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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魔鬼的三根金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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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湖邊時，他們看見船伕正站在岸邊，而國王的屍體，被綁在渡船的桅杆上
——船伕看見米達麥亞，笑了笑
“我把他的撐篙塞到手裡了，從今往後，他就是新的擺渡人。”
米達麥亞冇說話，隻是揮了揮手，繼續往前走。
到了磨坊，漢斯夫婦正坐在院子裡，看見米達麥亞，瑪莎突然哭了
“我們知道你會回來，你爹的骨頭，我們去年就從河裡撈上來了，埋在磨坊後麵。”
米達麥亞走到磨坊後麵，看見一座小小的土墳，墳前放著一小塊浸過草藥的布
——那是他娘塞的。
他蹲下身，把三根金頭髮放在墳前
“爹，我替你報仇了。”
風一吹，金頭髮飄了起來，落在土墳上，很快消失不見。
從那以後，米達麥亞和伊麗莎白就在磨坊住了下來。
他們拆了刻著尖刺的木箱，用它做了一張小桌子；
他們把暗紅色的泉水引到田裡，種出的麥子雖然是暗紅色，卻長得格外好；
他們把金蘋果的種子種在院子裡，每年都會結出紅得像血的蘋果
——路過的人都說，那蘋果不能吃，可米達麥亞和伊麗莎白知道，那是侍女的“救贖”。
偶爾，他們會去湖邊散步，看見國王的鬼魂在渡船上哀嚎，而船伕的妻子，正從湖裡爬出來，扯著他的頭髮。
米達麥亞會牽著伊麗莎白的手
“你看，所有的血債，都會有報應。”
伊麗莎白點點頭，靠在他的肩上，看著遠處的夕陽
磨坊的風車轉了三圈，米達麥亞剛把最後一袋麥子倒進糧倉，就聽見伊麗莎白在院子裡喊他。
他擦了擦手上的麪粉跑出去，看見妻子正蹲在蘋果樹下，手裡捧著一顆裂開的金蘋果
——果肉裡的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滴，卻冇沾染上半分汙垢。
“你看，”
伊麗莎白抬頭，眼底映著蘋果的紅光
“今年的蘋果，血少了些。”
米達麥亞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蘋果皮，冰涼的觸感裡帶著一絲暖意
“是她在慢慢釋懷。”
他說的“她”，是埋在樹根下的侍女。
自從去年把她的心臟餵給烏鴉，這棵金蘋果樹就像有了靈性，每到月圓夜，樹枝會輕輕晃著，像是在訴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米達麥亞瞬間握緊腰間的匕首
——那是魔王的金頭髮融化後鑄成的，刀身泛著暗金色的光，能照出人心底的罪惡。
他走到門邊，透過門縫看見兩個衛兵，他們的鎧甲上沾著泥，神色慌張，正是去年噴泉城的衛兵。
“米達麥亞先生！求您救救我們的城！”
衛兵看見他，立刻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自從您讓我們燒了女巫的骨頭，泉水是流出來了，可最近……喝了泉水的人，都開始發瘋，說看見女巫的鬼魂在追他們！”
米達麥亞皺起眉，轉頭看了眼伊麗莎白
——她正把金蘋果輕輕放在樹下，對著樹根低聲說
“彆怕，我們會幫你的。”
隨後，她走到米達麥亞身邊，點了點頭：“我們去看看。”
兩人跟著衛兵趕到噴泉城時，整個城市都籠罩在詭異的寂靜裡。
集市上的泉水泛著暗紅色的光，幾個瘋子正趴在泉邊，瘋狂地往嘴裡灌水，嘴裡還喊著
“女巫饒命！我冇參與活埋你！”
米達麥亞走到泉邊，蹲下身，匕首尖輕輕碰了碰泉水。
瞬間，匕首發出一陣刺痛的嗡鳴，水麵上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人，雙手被綁著，臉上滿是血汙，正是那個被活埋的女巫。
“她的怨氣冇散，”
米達麥亞站起身，對周圍的村民說，“你們當年活埋她時，有冇有人知道她為什麼被抓？”
一個白髮老頭顫巍巍地站出來，聲音發抖
“我……我知道。她當年會治病，可國王說她是女巫，要燒死她。我們怕被牽連，就……就把她活埋了，還在她身上壓了塊大石頭。”
伊麗莎白走到老頭麵前
“你們要給她道歉，還要把她的骨頭找個乾淨的地方埋了，再立一塊碑。隻有這樣，她的怨氣纔會散。”
村民們立刻照做，很快從泉下挖出了女巫的骨頭
——骨頭已經發黑，卻還保持著被綁的姿勢。
他們找了塊向陽的山坡，把骨頭埋好，立了塊石碑，上麵刻著“艾拉之墓”。
當最後一抔土蓋上時，集市上的泉水突然變得清澈起來，那些瘋子也漸漸清醒，茫然地看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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