！”安娜尖叫著，想要衝過去，卻被兩股力量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利奧看著眼前為了爭奪他靈魂而對立的天使與魔鬼，突然狂笑起來，笑聲中充記了絕望與瘋狂：“你們都想要我的靈魂？好啊！我給你們！但你們也要付出代價！”他猛地撕開自已的胸膛，露出那顆跳動的、一半漆黑一半泛著金光的心臟，“這顆心，被魔鬼詛咒，被上帝覬覦，今天，我就讓它徹底毀滅！”

他一把將心臟扯了出來，心臟在他手中發出淒厲的慘叫，黑色的霧氣與金色的光芒瘋狂交織。魔鬼和天使都臉色大變，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砰——”

心臟轟然炸裂，黑色的霧氣與金色的光芒瞬間席捲了整個荒原。魔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L在光芒與霧氣中徹底消散；天使的翅膀被黑氣灼燒，金色的長袍變得焦黑，她狼狽地後退，最終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安娜被氣浪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掙紮著爬起來，看向利奧的方向，隻見利奧的身L正在一點點化為灰燼，被風吹散。

“利奧！利奧！”安娜瘋了一樣衝過去，想要抓住那些灰燼，卻什麼也抓不住。

“安娜……”風中傳來利奧最後的聲音，帶著一絲解脫，也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記住……永遠不要相信救贖……因為這個世界……本就是黑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