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4章 聰明的格蕾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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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噴湧而出，濺在格蕾特的臉上，她卻毫不在意，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瑪莎的慘叫聲在地窖裡迴盪，漸漸微弱下去。那個腐爛的男人鬆開了瑪莎的腳踝，趴在地上，貪婪地舔舐著地上的鮮血。

格蕾特站起身，看著瑪莎的身體在紅光的照耀下開始扭曲變形，皮膚慢慢變得青黑，傷口也在緩慢癒合。“歡迎你，新的守護者。”她輕聲說，“從今天起，我們一起，永遠留在這座莊園裡。”

瑪莎緩緩爬起來，眼睛裡失去了所有神采，隻剩下一片渾濁的灰白，和格蕾特一樣。她看著格蕾特，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沾著鮮血的牙齒：“永遠……留在……這裡……”

就在這時，地窖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道微弱的光線照了進來。格蕾特和瑪莎同時抬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小男孩，手裡提著一盞油燈，臉上滿是好奇。“媽媽，你在這裡嗎？”小男孩的聲音稚嫩，打破了地窖的死寂。

他是莫裡亞蒂的兒子，跟著父親的馬車來到莊園，因為好奇，偷偷溜了進來。格蕾特和瑪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貪婪的光芒。“又來一個……”格蕾特喃喃自語，紅鞋在石板上摩擦，發出“咯吱——嘶啦”的怪響，“看來，這座莊園的守護者，又要多一個了。”

小男孩看到地窖裡的景象，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油燈“啪”地掉在地上，火焰瞬間蔓延開來。“怪物！你們是怪物！”他轉身就跑，卻被門檻絆倒，摔在地上。

格蕾特和瑪莎同時追了上去，紅鞋的紅光在火光中愈發詭異。地窖裡的火焰越來越大，酒桶被點燃，發出“轟隆”的baozha聲。腐爛的男人在火中嘶吼著，身體被火焰吞噬，卻依舊冇有倒下。

小男孩拚命地往前跑，嘴裡哭喊著“救命”，可莊園裡空無一人，隻有他的哭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格蕾特踩著紅鞋，快步追上他，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將他拖了回來。“小寶貝，彆跑呀。”格蕾特的聲音溫柔得可怕，“留下來，和我們一起，永遠守護這座莊園，不好嗎？”

小男孩拚命掙紮著，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放開我！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

“家？”格蕾特輕笑一聲，“這裡就是你的家了。從你踏進這座莊園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她舉起剔骨刀，朝著小男孩的手臂刺去，鮮血瞬間湧出。

瑪莎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火焰已經蔓延到了走廊，濃煙嗆得人無法呼吸，可格蕾特和瑪莎卻像是冇有察覺，依舊沉浸在“壯大守護者隊伍”的喜悅中。

小男孩的慘叫聲漸漸微弱，他的身體也開始在紅光的照耀下扭曲變形。格蕾特看著他，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現在，我們有四個守護者了。”

她轉身看向燃燒的地窖，火焰中，腐爛的男人依舊在嘶吼，身體雖然被燒得焦黑，卻依舊冇有死去。“赫爾曼，你看，你的莊園現在有這麼多守護者了。”格蕾特對著火焰大喊，“你在地獄裡，也該安息了吧？”

可迴應她的，隻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男人淒厲的嘶吼聲。格蕾特笑了笑，轉身走向客廳。客廳裡，赫爾曼、莫裡亞蒂和那個保鏢的屍體還躺在地上，鮮血已經凝固發黑。格蕾特拿起一塊沾著血的麪包，塞進嘴裡，慢慢咀嚼著。

“味道真不錯。”她喃喃自語，紅鞋在滿是鮮血和火焰的客廳裡踱步，“這座莊園，真是個好地方。永遠都有新鮮的‘守護者’，永遠都不會寂寞。”

瑪莎帶著已經變形的小男孩走了進來，小男孩的眼睛裡隻剩下渾濁的灰白，和格蕾特、瑪莎一樣。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沾著鮮血的牙齒。

火焰越來越大，吞噬了整個莊園。可奇怪的是，無論火焰怎麼燃燒，莊園的主體結構都冇有倒塌，反而在火焰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格蕾特和她的“守護者們”站在火焰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紅鞋的紅光在火焰中閃爍，像是地獄的眼睛，注視著每一個闖進這座莊園的人。

火焰燃燒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漸漸平息。莊園的外牆被燒得焦黑，露出裡麵暗紅色的磚石，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木頭味和腐爛的氣息。格蕾特踩著紅鞋，在廢墟中踱步，紅鞋與焦黑的石板摩擦，依舊發出“咯吱——嘶啦”的怪響。

瑪莎和那個變成怪物的小男孩跟在她身後，還有那個渾身焦黑的男人。他們的身體都已經失去了人類的形態，變得扭曲而怪異，可卻依舊擁有不死之身，無論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害，都能在紅鞋的紅光照耀下緩慢癒合。

“食物不多了。”瑪莎的聲音依舊沙啞，她指了指地上已經被燒焦的屍體，“赫爾曼和莫裡亞蒂的屍體已經不能吃了，那個保鏢的屍體也快腐爛了。”

格蕾特停下腳步，看向莊園外的荒林。荒林裡的樹木在一夜的大火後，依舊鬱鬱蔥蔥，隻是樹葉都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森林裡會有人來的。”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女巫的詛咒會吸引那些貪婪、好奇的人，他們會像飛蛾撲火一樣，闖進這座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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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那個變成怪物的小男孩突然開口，聲音稚嫩卻帶著詭異的沙啞，“什麼女巫？”

格蕾特蹲下身，看著小男孩渾濁的眼睛：“很久很久以前，這座莊園是森林女巫的住所。女巫擁有強大的力量，她能讓人長生不老，也能讓人變成怪物。赫爾曼的祖先為了得到女巫的力量，背叛了她，將她封印在莊園的地窖深處，並用女巫的骨頭製作了這雙紅鞋。”

她抬起腳，展示著那雙沾滿鮮血和焦黑痕跡的紅鞋：“這雙紅鞋裡嵌著女巫的獸牙，承載著女巫的詛咒。誰穿上它，誰就會成為詛咒的執行者，永遠守護這座莊園，同時也永遠被莊園束縛。穿上紅鞋的人，會變得貪婪、殘忍，並且擁有不死之身，直到找到下一個能承受詛咒的人。”

“那赫爾曼為什麼要穿這雙鞋？”瑪莎追問，她的身體在陽光下微微顫抖，似乎很怕陽光。

“赫爾曼的祖先得到紅鞋後，家族就一直被詛咒困擾。”格蕾特緩緩說道，“每個繼承人都必須穿上紅鞋，成為莊園的守護者，否則就會暴斃而亡。赫爾曼也不例外，他穿上紅鞋後，變得越來越殘忍，殺害了很多人，把他們的屍體藏在地窖裡，用來滋養被封印的女巫。”

她站起身，走向地窖的方向。地窖的入口已經被燒焦的木頭堵住，格蕾特輕輕一推，木頭就轟然倒塌。“我在地窖裡發現了女巫的日記，上麵記載了詛咒的秘密。”她走進地窖，裡麵的火焰已經熄滅，隻剩下一片狼藉，“女巫說，隻要集齊足夠多的鮮血和靈魂，她就能衝破封印，重新獲得自由。而我們這些守護者，就是她收集鮮血和靈魂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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