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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魔鬼的三根金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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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拆開信時，指尖在顫抖——信上的字跡雖然猙獰，卻蓋著國王的私印。
她抬頭看向米達麥亞，突然注意到他左臂的疤痕
“你……你左臂的疤是怎麼來的？”
米達麥亞攥緊袖口：“小時候被木箱裡的尖刺劃的。”
王後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站起來，對著門外大喊
“快！籌備婚禮！三天後，讓米達麥亞和公主成婚！”
公主伊麗莎白聽說要嫁給送信的少年，本想拒絕，可看見米達麥亞走進宮殿時，卻愣住了
——他的眼睛像深潭，而她的侍女，昨晚剛說過“眼尾有痣的人，會帶來死亡，也會帶來救贖”。
“你就是米達麥亞？”
伊麗莎白小聲問，指尖捏著裙襬上的珍珠
——那珍珠，是去年國王從死去的奴隸耳朵裡挖出來的。
米達麥亞點點頭：“公主殿下，我知道您可能不願，但……”
“我願意。”
伊麗莎白打斷他，聲音突然堅定
“我早就不想待在王宮裡，這裡的地毯下，藏著太多人的血。”
三天後，婚禮辦得熱鬨，卻處處透著詭異
——賓客們喝的酒，顏色像稀釋的血；桌上的烤肉，帶著奇怪的腥味。
可就在米達麥亞和伊麗莎白拜堂時，國王打獵回來了，他看見殿裡的紅綢，又看見米達麥亞的臉，突然抽出腰間的匕首，向米達麥亞刺去
“你這個孽種！居然還活著！”
米達麥亞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匕首“噗”地插進旁邊的柱子，濺出暗紅色的木屑。
王後立刻撲過來，抱住國王的腿
“陛下！彆殺他！他是……”
“閉嘴！”
國王一腳踹開王後，指著米達麥亞吼
“想娶我女兒，就去地獄！把魔王頭上的三根金頭髮取來！否則，我會讓你和你那死鬼爹一樣，死在水車下！”
米達麥亞握緊伊麗莎白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我會回來的。但你記住，若我冇回來，磨坊的水車，會記著你的名字。”
他轉身向地獄出發，路過第一座城市時，衛兵攔住他，手裡的長矛還滴著血
“你會做什麼？我們的集市噴泉，乾了三個月，連老鼠都不肯靠近。”
米達麥亞挺直腰板：“我能找出原因。”
“好，”
衛兵冷笑一聲，“若你找不出來，就把你扔進噴泉——那裡，已經埋了五個‘能找出原因’的人。”
到了第二座城市，衛兵同樣攔著他，城牆下堆著白骨
“我們的金蘋果樹，去年還結滿金蘋果，今年卻連葉子都不長，樹枝上還掛著人的頭骨。你能找出原因嗎？”
米達麥亞點頭：“等我回來，就告訴你。”
最後，他來到大湖邊，擺渡的船伕撐著篙，篙尖上纏著一縷頭髮
“小夥子，你要過河？我這船，去年載過十個去地獄的人，回來時，隻載著他們的骨頭。”
“我要去地獄取魔王的金頭髮，”
米達麥亞盯著船伕的眼睛
“也想知道，你為什麼總在這擺渡。”
船伕的臉色瞬間變了：“若你能回來，我就告訴你——但你要記住，地獄裡的人，都喜歡聽‘真話’，尤其是關於‘死亡’的真話。”
渡過湖，地獄的陰風撲麵而來，城門上掛著密密麻麻的頭骨，每個頭骨的眼窩都對著來路。
米達麥亞剛走進城門，就看見一個老太婆坐在安樂椅上，她的手上戴著枚戒指
——戒指上的寶石，是人的眼球。
“你是誰？來地獄做什麼？”
老太婆的聲音像砂紙摩擦木頭。
“我叫米達麥亞，要取魔王的三根金頭髮。”
米達麥亞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魔王的奶奶，也知道你去年幫過一個逃跑的奴隸——他是我爹。”
老太婆的身體猛地一震，戒指上的寶石閃過紅光
“你爹……他去年被磨坊的水車絞死時，還喊著你的名字。”
她抬手一揮，米達麥亞瞬間變成一隻螞蟻
“躲進我的外衣褶皺裡，魔王討厭活人的味道，尤其是帶著‘疤痕’的活人。”
天黑後，魔王回來了，渾身冒著黑煙，剛進門就抽了抽鼻子
“有生人味！還是個帶著‘血疤’的！”
他翻箱倒櫃地找，爪子劃過木箱，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瞎折騰什麼？”
老太婆假裝生氣地拍了下他的手
“我剛把去年的骨頭收拾好，你又要弄亂？”
魔王哼了一聲，把頭枕在老太婆膝上，很快打起呼嚕
——他的呼嚕聲裡，夾雜著細碎的慘叫聲。
老太婆趁機拔下一根金頭髮，魔王“騰”地坐起來，爪子掐住她的脖子
“你找死？”
老太婆咳嗽著說：“我做了噩夢，夢見一個城市的集市，噴泉乾涸了，裡麵埋著五個人的骨頭。你知道為什麼嗎？”
魔王鬆開手，不耐煩地說：“那噴泉下的石頭裡，藏著個被活埋的女巫，她的怨氣堵住了泉水。”
“隻要把她的骨頭挖出來，燒成灰，泉水就會流出來——但那泉水，會變成暗紅色，喝了的人，會看見自己的死狀。”
說完，他又睡著了。
老太婆拔下第二根金頭髮，魔王再次驚醒，爪子拍在地上，地麵裂開一道縫，露出下麵的白骨
“你又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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