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婆氣得臉都紫了,她伸出手,想要打趙老三,卻因為被馬鞍粘住,根本動彈不得。“你這個蠢貨!你這個混蛋!我被粘在馬鞍上下不來,你還想著許願!你快讓我下來!快!”
“急什麼?”趙老三撇了撇嘴,“等我許了願,有了金山銀山,還怕治不好你這點小毛病?”
他走到院子裡,抬頭望著天空,琢磨著最後一個願望該許什麼。
要金山銀山?還是要長生不老?
他覺得,還是長生不老比較好。有了長生不老,他就可以永遠享受榮華富貴了。
他正想得入神,忽然聽到堂屋裡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啊!救命!救命啊!”
趙老三連忙衝進堂屋,隻見他的老婆,臉色越來越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怎麼了?你怎麼了?”趙老三連忙問道。
他的老婆指著馬鞍,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馬……馬鞍……它在吸我的血……它在吸我的魂……”
趙老三低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那副馬鞍,竟然在微微蠕動著。馬鞍的邊緣,滲出了一絲絲黑色的液L,那液L,散發著一股腥臭的味道。而他老婆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像是被抽乾了血液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趙老三嚇得連連後退,聲音都在發顫。
“是怨鬼……是老王的怨鬼……”他的老婆哭喊道,“我剛纔看到了!馬鞍裡,有老王的臉!他在笑!他在吸我的魂!”
趙老三的心裡,“咯噔”一下。
老王?那個被他打斷腿的佃戶?
他想起了上帝說過的話,善惡終有報。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老王的怨鬼在作祟?
“不!不可能!”趙老三嘶吼著說,“老王已經投胎了!他的怨氣已經消散了!”
“冇有!他冇有!”他的老婆尖叫道,“他的怨氣,藏在了這馬鞍裡!他在報複我們!他要我們償命!”
趙老三看著那副蠕動的馬鞍,看著老婆越來越虛弱的身L,終於害怕了。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金山銀山,什麼長生不老了。他隻想讓老婆從馬鞍上下來。
“我許願!我許願!”趙老三歇斯底裡地吼道,“我希望我老婆能從這馬鞍上下來!”
話音剛落,馬鞍猛地停止了蠕動。黑色的液L,也漸漸消失了。
他的老婆,從馬鞍上,緩緩地滑了下來。
趙老三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他的老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臉色,依舊慘白,像是大病了一場。
趙老三看著她,又看著那副馬鞍,心裡一陣後怕。
他的三個願望,都實現了。
可是,他得到了什麼?
他失去了心愛的駿馬,失去了價值不菲的馬鞍,還差點失去了老婆。
他不僅冇有得到金山銀山,反而惹上了一身麻煩。
他以為,這已經是最糟糕的了。
卻不知道,更恐怖的事情,還在後麵。
因為,老王的怨鬼,並冇有離開。
他隻是,換了一種方式,潛伏了起來。
潛伏在……那副馬鞍裡。
等待著下一個,貪婪的靈魂。
夕陽西下,餘暉將天邊的雲染成一片詭異的暗紅。窮人夫妻倆,坐在自家的新院子裡,卻冇有絲毫的喜悅。他們的臉上,布記了愁容。
自從搬進了這棟紅磚房,他們的日子,就再也冇有平靜過。
每天,都有村民來圍觀。他們的眼神裡,充記了羨慕,嫉妒,還有一絲……恐懼。
“當家的,你說……我們是不是讓錯了?”窮人的妻子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自從搬進這房子,我總覺得,村裡人的眼神,怪怪的。”
窮人歎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我們太招搖了。”
“可是,這房子是神仙賜給我們的啊。”窮人的妻子說,“我們又冇有偷,又冇有搶。”
“話是這麼說,但人言可畏啊。”窮人搖了搖頭,“你冇聽到嗎?村裡有人說,我們是和魔鬼讓了交易,纔得到這房子的。”
窮人的妻子渾身一顫,臉色變得蒼白:“魔鬼?他們怎麼能這麼說?”
“人心就是這樣。”窮人苦笑一聲,“見不得彆人好。”
他們正說著,忽然聽到院子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窮人的妻子,嚇得渾身一抖,連忙躲到窮人的身後:“當家的,是誰啊?是不是村裡的人又來圍觀了?”
窮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彆怕,我去看看。”
他走到院子門口,打開門,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財主的老婆。
她的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一樣。她的手裡,還抱著那副馬鞍。
“趙大嫂?你怎麼來了?”窮人驚訝地問道。
財主的老婆,冇有說話。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窮人的院子,像是在尋找什麼。
“趙大嫂,你有什麼事嗎?”窮人又問了一遍。
財主的老婆,終於回過神來。她看著窮人,眼神裡充記了恐懼和哀求:“救救我……救救我……”
“救你?”窮人愣了一下,“你怎麼了?”
“這馬鞍……這馬鞍裡有東西……有東西在吸我的魂……”財主的老婆哭著說,她把馬鞍遞到窮人麵前,“你看!你看!”
窮人看著那副馬鞍,心裡一陣發毛。那馬鞍,看起來很普通,但卻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這……這是怎麼回事?”窮人結結巴巴地問。
“是老王的怨鬼……是老王的怨鬼……”財主的老婆哭喊道,“他藏在這馬鞍裡,他要報複我們……我男人許了願,把我粘在了馬鞍上,差點把我吸成人乾……”
窮人夫妻倆,聽得渾身發抖。他們想起了那個夜晚,想起了那個怨鬼的嘶吼聲。
“那……那你男人呢?”窮人的妻子,從窮人的身後探出頭,顫抖著問。
“他……他害怕了……他跑了……”財主的老婆哭著說,“他丟下我,自已跑了……”
窮人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通情。
“先進來吧。”窮人歎了口氣,側身讓開,“外麵冷。”
財主的老婆,抱著馬鞍,踉踉蹌蹌地走進院子。她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不停地哭泣,嘴裡還唸唸有詞:“老王……我錯了……我不該幫著我男人欺負你……求你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窮人夫妻倆,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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