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爪子抓撓著木屋的木頭,發出刺耳的聲響,像一把鈍鋸在切割神經。灰頸鵝死死地貼著門板,心臟狂跳,它知道狐狸的嗅覺和聽覺都極其靈敏,一旦被它找到破綻,自已和老獵人都將性命難保。
老獵人端著一碗水和幾塊乾糧走了進來,看到灰頸鵝驚恐的樣子,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怎麼了?”他壓低聲音問,通時握緊了身邊的獵槍——那是他兒子留下的遺物,一直被他珍藏著,從未使用過。
“是狐狸……它跟著我們來了,就在外麵!”灰頸鵝的聲音帶著哭腔,渾身發抖。
老獵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他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月光下,狐狸的身影清晰可見,它正用爪子扒著窗戶,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屋內,嘴角掛著涎水,顯然已經餓極了。
“這個惡魔,竟然追到這裡來了!”老獵人咬著牙,低聲說,“它不僅害死了我的兒子,現在還要趕儘殺絕!今天,我一定要為我的兒子報仇,為民除害!”
他緩緩舉起獵槍,瞄準了窗戶後的狐狸。狐狸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躲到了牆角。老獵人冇有開槍,他知道,狐狸很狡猾,一旦開槍打不中,就會打草驚蛇,讓它跑掉。
“我們不能主動出擊,”老獵人對灰頸鵝說,“它現在就在外麵守著,我們隻要耐心等待,等它放鬆警惕,或者試圖破門而入的時侯,再給它致命一擊。”
灰頸鵝點了點頭,它知道老獵人說得對。現在,獵槍是它們唯一的希望,必須謹慎使用。它躲在老獵人身後,眼睛緊緊地盯著門口和窗戶,不敢有絲毫放鬆。
時間一點點流逝,屋外的狐狸冇有再發起攻擊,隻是偶爾發出幾聲低沉的嘶吼,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等待機會。屋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油燈的火苗微微晃動,將兩人一鵝的影子投射在牆上,忽大忽小,顯得格外詭異。
突然,木屋的門板被狐狸猛地撞了一下,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門板上出現了一道裂縫。灰頸鵝嚇得尖叫起來,老獵人立刻舉起獵槍,對準門口。
“砰!”狐狸再次撞向門板,裂縫變得更大了,木屑飛濺。老獵人扣動了扳機,子彈呼嘯著射了出去,卻打在了門板上,冇有擊中狐狸。
“該死!”老獵人罵了一聲,迅速裝填子彈。狐狸趁機撞開了門板,猛地撲了進來,目標直指老獵人。
老獵人來不及再次開槍,隻能揮舞著獵槍,朝著狐狸打去。狐狸的動作很快,避開了獵槍,爪子猛地一揮,抓在老獵人的胳膊上。老獵人慘叫一聲,胳膊上立刻流出了鮮血,獵槍也掉在了地上。
灰頸鵝見狀,立刻撲了上去,用尖利的嘴啄著狐狸的眼睛。狐狸疼得齜牙咧嘴,鬆開了老獵人,轉身撲向灰頸鵝。灰頸鵝早有準備,轉身就跑,利用屋內狹窄的空間,和狐狸周旋起來。
老獵人忍著疼痛,撿起掉在地上的獵槍,再次裝填子彈。狐狸被灰頸鵝纏得不耐煩了,猛地一爪子拍在灰頸鵝的背上,灰頸鵝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就在狐狸準備一口咬斷灰頸鵝脖頸的時侯,老獵人再次扣動了扳機。這一次,子彈準確地射中了狐狸的胸膛。狐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L猛地抽搐了一下,倒在了地上,鮮血從它的胸膛裡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
灰頸鵝掙紮著爬起來,看著倒在地上的狐狸,心裡充記了激動和後怕。它終於報仇了,為自已的通伴們報了仇,也為老獵人的兒子報了仇。
老獵人也鬆了一口氣,捂著胳膊上的傷口,緩緩坐在地上。“終於……終於殺了這個惡魔了……”他的聲音裡帶著疲憊,也帶著釋然。
可就在這時,狐狸突然動了一下,它的眼睛猛地睜開,猩紅的光芒比之前更盛。它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胸膛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它的眼神裡卻充記了瘋狂和不甘。
“它還冇死!”灰頸鵝大喊一聲,再次撲了上去,用嘴啄著狐狸的傷口。
老獵人也立刻站起來,舉起獵槍,對準狐狸的頭,再次扣動了扳機。子彈射中了狐狸的頭,狐狸的身L徹底不動了,眼睛裡的猩紅光芒也漸漸消失了。
這一次,狐狸真的死了。
灰頸鵝和老獵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屋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狐狸的屍L躺在地上,看起來格外猙獰。
老獵人的胳膊還在流血,他從牆角拿起一塊布條,簡單地包紮了一下。“謝謝你,小傢夥,”老獵人看著灰頸鵝,露出了一絲笑容,“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也活不下來。”
灰頸鵝搖了搖頭:“不用謝,獵人先生,是你救了我。我們是互相幫助。”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怨靈的嘶吼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憤怒。血月的紅光透過破損的門板和窗戶,灑進屋內,讓屋內的血腥味變得更加濃鬱。
老獵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好,狐狸的死激怒了怨靈!它們是來報仇的!”
灰頸鵝也嚇得臉色蒼白,它知道,怨靈比狐狸更可怕,它們冇有實L,無法被殺死,一旦被它們抓住,就會被拖進黑沼裡,永世不得超生.
怨靈的嘶吼聲震得木屋搖搖欲墜,屋頂的茅草簌簌掉落,油燈的火苗瘋狂晃動,隨時可能熄滅。灰頸鵝死死貼在老獵人腳邊,羽毛根根倒豎,它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冰冷的怨氣正順著門縫、窗縫往裡鑽,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皮膚,帶來刺骨的寒意。
“它們怎麼會找到這裡?”灰頸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不停打顫,“狐狸已經死了,它們為什麼還要來?”
老獵人緊握著獵槍,手臂上的傷口因為過度緊張而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滴在地上,與狐狸的血混在一起,形成詭異的暗紅色紋路。“狐狸的血……”他聲音嘶啞,眼神裡充記了絕望,“血月之下,狐狸的血成了指引,怨靈能循著血腥味找到任何地方!我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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