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5章 快活老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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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帶著快活老兄和公主走出寢宮，國王和大臣們早已在外麵等候。看到公主醒了過來，臉色紅潤，國王喜出望外，連忙上前：“女兒！你終於好了！”

公主冇有理會他，隻是麵無表情地站在老兵身邊。老兵對國王說：“陛下，公主已經痊癒了。現在，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國王這才注意到公主的異常，她的眼睛是血紅色的，表情冰冷，冇有絲毫感情，和之前判若兩人。“女兒，你怎麼了？”國王疑惑地問。

“她冇事，隻是大病初癒，身體還很虛弱，”老兵說，“等過一段時間，她就會恢複正常。現在，你還是先兌現你的承諾吧。”

國王雖然心裡有些疑慮，但看到女兒確實活了過來，也不敢多問，連忙說：“好！我這就讓人準備金幣，把半個王國分給快活老兄！”

很快，司庫就抬來一口袋沉甸甸的金幣，倒進了快活老兄的背囊裡。金幣叮噹作響，散發著誘人的光芒。快活老兄看著滿背囊的金幣，心裡卻冇有絲毫喜悅，隻有無儘的絕望。他知道，這些金幣，是用他的靈魂和自由換來的，根本不值一提。

“咱們走吧，”老兵說，“去接收屬於你的半個王國。”

三人離開了王宮，朝著國王賞賜的領地走去。一路上，快活老兄試圖反抗，但他的身體被詛咒控製著，根本不聽使喚。公主也一樣，像個木偶一樣，跟在老兵身後，冇有絲毫反抗的意識。

走到黑森林邊緣時，老兵停下腳步，對快活老兄說：“你的領地就在這片森林裡。從今往後，你就是這裡的領主，負責管理森林裡的‘居民’——那些被詛咒的靈魂和怪物。”

快活老兄看著眼前漆黑一片的森林，心裡充滿了恐懼。“我不要在這裡當領主！我要離開這裡！”他大喊。

“離開？”老兵笑了，“你以為你還能離開嗎？你的身體裡流著被詛咒的血液，你的靈魂已經和黑森林綁定在了一起。隻要你踏出這片森林，就會立刻化為灰燼。”

快活老兄絕望地癱倒在地。他知道，老兵說的是真的。他已經成為了黑森林的一部分，永遠也無法離開了。

老兵把金幣從快活老兄的背囊裡倒出來，分成了三份。“一份歸你，一份歸我，還有一份，給森林裡的‘居民’。”他說。

“森林裡的居民？它們也需要金幣？”快活老兄不解地問。

“它們不需要金幣，但它們需要靈魂，”老兵說，“這些金幣，是用無數人的血汗換來的，裡麵蘊含著貪婪、**和恐懼的靈魂碎片。把它們埋在森林裡，就能滋養森林裡的怪物，讓它們變得更加強大。”

快活老兄看著那些閃閃發光的金幣，突然覺得無比噁心。他想起了自己為了這些金幣，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我不要這些金幣！”他大喊著，把自己那份金幣踢得遠遠的。

老兵笑了笑，冇有說話，隻是把自己那份金幣和給“居民”的那份金幣，埋在了森林深處。做完這一切後，他對快活老兄說：“從今天起，你就留在這裡，守護這片森林。我會不定期來看你，如果你敢違抗我的命令，就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說完，老兵轉身就走，公主也跟在他身後，漸漸消失在森林深處。

快活老兄獨自一人留在森林邊緣，看著漆黑一片的森林，心裡充滿了絕望和憤怒。他恨老兵，恨自己的貪婪，恨這該死的詛咒。但他什麼也做不了，隻能日複一日地守在森林裡，看著那些被詛咒的靈魂和怪物在森林裡遊蕩，聽著它們淒厲的慘叫聲。

日子一天天過去，快活老兄的身體變化越來越大。他的皮膚變成了青黑色，身上長出了濃密的黑毛，頭上長出了兩隻彎曲的horns，徹底變成了一個怪物。他的理智越來越模糊，越來越像森林裡的其他怪物，嗜血、殘忍，以吞噬靈魂為生。

但他偶爾還會想起自己曾經是個人，想起自己的軍旅生涯，想起那些金幣。每當這時，他就會感到無比的痛苦和悔恨。他會對著森林大喊，罵老兵，罵自己，罵這該死的命運，但迴應他的，隻有森林裡淒厲的慘叫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一天，一個迷路的年輕人走進了黑森林。年輕人揹著一個揹包，裡麵裝著一些食物和水，看起來像是一個旅行者。快活老兄聞到了年輕人身上散發的鮮活靈魂的氣息，眼睛立刻變得血紅，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朝著年輕人撲了過去。

“怪物！彆過來！”年輕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快活老兄的速度極快，很快就追上了年輕人。他伸出黑色的利爪，抓住了年輕人的肩膀，鋒利的爪子刺穿了年輕人的衣服，刺進了他的皮膚。年輕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噴湧而出。

就在快活老兄準備咬斷年輕人喉嚨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年輕人揹包裡掉出來的一枚銅錢。那枚銅錢，和他當年退伍時得到的四枚銅錢一模一樣，邊緣磨損，帶著淡淡的銅鏽。

看到這枚銅錢，快活老兄的理智瞬間清醒了過來。他想起了自己當年退伍時的情景，想起了那些被他幫助過的乞丐，想起了自己吞下的那顆心臟，想起了忘川河的試煉，想起了老兵的陰謀。“不！我不能這樣！”他大喊著，鬆開了年輕人，踉蹌著後退。

年輕人趁機爬起來，拚命地跑出了黑森林，再也冇有回來。

快活老兄看著年輕人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利爪，心裡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變成了怪物，再也回不去了。但他的心裡，還殘留著一絲人性，一絲對自由的渴望。

他決定，要反抗老兵，要打破這個詛咒。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他也要嘗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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