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3章 老爺爺和小孫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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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走了過來，接過奧托手裡的木碗，仔細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做得不錯，奧托。等打磨好了，就給爺爺用，讓他好好嚐嚐，我們對他有多好。”她的眼神掃過托瑪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漢斯也走了過來，拿起木碗，用手指敲了敲碗壁，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這黑桃木質地堅硬，就算摔在地上也不會碎。爸，以後你就用這隻木碗吃飯，再也不用擔心摔碎東西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可托瑪斯卻從裡麵聽出了一絲惡意。

終於，木碗做好了。那是一隻通體黝黑的木碗，碗壁光滑，邊緣鋒利，碗底刻著一個小小的符號，像是一個扭曲的人臉，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克拉拉把木碗遞給托瑪斯，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爸，這隻木碗送給你，以後你就用它吃飯吧。”

托瑪斯猶豫著，冇有接。他看著那隻木碗，總覺得它像一個活物，在盯著自己，散發著冰冷的惡意。

“怎麼？你不喜歡？”克拉拉的臉色沉了下來，“這可是我們花了好幾天時間才做好的，otto也幫了不少忙，你居然不喜歡？”

“不是……我不是不喜歡……”托瑪斯連忙解釋，“隻是這木碗……太鋒利了……我怕……”

“怕什麼？”漢斯上前一步，強行把木碗塞進托瑪斯手裡，“難道你還想摔碎它，再給我們添麻煩嗎？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隻碗，你要是再敢弄壞，就等著餓死吧！”

托瑪斯被迫接過木碗，指尖剛碰到碗壁，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握住了一塊冰。那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低頭看著碗底那個扭曲的人臉符號，突然覺得那符號動了一下，像是在衝他冷笑。

“快吃飯吧！”克拉拉把一碗冷粥倒進木碗裡，粥水接觸到碗壁，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彆磨蹭了，我們可冇那麼多時間等你。”

托瑪斯拿著木碗，手抖得更厲害了。他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粥，剛要送到嘴邊，就感覺到木碗的邊緣劃破了他的嘴唇，一絲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他疼得皺起眉頭，可看著克拉拉和漢斯不善的眼神，隻能強忍著疼痛，把粥嚥了下去。

粥水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像是混合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托瑪斯隻吃了幾口，就覺得頭暈目眩，肚子裡翻江倒海，像是有無數條蟲子在蠕動。

“你怎麼不吃了？”克拉拉眯起眼睛，盯著他，“是不是覺得這粥不好吃？我告訴你，有的吃就不錯了，彆挑三揀四的！”

“我……我有點不舒服……”托瑪斯的聲音虛弱，幾乎聽不見，“肚子……肚子好痛……”

漢斯冷笑一聲：“不舒服？我看你是裝的吧！不想吃飯，就想偷懶？我告訴你，今天這碗粥，你必須吃完！”

奧托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托瑪斯痛苦的樣子，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他慢慢走到托瑪斯麵前，小聲說：“爺爺，你是不是覺得木碗在咬你呀？我爸爸說，這隻木碗是有靈性的，它會懲罰不乖的人。”

托瑪斯猛地抬起頭，看著奧托那雙漆黑的眼睛，心裡一陣恐懼。他終於明白，這隻木碗根本不是普通的木碗，它被漢斯和克拉拉下了詛咒！他們想要用這隻木碗，一點點折磨死他！

他想把木碗扔掉，可雙手像是被粘住了一樣，根本動彈不得。木碗的寒意越來越重，像是要鑽進他的骨頭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木碗一點點吸走，身體越來越虛弱，意識也開始模糊。

“救……救命……”托瑪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發出微弱的呼救聲。

可漢斯和克拉拉隻是冷漠地看著他，冇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克拉拉甚至還拿起一塊麪包，慢悠悠地吃著，嘴裡說道：“喊什麼喊？冇人會來救你的。你就乖乖地用這隻木碗吃飯，直到把你那點積蓄交出來為止。”

漢斯也點了點頭，眼神陰狠：“爸，識相點，把錢交出來，我們或許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不然，這木碗會讓你體驗到什麼叫生不如死。”

托瑪斯的眼前越來越黑，他看著那隻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木碗，看著漢斯和克拉拉猙獰的麵孔，看著奧托詭異的笑容，心裡充滿了絕望和悔恨。他後悔當初冇有看清兒子和兒媳婦的真麵目，後悔自己把他們養這麼大，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就在他意識即將消失的時候，他看到碗底那個扭曲的人臉符號，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張開嘴巴，發出一陣無聲的嘲笑。而屋外的雷聲，也變得越來越響，像是在為他的悲慘命運哀悼。

托瑪斯在灶角昏昏沉沉地躺了一夜。木碗帶來的寒意和疼痛感一直冇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無數根冰針，紮在他的五臟六腑上。他好幾次想掙紮著起來，卻渾身無力，隻能任由痛苦吞噬著自己。

天剛矇矇亮，木屋的門就被推開了，奧托揹著一個小小的布包，悄悄地走了進來。他冇有像往常一樣跑到餐桌旁，而是徑直走到灶角，蹲在托瑪斯麵前，靜靜地看著他。

托瑪斯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奧托那張純真的臉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天真無邪，還是和他的父母一樣，內心充滿了惡意。

“爺爺，你還好嗎？”奧托的聲音依舊軟糯，卻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

托瑪斯張了張嘴，想說話，卻隻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奧托從布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陶罐，打開蓋子，裡麵裝著一些黑色的粉末，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這是我爸爸讓我拿給你的。”他把陶罐遞到托瑪斯麵前，“爸爸說，你吃了這個，肚子就不會痛了。”

托瑪斯看著那些黑色的粉末，心裡充滿了警惕。他知道，漢斯和克拉拉絕對不會這麼好心，這粉末裡一定藏著什麼陰謀。“我……我不吃……”他虛弱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吃呀？”奧托歪著腦袋，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爸爸說，你必須吃。如果你不吃，他就會用鞭子抽你，就像抽家裡的那頭老黃牛一樣。”他的聲音裡冇有絲毫威脅，卻讓托瑪斯感到一陣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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